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靠这个?”
众人顺着伊凡徳的指向看去。
尤娜和艾德蒙盯着那杯浑浊的,散发着刺鼻腥臭和排泄物气味的液体,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玩意儿比特殊服务更吸引人?比金币和武器还有吸引力?
它能拯救黑曜石领?
莫里斯夫人空洞的眼睛扫过杯子,没有燃起丝毫希望的光,只有深深的疲惫。
伊凡徳见大家的反应不太强烈,也不再卖关子,声音清淅地说道:
“嗜酸鸟体液在某些特定的反应下,会变成一种奇妙的东西。它能轻易地洗掉污渍,留下清新的味道和光滑的触感。”
“清洁?洗掉污渍?”
尤娜表现出不理解的神色。
如果只是清洁身体的话,清水不就足够了吗?
老管家艾德蒙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充满了困惑和忧虑。
“即便是贵妇人,洗澡清洁也是用温水,奶牛液混合香草精油,再辅以魔法净化。可是贤者大人您手中这这东西能洗什么污渍?又怎能比得过瓦伦丁的真金白银和那些特殊的服务?”
尤娜下意识地点点头,对管家的话表示认同,这是常识。
伊凡徳兜帽下的双眼则是露出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人的疑惑不解,就是伊凡徳想要的效果,这正是他穿越者特殊于这个时代的证明。
“我明白,你们说的污渍,指的是尘土或者剧烈运动过后的汗水。”
伊凡徳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骄傲,清淅的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但如果是沾满魔物粘液,血液,甚至是猎杀史莱姆后那种难以清除,恶臭无比的油污呢?”
伊凡徳用手指了指自己斗篷边缘暗红,发硬的污渍,又指了指残留的油腻。
闻言,尤娜等人纷纷陷入思考。
伊凡徳所说的确实没错,清水能冲走尘土,可对这种顽固的污垢和渗透纤维的黏腻油污束手无策!
搓到脱皮也只还是会留下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
“香草精油?每滴都价比黄金,冒险者买得起几滴?魔法净化?哪个平民冒险者能享受的到?”
伊凡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那声音里带着对这个奢侈世界的冰冷理解。
“而对那些整日在魔物森林里摸爬滚打,与魔物血液粘液为伍的人来说,这些臭味就象老人身上的老人味一样,冒险者和底层贫民始终也摆脱不了的底层人的贫穷味道!”
尤娜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杯散发着怪味的浑浊液体。那股腥膻混合着类似鸟粪的气息依旧刺鼻。
尤娜不是不知道嗜酸鸟,但那只是一种难缠又难吃的鸟类,就连羽毛也是粗糙难看,根本没有一点价值。
可伊凡徳却向前一步,那杯装有嗜酸鸟体液的容器被他托起,仿佛托着未来的希望:
“无法摆脱的恶臭让底层人在酒馆里成为被嘲笑的存在,甚至好不容易遇到了心动之人,也会因为自身的臭味而胆怯不敢告白!”
“而我手中的这个东西能够制造出的物品,只需要一点点,再加之一点清水,即便再顽固的魔物血污和史莱姆黏液也能瓦解无踪,只留下淡淡的,令人愉悦的芬芳!”
“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洁净,更是尊严的回归!”
死寂的大厅里只剩下伊凡徳那充满蛊惑力的声音在回荡。
“尊严吗?”
尤娜反复念着这个词语。
“尤娜阁下,不止是普通人,它的魅力会在象您这样美丽的贵族小姐们细腻的肌肤上放大百倍!”
说着,伊凡徳凑到尤娜面前,捏住尤娜裙摆接触地面的沾染污渍的地方。
“如果一位贵族小姐发现自己只是洗了个澡,皮肤却柔润了许多
如果她厌倦了浓厚的香水,只想要淡淡的清香
如果她手中拥有这么一快能轻易解决烦恼的物品?它会成为比最珍稀香水更抢手的新宠!
因为它解决的不是奢侈,而是困扰她们多年的无处诉说的小麻烦!它会成为那些夫人小姐们的闺阁新宠,新的攀比风潮,将由此而起!”
