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昊盯着眼前独自一人的大汉粱欢,先是愣了一瞬,又皱起眉头:“叫你抓的那小子呢?”
“没见着。”
“你干什么吃”彭昊刚要发火,可怒斥刚说到一半,只见一根细棍朝着他脑袋瓜敲了下去,
“砰!”传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你”彭昊双手捂着头顶,跟跄地退后两步,满脸的难以置信,以及疼得龇牙咧嘴。
“你他妈敢对我出”
“邦邦邦!”
大汉梁欢一脚将彭昊踹翻在地,提起细棍便是一顿毒打,事已至此,已没什么好顾虑的,要嘛不打,要嘛就痛痛快快地打!
甚至能暴打这权贵二代,竟让他产生一丝快感。
车上管家与司机反应过来,“天呐!少爷正在被暴打,这还得了!”二者赶忙落车赶来,大汉梁欢趁机又抡了两棍子,他朝石墩后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站住!”
管家和司机怒斥一声,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扶起被打得头破血流、哀嚎不断的少爷,先将他送上车。
“死!我要让这姓粱的狗东西死”车上,彭少爷恶狠狠地说完,便疼昏了过去。
司机先是驾车追了一会粱欢,可后者窜进小巷已消失不见,无奈放弃,决定还是先将少爷送去医院!
石墩后的包国维,目睹了一切,直至两方都已走远,他才缓缓起身,身形退至幽巷,消失在黑暗中
经此事,想必彭昊短时间内,无暇找自己麻烦罢?
毕竟他此刻最恨的,应是他新招揽而反水的小弟!
“梁欢你可要躲好了,可千万别叫少爷给轻易找到”
秦公馆,包屋。
“国维你同学请客吃饭,你,你吃饱了吗?”
“吃了,但还能再吃点”包国维还真没吃饱,对自己老爹,他还客气啥。
“好,我这就去厨房翻翻,看还有啥吃的”老包一听,赶忙就去看看胡大睡下没。
包国维轻轻将屋门掩住,然后从腰上取出那把黑漆漆的手枪,握在手中,冰凉中带着肃杀。
“这枪叫什么型号来着?”
包国维想了下,也没记起具体型号:“不管了,反正就是驳壳枪”
上一世,包国维从未接触过这玩意儿,那时做梦都想拥有一把“真理”,不是为了和别人讲理,而是想着:钓鱼上了大货,这玩意儿不比抄网好用?
包国维将驳壳枪藏到枕头下,又将床底下箱子拉出来,将锁打开,看着里边一叠叠码得象小山的大洋,包国维感到一阵心安。
“是时候改善下生活了!”
上礼拜拿到这笔钱时有些急,买了“派乐蒙”第二天便返校了,这周末算是闲了下来,既有了钱,何不好好改善下生活?
挣钱,可不就是为了享受?
上一世的包国维,没少被生活毒打,虽说不算底层,可房贷车贷一个没落下,属于芸芸众生中最常见的社畜
曾经包国维还天真的以为:有人真对钱不感兴趣,甚至没见过钱,直到后来得知那位对钱不感兴趣的沃尓沃,退休后乘着“不要钱”十几亿的游艇全球度假
“都他妈的扯淡世界本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他上一世在某点看小说,看那些无欲无求的主角,“千年处男”,“不爱钱、不贪权”,都重生了不谈恋爱,包国维看得很无语。“啥都不想要那你重生个毛啊!”
更何况,时代的洪流不是一人所能阻挡的,来一遭最重要的莫过于先享受,把上一世的空虚给补上,其馀的走一步看一步罢!
不知以后想法会不会改变,但目前包国维的目标,很明确!
搞钱!提升名气!提升社会地位!再搞钱!总之,第一宗旨:便是让自己过得爽一些,若过得不爽了再润出去!
没过多久,老包端着一碗有瘦肉丁、青豌豆的蛋炒饭来了,包国维端起便大口刨食起来,到底还是胡大做的饭合口味,傻柱之流都给我一边子去!
“国维,你吃饱了吗?”老包见儿子把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递过来一杯水的同时,还生怕儿子没吃饱。
“吃饱了。”包国维打了个嗝,附和着他这句话。
“明儿去把这秦府听差的活给辞了吧,然后,咱们再找个好点儿的房子搬出去。”
“啊,辞了?”
老包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对,咱们现在不是有钱了嘛。”
对啊!儿子现在有钱!挣了一千块大洋呢!换做曾经老包想都不敢想的事儿这一个星期来,他常常做梦都笑醒,有时会梦到死去的婆娘,他都会上前拉着她手:“家珍,咱们的儿子有大出息喽~”
可又为何,听到搬家,老包兴奋的同时,心底又感到空落落的,他在这秦公馆呆了三十馀年,这里承载着他大半辈子的记忆,就算是“坐牢”,恐怕都当成窝了,叫他搬走,一时之间还真多少不适应。
“那那咱们搬去哪儿啊?”
包国维思索片刻。
一千块大洋修包公馆那肯定是不够,至少得要大几千,就说那奉化最差的公馆“爱日庐”,那也得三千块大洋!
甚至豪华点的公馆,上万、数万!
“明儿托胡叔去溪口正街看看去,若有好点的房出租,咱们就先租房住,待以后钱多些,咱们家再盖包公馆,雇三五佣人,伺候咱们包家!”
“啊!”
听到国维说的这番话,老包整个人身子都在颤斗,公馆!包公馆!三五佣人!老头子我不是在做梦吧!
老包没有理由不相信儿子的话,曾经小包是个废物之时,老包都相信儿子将来能够出人头地,此时的儿子,更是直接拿回一千大洋!他对儿子说的话可谓深信不疑!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听到“公馆”二字,老包当包老爷的场景都在脑海里蹦出来了
老包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轻轻地拍了拍,确认自己没做梦,他又咧开嘴,无声的笑了
包国维见状,默默地到门口抽了根烟,待抽完根烟后才进屋,见老包幻想时间已过,包国维才继续说道:
“还有,把你那身衣服给换了,都说要住公馆的人了,你还穿这身成何体统,咱们虽说要低调,要懂得财不外露,要闷声发大财!但是凭本事赚来的钱,该花花时就要大大方方!”
“我懂我懂!”老包抹了把发热的眼框。
老包真不是为钱而感动流下老泪,而是他觉得国维真的长大了!婆娘走后,一直都是自己又当爹又当妈将国维拉扯长大,这也造成他婆婆妈妈的性子,老包这大半辈子累死累活,可以说为儿子而活,若不是对儿子的期盼,他这把老骨头,早该累垮了。
此刻老包揉着老眸,他发现眼前的儿子,已经能够扛起这个家!
这一天,比他想象中来得更突然,来得要早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