祁序野去医院包扎,顺便接了今天出院的祁序白。
看他缠着绷带的手,祁序白问道:“你手怎么了。”
祁序野淡淡:“猫咬的。”
祁家庄园里哪有猫啊,自从发现祁序白猫毛过敏,那里连野猫都没有了。
就连祁序野曾经养的那只都被送走了。
祁序白定定道:“迟意妹妹咬的。”
祁母一听,急忙问道:“你和迟意吵架了?”
“没有。”
“那你手……”
“猫咬的。”
发生什么事,能让迟意咬他的手呢?
祁母突然眸光一亮:“小野,你和迟意是不是……”
祁序野打断她:“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妈,你收起你那些不合实际的想法吧,我不会和她有什么,更不会娶她,我们只是兄妹。”
“还有,过几天我会搬到公司附近住。”
祁母一愣,就猜到两人在家里八成是发生不愉快了。
“小意那孩子多好,你这孩子……”
躲人都躲到外面了。
一旁的祁序白看了眼祁序野,揽住祁母的肩膀,“妈,何必强人所难呢,二哥都说了不喜欢。”
祁母:“感情都可以培养。”
“我和她培养吧,本来也该是我。”
听祁序白这么说,祁母却并没当真,只白了他一样。
她心里有数,迟意来看过祁序白几次,对他的态度和祁序野完全不同。
就连第一次见面,他俩之间的氛围也不同。
所以祁母是坚定的野意cp拥护者。
又看了一眼祁序野受伤的手,祁母先走出了病房:“你俩就胡闹吧。”
最好,闹得越大越好。
祁母心说,还猫呢,就嘴硬吧,这都对迟意没好感,鬼才信。
屋里,祁序白朝祁序野眨了眨眼。
“你不用这样。”
祁序野知道祁序白跳出来,是想帮自己解决问题。
“迟意挺好的,我挺喜欢她。”
祁序白岔开话题,“二哥,你搬出去住,我送你只猫吧。”
当年欠他的那只。
祁序野抬眉,眼里神色有些冷,听他的意思,是真有打算和以后迟意在一起。
“迟意喜欢你吗?”
他回的是这句。
祁序白眸光一晃,看清了祁序野眼里的认真,笑容更大了些:“我觉得她挺喜欢二哥的,反正我们长得都一样,她爱上我,指日可待。”
“以后二哥你不想做的事,通通都可以交给我来做。”
“祁序白,我不需要。”
是不需要去追迟意还是都不需要,祁序白没问出口。
他会自己找到答案。
傍晚,办完出院手续,一行人到了祁家。
迟意正在客厅焦急地等着祁序野,门打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来到了门口,看到了三个人。
她的眼,第一时间便落在祁序野的手上,心疼的神态。
祁序白见状,勾了勾唇,先一步开口:“我好伤心,迟意妹妹的眼里难道只有我二哥吗?”
迟意这才答应过来,和祁序白打了个招呼:“三哥你回来啦。”
祁母拉过迟意,“别听你三哥的,他就喜欢逗人。”
祁序野和祁序白性格分明,一个言出必行,界限分明。
另一个有太多次重症监护室的经历,就随性多了。
对祁序白来说,生命有限,活一天就赚一天。
他现在赚到了很多天,想也该轮到自己为这个家里,为迟意做点什么。
一时间,眼前出现两个祁序野,迟意还是有些恍惚的。
她目光游离在祁序野和祁序白的脸上,感叹这双胞胎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这般打量,祁序野蓦得想起祁序白在医院说的,“反正我们长得一样。”
迟意果然分不出他俩,虽然这事并不稀奇,祁序野还是有些不爽。
“怎么,分不出我和祁序白啊。”
祁序野语气不善,迟意急忙回:“能分清。”
祁序白笑了笑:“就算分不清,也很正常啊。”
然而,这并没有安慰到祁序野,他冷着脸上楼了。
之后,祁母问迟意和祁序野发生了什么,迟意想起下午酒店的事,有些哽住了。
那怎么说出口。
半晌,她找了个理由:“没有,就是我……我在昨天宋家的订婚宴喝多了,不小心伤了二哥……”
话落,祁序白桃花眼向上挑了挑,他就知道迟意就祁序野口中那只猫。
但看今天的反应,迟意还挺坦然的,倒是他哥,都要搬出去住了。
两张对比,谁心虚一下就很明显了。
又和祁母说了半天话,祁母累了才上楼休息。
留下祁序白和迟意两个人。
和他单独在一起,迟意明知道他和祁序野是两个人,但还是觉得怪怪的。
祁序白看出来了迟意的局促,打趣道:“看到我不习惯,想起祁序野了是吗?”
迟意诚实道:“有一点……你们太象了。”
祁序白也不失落,勾着桃花眼笑道:“怪我回来晚了,如果一开始就是我,你就没有这样的苦恼了。”
如果说祁序野是不会哄人,那么祁序白就是太会哄人了。
“可一般都是别人见到我自在,见到我哥紧张。”
迟意却相反。
思及此处,祁序白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迟意脸上。
过了一会儿继续逗她:“现在这样你都懵了,你说我要是穿成和祁序野一样的衣服,你能分清我俩吗?”
迟意刚想回答,就感觉到浑身一冷,气氛怎么不太对。
抬头一看,祁序野站在楼上正看着他们呢。
就这一眼,迟意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祁序白对祁序野笑道:“虽然你什么也没说,但我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迟意脸一下就红了:“三哥你别瞎说。”
楼上,祁序野看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还有迟意现在正对着祁序白红着的脸,咬了咬后槽牙。
之后,祁序野也没下楼吃晚饭,理由是没有胃口。
但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将一个少女压在身下,手指轻轻划过她的梨涡。
他朝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引得她战栗不止。
他问她,声音低沉还有些喑哑:“我是谁?在你眼里,我是祁序野还是祁序白?”
迟意伸手想去摸那颗小痣,回道:“你是我二哥。”
祁序野不满意,解开了他的领带,蒙在了她眼睛上。
他低语:“看不到这颗痣,你要怎么分清我们。”
眼前被遮挡的黑暗,让她下意识抬起手要摘走那领带。
祁序野却交叉她的双手按过她的头顶,屋子里一片黑暗,只有她床旁边的小灯有微弱的光。
像月光一样颜色的夜灯。
他的声音划过那些片月光,循循善诱:“回答我,你预备怎么分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