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份很特殊吗?”
谢东黎下巴微仰,“我是谢家的小少爷,还是她的老板,她敢耍我试试!借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
嘉琪一个大白眼瞪过去,刚要揶揄他两句,玄关传来开门声。
傅熹年指纹解锁进来,手上提着一袋从甜品店买回来的抹茶红豆班戟,是沉知瑶非常喜欢的口味。
嘉琪在,他不意外,但谢东黎为什么会在,让他疑惑,且心情非常不爽
沉知瑶今天出院,他是知道的,他派了顾尚到医院帮她办出院手续,只不过顾尚比嘉琪晚了一步。
既然有人接她出院,他索性把顾尚叫回了公司,可是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回来一趟。
在路上,他买了她喜欢吃的甜点。
可他万万没想到,谢东黎会出现在这里。
他提着班戟走向嘉琪,“她人呢?”
“在茶室。”
“正好,带了她喜欢吃的甜点,你们一起吃吧。”
他把手里的班戟递上去。
嘉琪伸手接过,表情冷淡,“你不是很忙吗?还有心思给你的老婆送甜点?”
傅熹年皱眉,又听嘉琪不悦道:“瑶瑶住院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在医院陪过她,现在装什么好老公。”
“还有,宋南枝和傅眠眠对她做的事情太过分了,你的老婆差点被卖到境外去,你还能这么淡定的上下班,你一点都不担心瑶瑶的安危吗?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傅熹年不想跟一个女人争执,东西送到,转身想要离开,走了没两步,身后传来谢东黎的冷嘲热讽,“我说傅大少,你要是不喜欢瑶瑶,能不能麻烦你跟她离婚?”
他眉心拧紧,转头看向谢东黎。
后者双手叉腰,几步走到他面前,谢东黎身高比他矮一些,微仰着下巴,很嘚瑟地对他说:“我喜欢沉知瑶,她跟着你受这么多委屈,还被人搞得差点没了小命,不值,你们离婚吧,我会对她好的,她跟着我,总比跟着你这个负心汉强。”
“你说谁是负心汉?”
“这里还有人比你更绝情吗?”
傅熹年拳头握紧,骨节捏得咯吱咯吱响。
听到动静,谢东黎下意识垂眸,瞥了眼他攥紧的拳头,发现男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谢东黎本能往后退了一步,顺势躲到嘉琪身后。
嘉琪:……
“我可不是怕你。”
谢东黎两只手搭在嘉琪的肩膀上,在女人身后,拽横拽横地怼了傅熹年一句。
傅熹年面不改色,抬手间,把嘉琪扒拉到一边,抡起的拳头毫不尤豫,重重地砸在谢东黎脸上。
‘嘭’的一下。
谢东黎被拳头击中,身形跟跄着跌倒在了地上。
沉知瑶刚走出茶室就看到这一幕。
她快步上前,将谢东黎从地上扶起来,不解地看向傅熹年,“你打他干什么?”
“他嘴贱。”
“你对待我朋友倒是很有手段。”
面对宋南枝的时候,怎么就无计可施,任那个女人随意摆布?
“嘉琪和东黎都是我多年的朋友,希望你对他们尊重一点。”
她一脸严肃地说完,扶着谢东黎到沙发前。
见谢东黎半边脸红肿,她拿来冰袋,帮他冰敷。
傅熹年眼睁睁看着她拿着冰袋的手复在谢东黎的脸上,人也坐在了谢东黎的身边,胸腔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他快步过去,抓着她的手腕,强行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可粗暴的动作过后,迎接他的,是沉知瑶的一耳光。
他整个人愣住,僵在原地。
半边脸被抽麻了。
“我被人绑架,住院的时候你不闻不问,现在管什么闲事?”
沉知瑶语气是冷的。
场面一度僵凝。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唯独谢东黎在笑,他冲傅熹年挑眉,一脸看热闹事不嫌事大,幸灾乐祸的嘴脸。
傅熹年气炸,想冲上前揍人,被沉知瑶用身体拦了下来。
“我说过,东黎是我朋友,麻烦你对他客气一点。”
傅熹年怕自己压不住火,当场爆发,索性迈开长腿,径直朝着玄关走去。
门被他甩得震天响。
沉知瑶的心脏也跟着关门声猛地一颤。
“瑶瑶,你对傅熹年别这么强硬,有什么话好好说。”
王秀玲忍不住把她拉到一边,小声劝,“男人都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你当众打他的脸,这样很伤男人的面子。”
“是他先动手打人。”
“夫妻间最重要的是和睦。”
王秀玲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沉知瑶和傅熹年闹不合。
“傅家的条件不是咱们这样的家庭能攀上的,凡事你要懂得忍让一些,傅熹年是富家少爷,难免性子傲娇……”
当妈的苦口婆心。
沉知瑶沉默下去,有点后悔打了傅熹年一巴掌,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气愤。
她被绑架,凶手逍遥法外,傅熹年对她不管不顾,仿佛她被绑架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她住院他都不来看她,这一个月以来,一直都是那名看护在照顾她。
就连出院他都不来接……
要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这个是傅熹年给你买的。”嘉琪这时提着甜点走了过来。
看了眼她手上的抹茶红豆班戟,沉知瑶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他倒是记得她喜欢的甜点口味,可她需要的是这几块甜点吗?
从来都不是。
中午她留了王秀玲和朋友在家吃午饭。
饭后,嘉琪让她好好休息,拽着谢东黎离开。
王秀玲陪了她一会,提醒她明天一早去办房产,之后也离开了。
她回到楼上的主卧室,一切还和之前一样。
到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她背对着镜子,查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狰狞鞭痕,虽然痕迹已经消了不少,但终究是在她身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医生说过,疤痕不能完全消除,但是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
她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浴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傅熹年站在门口,看着她满背的伤痕,视线下意识移开,不忍直视。
“你回来的正好,帮我擦药吧。”
祛疤痕的药需要坚持使用,这样痕迹淡化的更快些。
她扯来一条浴巾,护住身前,赤着脚走出浴室,从带回来的背包中拿出医生开的药膏塞到傅熹年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