伊凡徳的目光扫过尤娜,艾德蒙,最后落在莫里斯夫人脸上:
“我们的黑曜石贡献积分榜,不再仅仅提供食物,修理武器上榜的冒险者,每周都能获得一块精美的黑曜石之皂作为尊享奖励!至于商人?”
伊凡徳故意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那些选择了瓦伦丁的商人:
“莫里斯夫人,您认为那些追逐利润的商人,还会视若无睹吗?瓦伦丁男爵可以照抄我们的制度,可以砸钱提供颜色服务,但他能抄走黑曜石之皂吗?他连黑曜石之皂的配方是什么都闻不出来!我们将用这独一无二的黑曜石之皂,把黑曜石领的复兴之路,一步步,踏实地走下去!”
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壁灯燃烧的噼啪微响。
尤娜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身影并不高大的哥布尔贤者。
他那平淡无奇的声音讲述着的东西,超越了尤娜所有的想象。
原来能拯救黑曜石的不是神兵利器,不是黄金秘宝,而是一块能将污垢洗净的东西?
它能撬动人心?能引领风尚?能将绝望转化为希望?
尤娜盯着伊凡徳,愈发觉得他哪里是什么哥布尔?
这副小小的兜帽下的墨绿的身躯,恐怕只是承载着不朽智慧的容器而已!
“贤者戈林?先祖啊,您究竟为我送来了何等伟大的存在!”
莫里斯夫人空洞的眼神也燃起了炽热的火焰!那是绝处逢生,看到了金山般的疯狂希望!她不再是等待破产的厄运夫人,她可能成为黑曜石皂的独家总代理!她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商业帝国版图!
“贤者大人!戈林贤者!”
莫里斯夫人声音颤斗着,扑过去抓住伊凡徳的手,那份躬敬和感激瞬间攀升至顶点。
“我明白了明白了!黑曜石领有您在,绝不会倒下!”
尤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绝望被一股滚烫的暖流驱散。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并非命令,而是近乎一种寻求支撑和认可的触碰,轻轻搭在伊凡徳覆盖着破旧皮革臂甲的小臂上:
“贤者戈林先生,一切拜托您了。”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蕴含着无比的信任和托付。
知识就是力量!
肥皂撬动世界!
安抚完焦虑的众人,伊凡徳带着他那杯宝贝原液,回到了自己的塔楼。
夜已深,但伊凡徳需要立刻进行肥皂的初步试制。
毕竟制作肥皂这可是每一个穿越者的必备技能!
因此理论上伊凡徳也有这个技能,至于实践么嗯,不就是油脂加硷吗?
伊凡徳正忙着查找合适的容器,准备利用简陋的开始提纯史莱姆油。
呼!
一阵淡淡的,带着奇异甜香的黑雾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的阴影角落弥散开来。
瑟薇娅的身影,不再是伊凡徳脑中虚幻的精神体,而是真真切切,妖娆妩媚地具现而出。
她斜倚在冰冷的石壁上,紫色的薄纱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腿交叠,晶莹的丝足在半空轻轻晃动,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玩味至极的表情。
“哎呀呀,我们的小绿皮贤者,回来就捣鼓这么臭烘烘的东西呢?嗜酸鸟?虽然喜欢吃酸性的食物,但它的体液,可一点也不酸呐~”
她的声音甜腻如蜜,眼神却象在打量一件新发现的,极其有趣的玩具,完全不再是之前那种俯视蝼蚁或可利用工具的感觉。
伊凡徳的心脏骤然一缩,腰部发出前所未有的哀嚎。
“糟!忘了这祖宗!又来索要正能量了!”
瑟薇娅的指尖缠绕着一缕黑雾,飘到伊凡徳眼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手中散发着诡异气味的陶罐:
“史莱姆油脂嗜酸鸟体液你这绿皮贤者原来知道怎么做肥皂啊?”
瑟薇娅只是看了一眼,就道破了伊凡徳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