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位面。
“瞧瞧,瞧瞧,这混账小子又睡到日上三竿。”
朱元璋指著天幕中刚刚洗漱完一脸讪讪的顾焱,没好气的说道。
他原本就对前几天顾焱那混账把妹子弄哭的事耿耿于怀,这几天看顾焱是哪都不顺眼,时时刻刻都要挑刺骂上几句。
“咱当初在老家给地主放牛,天不亮就得起来。”
“这后世小子倒好,一天天的比那猪圈里的猪崽还能睡。”
朱元璋越说越气,尤其是这几日通过天幕他看着顾焱一直缩在那小小的后世居所内。
这后世小子的心思几乎全系在长孙皇后身上,各种笨拙的讨好和昭然若揭的偏心,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这小子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朱元璋痛心疾首,像是看到自家不争气的后辈烂泥扶不上墙。
“他脑子里就只装着撬人家墙角的腌臜心思,那大唐文皇帝的墙角是那么好撬的?啊?”
朱元璋如此看不惯顾焱整天缩在家里,是因为就在两天前,大明的工匠们凭借从天幕中获得的水泥配方,成功烧制出了水泥。
他亲自去看了水泥的试验,亲眼目睹那水泥砂浆如何快速凝结,硬化后如何坚如磐石水泼不透。
朱元璋当即就看到了这东西在筑城、修路、水利上的巨大潜力,激动得连夜下令工部大规模制备,优先用于加固北方边镇城墙和京畿重要官道。
体验过这通过天幕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后,朱元璋更是心心念念希望能得到更多有利于大明国力提升的技术和制度。
哪怕只是一点启发也好,可顾焱那混账东西,仿佛就是跟他作对似的。
这几天就围着那位长孙皇后打转,天幕展现的不是后世多么有用的技术,而是那小子对长孙皇后如何痴情。
这让一心扑在江山社稷上的朱元璋如何能不气?
“标儿,你看见没?”
朱元璋扭头对一旁的太子朱标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这小子但凡能把这点歪心思用一半在正道上,多给咱讲讲那后世如何练兵、如何造那铁车、如何让粮食增产咱大明能省多少力气?啊?”
朱标在一旁躬身听着,闻言后面露苦笑,只能劝慰说道:
“父皇息怒,此子心性如此,强求不得。”
“好在天幕所示,已让我大明获益良多,水泥一物的实用性便是明证。”
“息怒?咱怎么息怒?”
朱元璋冷哼一声又瞪向天幕,恰好看到顾焱宣布要带四位皇后出去给伏寿过生日。
“过生日?这小子要带她们出去逛?”
“哼,但愿这次能让咱看到点有用的真东西,别又只顾著讨好那位长孙皇后。”
朱元璋虽然嘴上骂得凶,但眼神却死死盯住了天幕。
他内心深处渴望透过这次的生日之旅,窥见更多后世社会的运转奥秘。
“你们这些工部、户部那些官儿,都给咱瞪大眼睛瞧好了。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看看人家后世的市集是怎么管的,货物是怎么流转的,百姓是怎么过日子的,咱大明也得学着点。”
“臣等遵旨。”
下方的大明臣子们连忙领命,心中亦是感慨万分。
这天幕当真是牵动了帝王心,连陛下这般人物也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潜心学习了。
大唐位面。
自从天幕出现以后,李二因为长期没有得到休息,加上多次急火攻心吐血,导致身体健康一落千丈。
前几日更是因为看到后世的军事实力,明白了大唐与后世的差距,深受打击的他终于倒了下去,昏迷了整整两天时间才醒过来。
此刻,寝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宫人们屏息静气,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榻上那位刚刚醒来的帝王。
李二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短短两日的昏迷让他仿佛消瘦了一圈。
他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尚未完全清明,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念头便让他心脏骤然紧缩。
“朕又睡了多久了?
“观观音婢”
他声音嘶哑微弱,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守在榻前的长孙无忌立刻俯身靠近。
“陛下,您醒了。”
长孙无忌顶着两个黑眼圈,声音带着激动与哽咽。
李二却仿佛没听见,突然抓住长孙无忌的衣袖,力道之大完全不似一个虚弱的病人。
“那那贼子顾焱他他今日可曾对皇后不轨?”
“朕的皇后如何了?”
他的眼中是未散的惊惧与急迫,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再次晕厥过去。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长孙无忌与一旁的内侍连忙安抚,生怕刺激到李二发生什么好歹。
“皇后娘娘凤体无恙,只是只是”
他不知该如何说下去,难道要告诉陛下,皇后娘娘正心情颇为愉悦的准备跟那贼子一起外出庆生?
就在这时,殿外隐约传来天幕的声音,似乎正是顾焱在说著什么出去庆祝好好逛逛。
李世民瞳孔骤缩,他挣扎着就要起身去看。
可浑身上下如同被抽干了力气,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软和刺痛。
现在的李二竟是连撑起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这种无力感让他愈发狂躁。
“扶扶朕起来。”
“把朕抬到殿外,朕要看着朕要亲眼看着那逆贼。”
李二急促喘着气低吼说道,额角青筋暴起。
他绝不能容忍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那贼子带着他的观音婢去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进行什么荒唐的庆祝。
“陛下,您现在龙体虚弱,御医说您需要静养,万万不可再动气,更不能吹风啊。”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闻言后,立刻跪在地上恳求说道。
“闭嘴,朕是天子,朕的命令你们敢违抗?”
“抬朕出去,立刻,马上”
李二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下面的话,但他眼中的偏执与坚决却未有半分消退。
长孙无忌等人眼见陛下如此,无人再敢劝阻。
他们只好让太监们小心翼翼的将软榻连同榻上的李二一同挪至殿外廊下,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悬于空中的天幕。
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李二却似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中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顾焱,看着他那张洋溢着轻松笑容的脸,看着他那般自然的与自己的皇后说著话。
还有观音婢,她看上去似乎并不抗拒?
甚至,观音婢的侧脸上竟似有一丝浅淡的,就连李二都许久未曾在她脸上见过的期待?
“呃”
李二看到这一幕,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头,却被他强行咽下。
他只觉得心如刀绞,这种疼痛比那贼子带来的耻辱更甚。
他在这里缠绵病榻忧心如焚,而他的皇后却要在那贼子的陪伴下,去体验那该死的生辰快乐?
“盯着给朕死死盯着”
李二气息微弱,却带着蚀骨的寒意,对身旁的长孙无忌和内侍下令。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尤其是那贼子若有半分逾越待朕待朕…”
李二后面的话被一阵无力的喘息淹没,但那未尽的语意中的杀意,让周遭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此刻的大唐天子,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天可汗,只是一个被无力感和滔天怒意折磨得形销骨立的丈夫和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