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神里满是戾气,盯着大伯母冷冷地说: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碰晓斐一根手指头,否则,哪只手碰的,我就砍掉哪只手!”
大伯母疼得浑身发麻,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
抬头看着季阳凶狠的模样,心里又怕又恨,却还想拿长辈的身份压人:
“季阳!你敢这么对我?我是你大伯母!是你的长辈!她杨晓斐不懂规矩,不尊重长辈,出言辱骂我,你不管管她,还敢对我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她辱骂你?”
季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嘲讽,
“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没事找事,往她身上泼脏水,招惹她的?”
他蹲下身,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打晓斐的主意,也别再乱嚼舌根。没有下一次了,你最好记清楚。”
说完,季阳不再看她。
转身拉起杨晓斐的手,语气瞬间温柔下来,指尖带着暖意,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没事吧?有没有吓到?她没碰到你吧?”
杨晓斐摇摇头,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护犊。
心里暖暖的,鼻尖微微发酸:“我没事,你别生气了。”
两人并肩离开,留下大伯母躺在地上,又疼又气,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捂着腰,眼泪直流,眼底满是怨毒,却再也不敢追上去,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
行李收拾好了后,和众人告别,杨晓斐和季阳就上车离开了。
车子驶离老巷,杨晓斐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朱红色大门的老宅,心里没有丝毫留恋。
季阳和杨晓斐的车子驶离老巷时,季暖还站在老宅的朱红大门外。
手里攥着那把团扇,扇叶无意识地晃着,眼神追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
晨风吹起她的裙摆,带着庭院里月季的花香,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
昨天还热热闹闹的老宅,一夜之间就冷清了大半,连游廊下的红灯笼都像是少了几分暖意。
她转头看向庭院,石桌上还留着今早没收拾的碗筷。
绿豆粥的余温早已散去,就像刚才还在眼前的人,转眼就远了。
“小姐,风大,进屋吧。”佣人轻声提醒。
季暖摇摇头,脚步沉沉地往院子里走,走到老槐树下的石凳旁坐下。
季阳现在这么抵触季家,抗拒继承季家,可是现在季家能做顶梁柱的,已经没了。
要是季阳的爸爸还在世的话,他们或许都没有这么僵硬的关系,更不会非要季阳来做继承人。
若是季阳不肯接手,季家将来何去何从,她还真没把握了。
正忧愁着,就看见大伯母一瘸一拐地从游廊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嘴里骂骂咧咧的。
季暖眉头一皱,“大嫂,你这是干什么去?”
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了,季暖能不知道她的脾性?
光是看一眼,心里就透亮得很。
大伯母见是她,语气顿时弱了几分,却还嘴硬:
“没什么,就是被季阳那小子推了一下,摔得不轻。”
“推你?”
季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锐利,
“我看是你又没事找事,招惹晓斐了吧?我早就警告过你,别总跟个长舌妇似的嚼舌根,你偏不听!现在自讨苦吃,还有脸抱怨?”
“季阳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他也不是第一次动手打你了,每次都是为了晓斐的事情,你要是不想自找苦吃,最好学聪明一点。”
大伯母被怼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跺了跺脚,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厢房。
季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不是滋味。
车子驶进新小区,红砖外墙搭配着白色雕花栏杆。
路边栽着整齐的月季,风一吹,花瓣轻轻摇曳,透着清爽的欧式风情。
停好车,季阳牵着杨晓斐的手走进楼道,打开房门的瞬间,杨晓斐眼睛猛地亮了。
浅粉色的墙面干净柔和,碎花布艺沙发铺着同色系靠枕。
原木色餐桌椅边缘雕着精致的花纹,连窗帘上的蕾丝花边都恰到好处,甚至客厅角落的绿植盆栽。
都是她随口跟季阳提过的薄荷和绿萝,完完全全是她憧憬的欧式田园风。
“喜欢吗?”
季阳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杨晓斐用力点头,转身紧紧抱住他的腰。
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太喜欢了!跟我心里想的一模一样,连细节都没差!”
季阳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遗憾:
“就是少了你一直想要的院子,等以后咱们换个带花园的独栋,从头到尾都按你的心意装,给你种满你喜欢的花。”
“这里已经好到超出我的预期了。”
杨晓斐抬头看他,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对了,开学前咱们抽时间去看看房吧?多买两套地段好的,以后肯定升值,等涨到最高就卖掉,稳赚一笔。”
季阳低头看着她认真盘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
“都听你的,我的小财迷。”
他凑近她,语气带着几分暧昧,“这么满意,不给个奖励?”
杨晓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亲了一下,亲完就赶紧把头埋进他怀里。
这一吻像是点燃了引线,季阳的呼吸瞬间灼热起来。
他收紧手臂,牢牢抱住她,低头吻住她的唇,力道带着压抑已久的思念和宠溺。
屋内的温度骤然升高,他打横抱起她往卧室走,脚步急切却平稳,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带着滚烫的温度。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急促又刺耳,像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两人猛地回过神,杨晓斐慌忙从他怀里下来。
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脸颊烫得能烧起来,眼神都不敢直视季阳。
季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柔情被怒火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