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秦阳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轻轻撩开散落在陈慧兰脸上的长发,看到陈慧兰那娇嫩而泛着红晕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秦阳心里有着一种怜惜,也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然后轻轻挪动身子,悄悄起床,穿好了衣服。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裸露在外陈慧兰那雪白的身体,他俯下身子,拉起薄毯,给陈慧兰盖上。
陈慧兰一个翻身,就醒了过来,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秦阳,轻声问道:
“秦阳,今晚你还过来吗?”
“恩,兰姐,你醒啦?如果没特殊情况,我会来陪你的。”
他俯身在陈慧兰的脸上亲吻了一下,就离开了别墅。
骑着摩托车驶出云雾山别墅区。
他来到工厂门口时,时间才早上七点半。
秦阳停好摩托车,就去刚才对面的早餐店买了三个肠粉,三杯豆浆。
回到工厂大门边上时,敲了敲工厂门卫室的门。
没一会,阿琪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打开房门,看着秦阳提着三份早餐,欣喜说道:
“好啊,今天早上终于可以不用吃包子了。”
秦阳把肠粉递给阿琪,说道:
“有一份是红姐的。”
秦阳看了一眼阿琪的胸前撑开的衣扣,阿琪急忙用手挡住,踹了秦阳一脚,嗔骂道:
“没安好心!”
吓得秦阳急忙逃进工厂车间。
秦阳在办公室吃完早餐后,就躲进版房,拴上门,开始设计那三款卫衣的系列产品。
接下来的一连三天,秦阳白天在版房搞设计,晚上也在版房里干到晚上十点。
然后就骑着摩托车才去陈慧兰的别墅。
第四天早晨,秦阳骑着摩托车回到杨村 ,突然想起杜晓东来。
他三天前给了杜晓东二十块钱伙食费,也应该用完了。
秦阳一连三天都没有回出租屋,也不知道杜晓东这货,把他的房间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秦阳在外面吃了早餐,就骑车回到了杨村后牌坊的出租屋。
他打开房门,发现杜晓东并不在出租屋里。
而且,卧室里床上的毛毯也叠的整整齐齐的,显然,杜晓东昨晚没有在家里睡觉。
这个杜晓东,跑到哪里去了?
难道回湘南了?
秦阳想了一会,觉得不可能!
杜晓东身上就四十多块钱,还不够回湘南的长途汽车票。
再说杜晓东就是想回去,也会向他打声招呼的,最起码问秦阳要车费钱的。
难道是晚上外出,被治安队查暂住证,给抓走了?
秦阳思索了一会,觉得很有可能。
让杜晓东待在房间里,他肯定是待不住的。
估计是晚上出去录像厅看香港警匪片,被查暂住证的治安仔给抓走了。
想到这里,秦阳急忙骑着摩托车来到杨村治保会。
接待窗口是一个三十多的治安员。
秦阳询问这三天是不是抓了一批没有暂住证的人。
那个工作人员拿出一本登记簿,递给秦阳,说道:
“这三天收容的三无人员,都登记在这上面,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你要找人的名字?”
秦阳打开登记簿上,查看着密密麻麻的一个个名字。
看了十多分钟天,才从第六页发现了杜晓东的名字。
从登记的日期上看,是三天前的晚上十点半。
秦阳离开的当晚,这个不甘寂寞的表弟,就跑到外面,被查了。
一般来说,来云州三天内,没有办理暂住证,凭着车票,是不会抓人走的。
秦阳估计,杜晓东坐双层卧铺汽车来云州,没有向车主要车票了。
秦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散了一根烟给那个治安员,问道:
“是三天前被抓的,本子里记录了他的名字,请问一下是不是去派出所领人?”
那名治安员点上烟,吸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当天晚上可以去派出所交两百块钱罚款领人,第二天就送去沙河区收容中心了。”
“你去沙河区那边问问吧。”
“这段时间查处的三无人员比较多,估计在沙河那边也待不了多久,很有可能被送往增城或者樟木头那边的收容所了。”
秦阳问道:
“请问一下去沙河那边捞人需要交多少钱?”
“听说要交四百吧,还有交伙食费,三十元一天,最好多带点钱过去,免得白跑一趟。”
秦阳说了一声谢谢,就出了杨村治保会。
他算了一下,四百块加之三天伙食费,差不多要五百块了。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秦阳身上的几万块钱,都投进那批卫衣里了。
现在他身上,只有一千多元。
他先回出租屋拿了杜晓东的身份证,然后赶往沙河收容中心。
收容中心门口一个窗口前,排着一排长长的队伍,这些人都是来捞老乡或亲戚的。
秦阳排了一个多小时,快要轮到他的时候,到了下班时间。
窗口哐当一声,就关闭了,里面的工作人员下班了。
秦阳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样,他就要在这里排队多等两个小时。
他的后面,还排着长长的一排人。
秦阳不敢离开,离开后,他的位置就会被别人占了。
如果重新排队,怕又要等一个下午。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两点,收容中心的工作人员上班,窗口打开,秦阳才松了一口气。
“哪个区的?”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
“云山区,三天前送过来的。”秦阳把杜晓东的身份证递进窗口。
窗口里面坐着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看了一眼杜晓东的身份证,从那一堆本子找到云山区的那个登记表,说道:
“云山区那边送过来的三无人员,只有昨天的还收容在我们这里。”
“三天前那一批人,已经送到增城收容所去了。”
秦阳手里的身份证差点滑落在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
三天前的送增城了?
他愣在窗口前,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治保会的人果然没说错,收容中心就是个中转站,人根本留不住。
“下一个!”窗口里的中年妇女不耐烦地敲了敲玻璃,后面排队的人也开始催促,秦阳才离开。
他走到收容中心门口的树荫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紧,却压不下心里的焦躁。
杜晓东这小子,真是给他惹了个大麻烦。
增城离云州城区还有几十公里,要到市客运站坐车。
现在到了下午两点了,再赶去市客运站,坐车到增城,差不多要到傍晚了。
就是赶到那里,人家都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