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天刚蒙蒙亮。
薛不负睁开眼时,拓跋蓉儿已抱着剑在旁边睡去多时了。
她因昨晚练那一招“天外流星”而乏累,天边鱼肚白的光芒从窗子里照进来,洒在她微微泛红的精致小脸蛋上,嘴角还淌着口水。
“如此聪慧,武学天资也如此之高”
薛不负看着怀里的拓跋蓉儿有些感概,真怀疑她就是天山童姥。
昨天他只将天外流星使了一遍,拓跋蓉儿却已熟记于心,且一上手竟使的如寻常人练过十馀遍,几十遍不止,天资之高的确非同凡响。
尽管还远远不能和自己的系统之力相提并论。
“恩”
拓跋蓉儿似乎兀自做着好梦,口中喃喃自语。
薛不负也并不打搅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享受着这个宁静的早晨。
却在这时,忽然庄子外传来了马蹄之声,如奔雷一般的马蹄之声。
这声音很远,随着风声却遥遥传来,也只是隐隐夹杂其间。
薛不负内力深厚,足以听得清清楚楚。
本还在酣睡的拓跋蓉儿也立即睁开了眼睛,闪过一丝警剔,目光不经意的便与他四目相对。
“薛大哥!这声音”
“我知道,看来人已经来了。”
“真的是十二煞?”
“是不是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话间二人已推门而出。
屋内那对姐弟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当他们来到屋外庄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明媚的阳光挥洒而下,将一切都照的勃勃生机、熠熠生辉,尤其是那一泓湖泊更是波光粼粼。
唯独可惜的是,此刻聚集在庄子里的居民神情各异,心怀鬼胎。
一见二人因马蹄之声出来,大多都面露慌张心虚,唯恐事情败露。
也有几个男子装也不装了,面带狰狞冷笑,不动声色的围住他们,手中拿着锄头,镰刀等物,虎视眈眈。
“周老何在?”
薛不负凛然目光扫过他们。
周老颤巍巍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可是早已没了昨日的风烛残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诈阴险。
“大爷找老朽作甚?”
薛不负淡淡道:“这是何意?”
周老沉声一笑。
“大爷难道猜不出是十二煞来了吗?”
“你们叫来的?”
“徜若不是我们叫来的,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只肥羊?”
“肥羊?”
“有人做了肥羊,我们庄子便能消停几日,这岂非对我而言,对整个周老庄而言都是好事?昨日我便提醒过你,要小心他们,但你非但不听还偏要留在这里住宿,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周老脸上带着一种冷漠的笑意,其他旁人也都是如此。
看来这个周老庄做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和之前他们二人猜想的一模一样。
为了安宁的生存,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是肯牺牲别人而成全自己的。
“哼”
薛不负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当下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目光便朝着那奔雷般的马蹄之声看去。
见庄子外南边山丘下,十馀道黑影如箭一般穿梭,携着黄沙滚滚,俱是清一色的黑衣刀客,眼神阴桀,目标正是直冲他们而来。
“果然如此。”
拓跋蓉儿怀中抱剑,虽见对方来势汹汹,却丝毫不显惊慌,只是如一个小跟班似的躬敬捧起手中之剑,递到了薛不负的手边。
“薛大哥,对方既然来者不善,咱们也就不必客气了,请拔剑。”
锵———
一声龙吟,剑出鞘。
盛放的阳光落在剑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薛不负身量高大,一剑在手,尤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光是那一言不发,巍然不动的气势就叫人望而生畏。
本来蠢蠢欲动,心怀不轨的居民也不经意的倒退两步,不敢再上前。
转眼之间,十二煞已经来到面前。
为首当头的是一个面带刀疤的大汉,一声唿哨,胯下骏马已经停住。
果然共计十二骑人手绕着他们打转,目光不住的打量,眼神中带着戏谑和狰狞。
“听说这里有个肥羔羊,就是你?”
“有多少钱如实交出来,大爷兴许能给你留一条全尸。”
“还有这小姑娘生的倒是不赖,正好带回去。”
为首刀疤大汉如毒蛇般的目光盯着薛不负。
薛不负冷笑:“是羊,是狼,从不是用嘴说说的。”
“喔?口气倒是不小。”
刀疤大汉的目光又落在他手中的剑上。
“你会使剑?”
薛不负道:
“谈不上会,不过是会用它杀人而已,能杀人的剑向来不如花架子把式好看。”
刀疤大汉也冷笑道:“杀人?你能杀谁?”
“我能杀你!”
薛不负眼中杀气更深,面对这些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响马,他根本不愿意多说什么。就在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人已猛在地上一踏,如惊鸿般纵身而起。
剑光一闪,如流星划过天际,一剑已刺穿了刀疤大汉的咽喉!
谁都没瞧见他这快如疾风的身法。
只待到从刀疤大汉咽喉中喷出鲜血,喷在四周响马的脸上时,众人才后知后觉,才顿时醒悟察觉到刀疤大汉已死了。
砰!
这时,其身子才摇摇欲坠,重重坠落在了地上。
下一刻,全场骇然!
谁也没想到薛不负的剑会如此之快!
本来冷笑的周老庄众人此刻全都傻了眼。
就连众响马胯下的骏马都受惊乱叫起来,一众响马又惊又怒,纷纷拔出刀来围杀薛不负。
薛不负一剑得手,剑法不停,杀入了众人包围之中。
在四面八方都是刀光之下,他催动混元内力,将手中那一口长剑越刺越快。
剑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激起风声,一剑快似一剑,一股寒气逼人的劲力扑面而来,正是招数惊奇、气势凌厉的狂风快剑。
一经施展便狂风怒号无法停歇,愈发的强劲,剑势之中的风声也愈来愈大,唯听铮!铮!铮!数声刀剑齐鸣,不过倾刻之间,那剑势所笼罩的圈子就越来越大,几乎到一丈方圆,旁观众人都被这凌厉疾风刮的脸上、手上生疼!
那十一煞虽是人多势大,又将他团团包围起来,可却丝毫围杀不了薛不负一人,被其一人一剑逐个轻松斩杀于马下。
也不过是眨眼功夫,这些响马一个也不曾来得及逃脱就尽数都坠落于马下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