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大殿内,灯火通明。
幽邃的天光被跳动的烛火取代,将每一位宇智波面容上的凝重与期待,都映照得清淅可见。
老族长立于团扇家纹之前,身形苍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经与火影最终议定。”
老族长的声音苍劲有力。
“我宇智波一族,将独立组建忍军,不日将开赴火之国东部沿海,迎战雾隐!”
话音落下,并未引起骚动,反而是一种更加紧绷的寂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具体的安排。
“此战,关乎家族荣辱,亦关乎我族未来。”
老族长背负双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唤醒血脉深处记忆的激昂。
“故,老夫决意,效仿战国先祖之制,重建我宇智波的锋芒——宇智波赤备队!”
“赤备”二字一出,殿内不少年长的宇智波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那是儿时在父母口中,难以忘却的荣耀与记忆。
“现根据族人数量,赤备队暂定编额为两百人!”
老族长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宣布,“皆由族中精锐组成,凡入选者,必为中忍以上、写轮眼开映之勇士!”
他略微停顿,目光转向下方肃立的几位年轻领袖,最终定格在宇智波安澜身上。
“经族会选举,并考量战时之需,现任命如下——”
“宇智波安澜!”
老族长声音沉浑,不容置疑道,“任命你为赤备队统领大将,总揽一切军务,执掌生杀决断之权!”
纵然早有准备,安澜此刻的心潮仍不禁为之一荡。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胸腔升起,却又在眨眼间沉淀为更加坚实的力量。
‘昔年项羽率领八千江东子弟出战时,胸中是否也怀着这般既沉重又激昂的心绪?’
沉甸甸的责任感压上肩头,在一众血亲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安澜面色沉静如水,缓缓出列。
烛火在他黝黑的眼眸中跳跃,却照不出半分涟漪,仿佛在一瞬间,人变得愈发的成熟。
“安澜,领命。”
老族长目光如炬,凝视着这个被全族寄予厚望的年轻面孔,声音愈发凝重。
“赤备队的两百精锐,便由你来亲自遴选。宇智波的未来,今日起就托付给你了!”
安澜微微躬身,俊朗的面容上满是坚定,声音清朗回应道。
“必不负家族重托!”
美琴凝望着意气风发的少年大将,眸光如水,流转着难以抑制的柔情。
不过很快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端雅的姿态。
只是那双凝视着安澜的眼眸,比平常更加明亮温软。
老族长面容肃穆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另一侧。
“宇智波富岳!”
与大将之位失之交臂的富岳,踏前一步,背脊挺得笔直,坚毅的面庞上并无失落之色。
身为宇智波的铁血男儿,他自有其器量与担当——胜固欣然,败亦从容。
“现任命你为赤备队副统领,辅佐大将,整饬军纪,临阵督战!”
“富岳,领命!”
富岳的声音铿锵有力。
他看向安澜,微微点头,表明了他将全力配合的态度。
最后,老族长看向那道温婉而坚毅的身影。
“宇智波美琴!”
美琴轻步上前,仪态端庄。
“任命你执掌赤备队情报与后勤一应事务。”
“情报侦缉、物资调配、伤员救治,都由你统辖,乃大军之耳目与命脉,不容有失。”
“美琴领命。”
她声音清越,目光扫过安澜与富岳,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支持,“必不负所托!”
…………………………
火之国境内一个繁闹的小镇里,某家喧闹的地下赌坊内。
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烟草与汗液混合的气味,摇曳的吊灯在弥漫的烟雾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骰盅摇晃的脆响、筹码碰撞的哗啦声、赌徒们声嘶力竭的呐喊与咒骂,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声浪,将整个空间笼罩在狂热与颓靡之中。
三名施展变身术的暗部成员,象是普通赌客一样,走入了这片混乱之地。
他们分散开来,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吧台边豪饮的醉汉、赌桌前声嘶力竭的赌徒、角落里窃窃私语的男女……
却始终找不到那个最为醒目的目标——有着一头璨烂的金发和傲人的身材。
暗部分队长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手势,示意队员重点排查独身女子与体态异常者。
忽然,一阵刺耳的喧哗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不远处一张赌桌上,一个中年女人正踩着凳子挥舞双臂,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骰盅,嘶哑的嗓音在喧嚣中格外突出。
“开!快开!老娘这把一定翻本!”
她粗鲁地推开身旁的赌客,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濒临崩溃的癫狂。
那歇斯底里的神态,那不顾一切的姿态,与这赌场里最常见的输红眼的赌徒别无二致。
暗部队员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
这样一个沉浸在赌局中的疯癫妇人,实在与他们要找的那位传奇女忍相去甚远。
“没有发现目标。”队员通过加密的通信方式低声汇报。
分队长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乌烟瘴气的赌坊,无奈地打了个“撤离”的手势。
就在暗部离开后不久,那个输红了眼的中年女人暴起,破口大骂着将身边的桌椅一脚踹翻。
在周围赌客看“大肥羊”的目光中,她骂骂咧咧地晃动着身子,跌跌撞撞地朝后门走去。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阵几乎微不可查的白烟闪过。
中年女人的身形如水波般荡漾、消散,露出一位穿着绿色外套,金发巨x的美人。
纲手站在原地,撩了撩额前炫目的金发,瞥了一眼暗部消失的方向,嗤笑一声。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带着静音去南方看看好了。”
纲手掂了掂手里所剩无几的钱袋,身影一闪,便朝着下一个可能的“赚钱”地点赶去。
风中只留下女人一声轻叹。
“战争……呵。”
语调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厌倦,还有无比的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