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横贯在每个朝代苍穹之上的巨大天幕已出现了七天,现在的百姓们早已习惯了天幕存在。
百姓们每天清晨起身后,总会下意识的抬头望一眼,看看那后世小郎君与四位皇后娘娘今日又有何等奇遇。
即便大部分百姓白日需辛勤劳作无暇一直观看,待到日落归家茶余饭后,也定要寻那看过的人问上一句:
“今日天幕之上,又有何新鲜事?”
七日下来,通过这神奇的天幕直播。
百姓们不仅看到了后世许多神奇物器,了解了许多颠覆性的观念,更是窥见了一个繁华到难以想象的世界。
此刻,每个朝代的许多百姓正仰著头,看着天幕中熟悉的清晨景象。
“嘿,你们都瞧见没?顾小郎君又睡到这时辰才起。”
一个刚歇下喝口水的汉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咧嘴笑道,语气里满是见怪不怪的熟稔。
他的同伴抹了把汗,也抬头望着天幕上的画面说道:
“可不是嘛,这都第七日了,哪天他不是这样?那四位皇后娘娘怕是早就习惯了。”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顾焱的赖床早已成了天幕每日固定的开场,甚至成了百姓们劳作间隙打趣的谈资。
随后,他们看到天幕画面上顾焱察觉到了伏皇后情绪低落,询问后得知今日竟是伏皇后的生辰。
“原是伏皇后娘娘寿辰,怪不得瞧着心事重重,娘娘这是想家了啊。
一位正在井边浣衣的妇人直起身,用手捶了捶后腰,眼中流露出同情。
她虽然没啥学习,却也明白身处异乡的人,佳节或生辰之时最是思亲,此中滋味古今皆同。
紧接着,正在观看天幕的百姓们便听到顾焱提出要按后世的规矩,为那位伏皇后庆祝生日。
“过生日?后世这说法听起来倒是直白。”
“却不知后世庆祝生辰,与咱们的寿宴有何不同?”
“听顾小郎君说的,蛋糕、蜡烛许愿、唱歌听着倒是新奇得很。”
“那蛋糕是何等点心?竟能插上蜡烛?许愿又是如何许法?”
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满脸都是好奇的神色,对这后世独有的庆生仪式充满了探究欲。
而当顾焱宣布要带她们出去,正式为伏皇后庆祝生辰,并顺便好好逛一逛时。
所有观看天幕的百姓,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们又要出去了?上次他们去那广场,虽然只有一会儿。”
“可那天幕里闪过的街景、店铺、人群啧啧,真是开了眼了。”
“上次还没看真切呢,就记得那路平整得不像话,还有那些铁盒子跑得飞快。”
“是啊,是啊,不知此次又能见到何等新奇物件?”
“这次他们专程去为伏皇后庆生,定然要去好些地方,咱们也能跟着好好瞧瞧那后世真正的繁华地界是何等模样。
“真想看看那顾小郎君说的蛋糕,究竟是什么样儿的。”
“还有他们说的唱歌,莫非后世庆生都要当众献曲?那可真是”
每个朝代的街头巷尾和田间地头,类似的议论和期待蔓延开来。
顾焱和四位皇后上一次短暂的外出,如同一个惊鸿一瞥的预告,吊足了所有古人的胃口。
如今得知正片即将开始,而且是为了一个温暖喜庆的理由,那份期待感更是被拉满。
这横跨时空的天幕直播,已然成为古人平淡生活中一扇通往奇迹的窗口,让人欲罢不能。
大秦位面。
天幕出现的第七天,咸阳宫内的氛围已与最初几日大不相同。
最初的震骇与慌乱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紧迫感的有条不紊汲取与转化。
章台宫,始皇帝嬴政此时正在伏案批阅奏折。
天幕虽依旧悬于苍穹,但他已无需如最初那般时时刻刻紧盯着了。
毕竟身为大秦的皇帝,他的时间自然是非常宝贵的,必须用在刀刃上。
他已经定下章程,命近侍在天幕中出现值得关注的新事物,或那后世小子又吐出什么惊人之语时即刻禀报。
此刻,赢政认真看着竹简上的奏报,正是少府天工院呈上的关于水泥应用的初步奏报。
得益于天幕中顾焱说出的最基础水泥配方,大秦的工匠们经过日夜不休的尝试,竟真的成功烧制出了雏形。
虽然只是最简陋的版本,但其凝结后的硬度与耐水性,已远胜当下常用的夯土与米浆。
嬴政已下令,即刻在咸阳附近择要道,先修筑几条水泥路试用,若成效显著便可逐步推广至驰道和边关要塞。
就在嬴政放下竹简,思索著水泥路若能贯通天下,对大秦掌控四方将带来何等助益时。
负责盯着天幕的内侍疾步走进殿内,俯身恭敬行礼后禀报说道:
“陛下,天幕有动。”
“那顾焱言及今日乃那位汉朝伏皇后生辰,欲依后世礼仪为其过生日。”
“顾焱已决定携四位皇后娘娘外出庆贺,似欲往后世的繁华之地”
嬴政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深邃的目光掠过殿外那巨大的天幕。
他并未立刻出声,而是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外出庆生?”
赢政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此前天幕已展现过后世诸多奇技淫巧,如今连庆贺生辰这等习俗也要特意展示么?
“可知其具体仪程?”
他更关心的是这所谓的庆生背后,是否又隐藏着可供大秦借鉴,关于民生安定或凝聚人心的后世智慧。
那蛋糕、许愿之类,听着虽然觉得荒诞,但后世之物往往有其意想不到的用处。
“回陛下,那顾焱言语含糊,只提及名为蛋糕之点心,插蜡烛许愿以及唱曲。”
嬴政闻言微微颔首,他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仪式兴趣不大,他感兴趣的是另一个关键。
“外出?前往繁华之地?”
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上一次这五人短暂外出,通过天幕展现的街景、车流、人群,已让他对后世的市井繁华与社会组织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那绝非简单的奇技淫巧所能概括,而是一种整体性强大的文明形态。
此次专为庆生外出,定然会去往更具代表性的场所,接触更广泛的后世风物。
“传令王绾、蒙毅,及天工院、治粟内史等相关官吏,密切关注此次天幕所示。”
嬴政沉声下令,目光再次落回案上的水泥奏报,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尤其留意其市肆格局、物流往来、民生百态,乃至一饮一食之供给。”
“凡有可能窥得后世社会运转、增强国力的蛛丝马迹,皆需详加记录细细揣摩。”
“诺。”内侍领命,躬身行礼退下。
嬴政重新提起朱笔,却并未立刻落下。
他抬眼望向殿外天幕中那正准备兴冲冲出门的顾焱,眼神锐利如旧。
庆祝生辰?
赢政真正要看的,是支撑那场繁华庆典背后属于后世的力量与秩序。
这横跨时空的窗口,每一次新奇事物的出现,都可能是大秦强盛之路的一份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