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灭烟头,秦阳准备明天早上再去增城。
他拿出手机,就拨通了馀慧的电话。
秦阳没有废话,就把杜晓东被当做三无人员送进收容所的事情给馀慧说了一遍。
馀慧“恩”了一声:
“小阳,不用急,等会我找人打个电话给增城那边,让他们把人原路送回来就行。”
秦阳想不到事情这么简单,问道:
“馀阿姨,不用麻烦他们了,明天我自己去增城那边接我表弟回来就行。”
馀慧的声音一下就提高了不少,说道:
“你去接什么接?他们收容所收容错了人,本来就不对。”
“你等我电话就行!”
挂了电话,秦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秦阳骑着摩托车回到工厂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工厂里依旧很是忙碌!
看到阿琪在车间里不停忙碌的身影,秦阳心里有着一种无法说出的感动。
这姑娘,真的是把工厂当做自己的家一样。
他没有把杜晓东这件事情告诉阿琪。
整个下午,秦阳都把自己关在版房里,专注于完善设计。
画图、修改、标注工艺要求……繁重的工作暂时驱散了心中的烦闷。
等到傍晚下班时间,他终于将三个系列共九款延伸设计的草图和完善的工艺说明整理好。
他走出版房时,看到阿琪提着一个饭盒,朝着版房这边走了过来。
阿琪走到秦阳身边,把饭盒递给秦阳,咯咯笑着说道:
“秦阳,我现在都成了你的保姆了,每天都得给你送饭!”
秦阳笑了笑,说道:
“等这批货赶完,就补偿补偿你,放你两天假,我陪着你逛商场。”
他把阿琪拉进版房,指着设计台上的九款样板,说道:
“阿琪,你找一个熟练一点的师傅,把这几款样衣尽快做出来,我想早点挂去服装城。”
就在这时,秦阳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秦阳一接通电话,手机里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声:
“是秦阳秦先生吗?”
“恩,你好,我是秦阳,请问你是……”
“我这边是杨村治保会,秦先生,是这样的,早几天我们治安队查暂住证,错把您的表弟送出收容所。”
“实在抱歉,秦先生。”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明显的歉意。
“我们工作出现了疏漏,误将您表弟杜晓东先生作为‘三无人员’送往了增城收容所。”
“经过上级协调,杜先生已于今天下午被送回云州,现在就在我们杨村治保会办公室。”
您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来接他。”
秦阳愣了一下,没想到馀慧的效率这么高。
“好的,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秦阳看向阿琪,说道:
“杜晓东找到了,在杨村治保会,我现在去接他。”
阿琪惊讶地睁大眼睛,问道:
“杜晓东怎么了?怎么在治保会?”
“被查暂住证抓了,送去增城又给送回来了。”秦阳简单解释了一句。
他打开饭盒,准备吃完饭就把杜晓东领回来。
阿琪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秦阳,忍不住嘀咕道
“这个杜晓东,真是不让人省心。”
……
秦阳骑着摩托车赶到杨村治保会时,杜晓东正垂头丧气地坐在接待室的长椅上。
整个人看起来憔瘁了不少,那头金发也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
看到秦阳,杜晓东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表哥……”
“你可来了!他们、他们把我关起来了!”
秦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受什么伤,这才转向一旁的工作人员:
“我是秦阳,来接杜晓东。”
工作人员客气地递过来一张表格:
“秦先生,麻烦签个字。”
“这次是我们的工作失误,给您和您的家人带来了不便,还请见谅。”
秦阳签了字,语气平淡地问道:
“现在我可以带他离开吗?”
那个工作人员点点头,说道:
“可以,秦先生你慢走!”
秦阳转向杜晓东,说道:
“走吧。”
杜晓东如蒙大赦,赶紧跟上秦阳的脚步。
走出治保会大门,杜晓东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抱怨起来:
“表哥,你是不知道,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几十个人挤在一间屋里。”
“吃的跟猪食一样……还要去橙子地里除草,我……”
秦阳冷冷打断他,说道: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外面在查暂住证,让你别乱跑?”
杜晓东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就是太闷了,想出去走走……”
“走走?”秦阳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他,“走去哪里?录像厅?游戏厅?”
杜晓东低下头,不敢看秦阳的眼睛。
秦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说道:
“行了,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回到出租屋,杜晓东乖乖去洗澡,秦阳则坐在客厅里思考怎么安排这个表弟。
等杜晓东洗完澡出来,秦阳直接开口说道:
“晓东,我给你两个选择。”
杜晓东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紧张地看着秦阳。
“第一,去赣南,在一家园林绿化公司挂个实习经理的头衔,每个月两百块钱,公司包吃住,实习期半年。”
“合格了就转正,工资到时再说。”
“第二,继续留在云州,但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你要么去工厂剪线头,要么自己出去找事做。”
杜晓东一听就急了,说道:
“表哥,我不想进工厂剪线头。”
“那去赣南,实习经理是做什么事?”
秦阳给了他一支烟,说道:
“就是跟着公司里的人学习管理,跑跑腿,需要经常在外面跑,与人打交道。”
“你要是做得好,半年后转正,。”
杜晓东接过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这几天在收容所,里面烟都没得抽。
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在云州,秦阳明显不待见他,连零花钱都不给。”
“去赣南好歹有个经理的名头,给老家的那些朋友,说起来也就一种荣誉感。”
“虽然钱少点,但总比在工厂剪线头强,至少不缺烟钱。”
杜晓东权衡了一番,说道:
“那我去赣南吧。”
秦阳点点头,说道:
“明天我就安排人送你去赣南。今晚你好好休息,别再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