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芳狠狠皱眉,手指纠结的搅在一起,咬住唇,目光来回闪铄,她尤豫极了。
不举报吗?
那不可能。
她受这么多委屈,一岁大的女儿还被丈夫偷偷卖给人家过户当童养媳。
这是血海深仇,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举报吗?
尚在襁保里的小婴儿又是无辜的。
孩子才三个月大,虽然不是白小芳亲生的,甚至是个私生子。
但白小芳也是当娘的人。
说她母爱泛滥也罢,说她圣母心发作也罢。
她打小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忍心瞧见无辜的婴儿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
那孩子一辈子还那么长呢,他都还没长大懂事,难道就要被自己无良的父母毁了吗?
白小芳心里天人纠葛着,最后想到自己的女儿。
她一想到闺女现在害怕无助的可怜模样,狠狠闭上眼,咬牙。
白小芳终于下定决心,她倏地睁开眼,双眸发亮,语气坚定的说道。
“报!一定要报!”
“那孩子……那孩子将来还会有爱他的爷爷奶奶,王庆生她娘一直都想要个孙子。”
“王庆生自己也有兄弟姐妹,大不了给孩子过户……”
“反正,能解决的办法有的是,亲戚那么多,总有需要儿子的人家,这都不是我该操心的!”
白小芳心里不再有任何尤豫。
她想的很明白。
王庆生和别的女人搞出的私生子,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是老王家自己要担心的事情!
她作为一名母亲,会惋惜那孩子摊上这种倒楣父母,但她更心疼自己无辜的女儿,她才是最可怜的孩子。
小孩有爷爷奶奶在,有家里亲戚在,不会缺心疼他的人,还轮不到她来瞎关心。
关键是,退一步说。
你就算好心为了人家考虑,不去举报,王庆生一家会领情吗?
他们这种自私自利的阴险小人,只会觉得庆幸!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他们根本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更不会感恩白小芳的高抬贵手。
只会逃过一劫后,一边暗自窃喜,一边洋洋得意的骂白小芳是个蠢货!
白小芳对王家人恨的厉害。
她红着眼,死死咬住嘴唇,将嘴唇都差点咬出血来,哭着哽咽道。
“许大夫,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打听这些。”
“不然我还瞒在鼓里,被他们老王家当个傻子似的,被一家人耍的团团转!”
白小芳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擦擦眼泪,目光变得越发坚定,咬牙说。
“王庆生和李景丽这对狗男女,我是一定要举报的!他们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许如烟见白小芳已经做出决定,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点点头:“好,那今晚,我带人去小树林抓奸!”
……
深夜里,北城某处小树林。
暮色四合。
周围树影绰绰,时不时传来猫头鹰似婴儿哭泣般的啼鸣声。
“庆生……庆生……”
有个身穿红色短袖裙子,梳单马尾辫,扎大红头花的女人,小心翼翼出现在小树林中。
她微微弓着腰,压低声音,表情既紧张又激动兴奋,红着脸,将双手拢在自己嘴边,小声喊。
“庆生……你来了吗?”
突然。
有个黑影猛然从树林里蹿出来,拦腰抱住她,二话不说就亲到她脸颊,迫不及待的喘息。
“阿丽,我来了。”
“来,让我好好亲亲你,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
王庆生猴急的将怀里的女人紧紧压到胸膛,又怜爱的低头啄了下她娇艳的红唇。
李景丽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她红着脸,喉结间无法自抑的溢出一抹甜腻的喘息,微微仰起头,娇嗔的笑着抬手拍向王庆生瘦削的胸膛。
李景丽依偎在他怀里,抬起两条白淅纤细的手臂,揽住王庆生的脖颈,腻歪的撒娇问他。
“诶,你家里那个处理的怎么样了,她还能忍着不跟你离婚吗?”
王庆生色字上头,又猴急的狠狠亲了口李景丽的红唇,他粗粗喘着气,有些不耐的说。
“阿丽,白小芳这个贱货跟我离婚也是迟早的事,你别急,再等两天。”
“宝贝,先让我来好好疼疼你,我白天想你想的浑身都疼。”
李景丽被他甜言蜜语哄着,又娇嗔的瞪了眼他,水波荡漾的眸光,给王庆生看的浑身直发热。
他贪婪的笑了笑,上去就要脱李景丽的裙子,哑声哄着她问:“宝贝,咱们儿子怎么样?一个人在家能行不?”
