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想先放在一边,”花菱有些吐槽不能,“你这么想不怕你小姨父被抓起来?”
“那你不觉得你过于操心同学的家事了吗?”
季葱瑶回头看她:“我为啥要让你特地见见我的新小姨啊?”
“算是对同学的帮助?我也想看看一对既有担当、又和睦的夫妻该是什么样。”
花菱脸上带着释怀的笑容,坦白道:“我爸妈要离婚了。”
季葱瑶一惊,但没有表现在脸上,平静地出言安慰:“哦,节哀。”
“没有需要哀的,我替我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花菱做出令季葱瑶意想不到的回应,接着说道:“所以能让我见见你的小姨跟小姨父不?也好让我提前替我妈妈做好打算?”
这番话需要吐槽的地方太多,以致季葱瑶一时语塞。
“不是,为什么你妈妈再结婚要向我家取经啊?不对,为什么你妈妈结婚要你来做打算?不是……
她摇摇头,真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你好象很苦恼?”
花菱道:“我的问题你很为难?”
“废话,你这想法是人我吃。”季葱瑶情绪稍稍起伏。
当然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她并没有真正从北河三姐姐与程白嘴里,得知他们订婚的具体日期。
虽说他俩的事板上钉钉(自认为),但当事人亲口承认之前,季葱瑶也不好对外说太多。
“那太可惜了。”
花菱低下头:“我的朋友很少啊,可可她家庭也不太幸福,我不可能去问她这种事,戳她伤疤的。”
“你朋友很少?”
季葱瑶颜色怪异,花菱一向是班级里的开心果交际花,几乎没有与她交恶的同学,这也能叫朋友少?
“哎呀,前学习委员大人,我那哪是朋友多,只是讨厌我的人少罢了。”
花菱苦笑:“不讨厌我,不代表就是我的朋友呀。”
“那没办法。”季葱瑶将脑袋偏回去,看向老师的板书,“我爱莫能助。”
说到底她对小姨父的了解也未必如同亲生父亲,又怎么可能有资格点评别人的家庭。
“唉,只好去问那位了。”花菱手指轻点香腮,“但我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对了,你既然是娄宿三,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位魔法少女的联系方式不?”
季葱瑶原本想拒绝,可注意到她亮闪闪的眼神,
又意识到自己其实算是前辈,身为前辈照顾照顾不算恶劣的后辈,也算理所当然。
她一直对当前辈,有种莫名的执着。
“我只能提供有限的帮助哦,我也不是谁都认识的。”季葱瑶闭上眼,嘴巴一努说道,“要是你提到的这位我也不认识,那就没辄了。”
“好吧,”花菱不兜圈子,“她叫北河三。”
“?”
季葱瑶的表情僵住:“她叫什么?”
“北河三。”
季葱瑶笑了,也是稀奇,居然还有跟北河三姐姐代号重复的选手。
——不对!代号哪有可能重复?
“你说的该不会是……”
“是啊,上次积分赛的头名,北河三姐姐。”
花菱注意到她脸上的不自然:“诶?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她就是我将来的小姨!”
“?”
花菱微微后仰肃然起敬,真的假的,能有这么巧?
“你是说,她要跟程白大叔结婚?”
“对啊!!”
“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当然是从……”
季葱瑶哽住。
要怎么说,从哪里听来的?总不能说是她推理出来的吧。
然而话已出口,解释不出又显得自己象个小丑。
“咳咳,这还用听说?”于是她轻咳一声,“我的小姨父诶,跟谁结婚不是显而易见?”
花菱可没那么好糊弄:“你还是没说从哪听来的,不会是你自己臆想的吧?”
“胡说,我哪会臆想那么离谱的事!”
“我承认大叔是个很好的人,但北河三姐姐愿意结婚?还嫁给这么一位普通人?”
“你这话说的,退役结婚的魔法少女还少了吗?
又没有男性魔法少女,既然结婚,肯定是人类男性啊。”季葱瑶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她。
“不是,季葱瑶,你有没有脑子。”
花菱微垂眼皮,无奈地注视回去:“要是魔法王国没有男性,她们怎么繁……”
但一说到这里,花菱也哽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
——对哦,阿瓦隆的原生人民是怎么繁衍的?
只要是与其以及王室有关的新闻,出面的永远是女性,抑或被称为孵化者与储识者的非人生物。
以人类的世界观来考虑,她们的后代如何诞生?
已知结婚的魔法少女,几乎都是人类少女变身的魔法少女,在退役交还变身能力后,重新回归人类社会喜结连理的。
从没有过阿瓦隆原生居民下嫁的报道,可公主却依旧在迭代。
神秘。
然而神秘的氛围没持续多久,季葱瑶就将这些事抛之脑后。
她向来不是会为这些与自身无关的事浪费脑细胞的个性。
“你要是不信,今天放学有空跟我走一阵,我们亲自问大叔好了。”
季葱瑶重又取回自信,不管怎样,她相信自己的推理没有问题。
小熊座阿姨、程白大叔以及北河三之间纠葛的情感关系,已经完全被神探瑶洞悉。
只是大叔对冷姨仍存愧疚,所以需要她推一把而已。
“也行。”
花菱的父亲被水兵月带走以后,母亲还在警署录口供,
今后一段时间内,花菱课后的时间几乎都由自己支配。
找到北河三比较重要,她想向那位强大美丽的存在学习学习魔法少女的技艺。
“那我就……”
“咳咳,你俩聊的挺欢呐。”
花菱与季葱瑶的秘密会议被突如其来的第三者打断。
班主任脸上带着和蔼的笑,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俩。
“我让你们罚站,是让你们反思,你俩倒好,给我开茶话会是吧?”
女人双手抱胸:“要不要我再去办公室帮你们抓两把瓜子,端两个椅子让你们更安逸些啊?”
班上几个显眼包一见此景,顿时笑着起哄道:“再准备点茶水,防止她们嗑得嘴干。”
全班哄笑起来。
花菱只是眯着眼苦笑,季葱瑶却又急又气。
她只能愤怒地直视身侧的女孩,话题全是花菱挑起来的。
——真是的,她不开话头我肯定一句话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