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时,宇智波族地。
老族长回到族地后,并未返回自家宅邸,而是走向南贺神社,同时,数道身影携着他的指令,奔向族地各处。
与此同时,安澜家。
地下修炼室内,幽蓝的查克拉光芒,在空气中明灭。
宇智波安澜盘腿结印,指尖查克拉流转,在地面勾勒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通灵术式。
术式纹路时亮时暗,极不稳定,显然尚在摸索阶段。
他的意识渐渐放空,试图感受《通灵术》的描述中,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灵”——
神只、自然的精灵,乃至逝者的魂灵,成为一名通灵者。
但这种追求“空”与“静”的心境,与修炼仙术极其相似。
让安澜担忧自己无意识吸收了自然能量,被自然能量侵蚀变成了石头人。
这种纠结的心理,让他的心神始终无法彻底沉潜,致使他在通灵术的修行上进展迟缓,屡屡在临门一脚时功亏一篑。
“通灵术与火影仙术,能否一并修炼?或者像自来也肩膀上的两只蛤蟆一样,我也找个自然精灵或者鬼魂辅助自己修炼?”
“只是蛤蟆好找但难沟通,精灵与鬼魂连个影子都没。”
“不,就算有鬼魂,单是信任问题就是一大难关,恐怕也对自己的帮助也是极其低下。”
火影世界修成仙术的人屈指可数,能够抵达影级的忍者亦是如此。
“所以,自己能不能通灵自然的意志,像麻仓叶王那样收服五大精灵之一的火,将楼兰的龙脉通灵纳入己身?”
安澜睁开双眼,思虑之后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遐想暂时压下。
“路要一步步走,现在想这些,终究是好高骛远了。”
难以完全沉入修炼状态的安澜,索性起身,来到室内的书桌旁坐下,将摊在一旁的《通灵术》修炼秘籍重新拉近,手里不断做着笔记与心得体会。
直至门口那串用于示警的清脆风铃叮咚作响,安澜执笔的手才微微一顿,不紧不慢地搁下笔,将未干的墨迹轻轻吹了吹。
这才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室内灯光随之熄灭。
在最后的光域彻底收缩、沉入黑暗的前一瞬,隐约可见摊开的书页上,一行龙飞凤舞的异界文本,在残光中一闪而逝——
斑、泉奈、治理……
“安澜大人。”
宇智波八代站在门口,言简意赅道,“老族长已归,传令即刻前往南贺神社召开族会。”
安澜神情平淡地点了点头。
木叶高层近乎都是精致地利己主义者,在忍界高压的情况面前,费而不惠的事情,他们没有理由不去做。
即便是他们日夜提防,天生邪恶的宇智波。
安澜整了整衣襟,迈步而出,“走吧,去见证宇智波一族命运的转折。”
“我们将亲手开启,属于宇智波的新纪元。”
八代右手上浮45度,面容郑重而兴奋,“是,安澜大人!”
另一边,情报统筹室内。
午后的阳光通过窗棂,为室内铺上一层澄澈的金纱。
宇智波美琴端坐在案前,日光细腻地勾勒着她伏案的侧影——
纤薄的肩线自然垂落,背部曲线在深色族服的包裹下,流畅地收束至腰际,形成一个饱满的曲线。
她面前摊开着数卷刚刚送达的卷轴,都是关于边境摩擦的情报——云隐、岩隐步步紧逼!
温婉的女人秀眉微蹙,如玉的指尖划过一行关于雾隐,疑似先锋部队动向的记录。
恰在此时,叩门声轻响。
“进。”
一名隶属鸽派的年轻忍者推门而入,躬身低语。
“美琴大人,老族长急令,所有三勾玉上忍,即刻前往南贺神社。”
美琴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终于来了……”
她轻声自语,随即利落地收起卷轴,盈盈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姿态端庄而从容。
“你去通知叶月,让她召集我们的人一同前往。”
美琴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我顺路去找安澜。”
族地另一隅,富岳宅院中。
破空之声凌厉急促。
庭院内,宇智波富岳赤裸上身,汗珠沿着贲张的背肌沟壑蜿蜒而下,在精壮的腰际晕开深色水痕。
手中太刀化作一道道银色弧光撕裂空气,每一刀都精准而狠厉,反复锤炼着几个基础的劈砍与格挡动作,力求在电光火石间将反应提升至极限。
刀招之间,隐约能见到御风剑术的痕迹。
宇智波药味静立在廊下,注视着近二十载勤修不辍,为家族而努力的富岳,心中微叹——
宇智波一族从来不缺天才,富岳如此,安澜如此,即便是后来更加惊艳的止水,亦是如此。
唯一缺的,是能统一家族,带领家族,走向光明未来的族长。
待富岳最后一式刀光敛尽,药味才上前一步。
“富岳大人,神社紧急族会。”
富岳收势而立,太刀在掌中轻旋归鞘,胸膛微微起伏之间,气息很快归于平缓。
他接过侍从递上的汗巾,擦了擦脸颊,沉稳地点点头。
“恩。想必是出征之事有了定论。”
男人的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即将踏上战场的坚定。
“为我取族服来。”
侍从躬敬捧来叠放整齐的族服,深蓝布料上团扇家纹,在阳光中纤毫毕现,象是宇智波不坠的荣光。
出门之时,富岳望着天际,朝着药味低声道,“去跟安澜族弟汇合吧。”
药味闻言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欣喜的光芒。
“遵命,富岳大人!”
片刻之后,三道身影引领着众人,从不同的方向,沿着宇智波族内纵横交错的青石板路,汇聚成流,众志成城地向着森林环绕的南贺神社汇聚。
远处宅邸的露台上,宇智波刹那与宇智波火核并肩而立,望着这支众志成城的队伍,相视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有一个好孙女啊!”
“你不也有个好孙子嘛!”
“哈哈哈!”
“喝酒,喝酒!”
两位老人痛饮着杯中美酒,畅快的笑声在天光中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