李景丽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蓦地瞪起眼,佯装委屈的嘟嘴说道。
“你还好意思问呢,你赶紧和白小芳那个贱人离婚,把我和儿子接回家。”
“等咱俩结婚,以后也就不用提心吊胆的偷偷摸摸来小树林里约会,儿子也不用天天晚上一个人在家待着,我还挺不放心呢。”
王庆生急忙点点头,他咽了咽口水,眼里充满火热的欲念,又笑着亲了亲怀里娇媚的女人,哑声说。
“嘿嘿,宝贝,还是你聪明,想出来卖孩子给人过户这招,逼白小芳这个小贱货离婚。”
“到时候就算她花钱把孩子赎回来,也只能吃哑巴亏,出了这茬事,她以后肯定也不会想着跟我讨要抚养费。”
李景丽闻言,得意的轻哼了声,被吻地泛红的眼框溢出一抹阴狠的冷光。
“呵,她想管你要钱养孩子,做梦!”
“庆生,你的钱都是咱们儿子的,可不能白白便宜那个蠢女人!”
李景丽依偎在王庆生怀里,捏着嗓子跟他撒娇,十分娇媚动人。
王庆生还真就吃她这一套。
他嘿嘿笑了笑,急忙讨好的哄道:“你放心,我才不会给那两个拖油瓶一分钱呢,我的钱都是你和儿子的!”
“阿丽,你相信我,等白小芳这蠢女人跟我离婚,带孩子滚回白家,我立马就娶你,把咱们儿子接回家!”
李景丽一听说王庆生言辞凿凿的保证,瞬间心花怒放。
她慌忙惊喜的笑着吻上王庆生,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娇嗔:“那你可得快点,人家都等不及啦~”
王庆生被她哄得身子都软成一团,咧开嘴嘿嘿笑着就上手抓向她的衣领,想要一吻芳泽。
突然。
说时迟那时快。
小树林里猛的晃起几道手电筒的光亮,紧接着,响起一道尖锐刺耳的哨声。
有几道带着红袖章的黑影快步走过来,厉声呵斥:“谁在那里,出来!”
王庆生和李景丽正抱着亲的火热,两人都快缠到一起。
听见动静,两人皆是瞬间吓得一激灵,脸色陡然惨白。
王庆生急忙提起裤子,转身就要跑:“阿丽,快,快跑!红袖章来了!”
李景丽裙子领口都被他解开,头发散乱,慌得不成样子。
她六神无主的浑身直哆嗦,慌忙伸手拽向转身就要丢下她跑的王庆生,哭道:“不……不行……”
“我吓得腿软,庆生,你快带我一起跑!我不想被抓!我不想坐牢啊!”
王庆生急得一把挥开她的手,咬牙怒道:“贱人,你自己死别拖着我下水!”
“起开,别防碍老子跑路!”
“啊!!!”
李景丽猝不及防的被狠狠推搡一把,脚崴了下,直直摔到地上。
她呆愣愣的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向王庆生落荒而逃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李景丽浑身颤斗着,小脸惨白,被吻的红肿的嘴唇张了张,双眼瞪大,完全不敢相信。
那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那个她宁愿冒着被红袖章抓住乱搞男女关系挨枪子也要跟他私会生儿子的男人……
他、他居然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转身丢下她就跑,甚至嫌弃她碍手碍脚,还骂她是贱人!
李景丽惊的一时都忘记要爬起来逃跑。
她披头散发的怔愣坐在原地,一直到又一声尖锐急促的哨声响起。
有红袖章在小树林里厉声大喊。
“别跑!站住!”
“我让你别跑,你耳朵聋了吗?老实点!给我过来!”
王庆生被人推着,踉跟跄跄的摔倒在地。
他被红袖章又抓起来,强行按着跪到李景丽身边。
手电筒直接打到两人脸上,露出王庆生和李景丽万分狼狈的惨白脸庞。
为首的红袖章冷冷睨向他们,厉声呵斥:“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大半夜不睡觉,跑小树林里做什么?!”
“如此鬼鬼祟祟、衣冠不整……走,跟我们去公安局一趟!”
王庆生吓得浑身直哆嗦,哭的鼻涕都流出来,慌忙举手做投降状。
“不……不是我……我是无辜的,同志,我是冤枉的啊!”
王庆生深知自己被红袖章抓住,一旦被判定为乱搞男女关系,被安上流氓罪,会有什么下场。
他吓得胆子都要破了,急中生智,精明狡猾的眼里划过一抹阴狠,咬了咬牙,突然伸手指向李景丽,求饶的举手大喊。
“同志,是她……都是她!”
“是她勾引我!我是被她骗的!我我我……我要举报!”
王庆生说着一狠心,咬牙瞪起眼睛,嗓音凄厉的大喊。
“同志,我要举报!北城镇里在初中教程的李景丽老师,她……她……”
“她是个通敌特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