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无人理会。
嘉琪发现沉知瑶脸色不太对,连忙伸手揽住沉知瑶的肩膀,把人抱进怀里,“怎么了?”
“我在想事情。”
“什么事?”
“你和傅西池……”
“管我们干什么?你自己的事情都理不清,不用管我,我自己的事我会看着办。”
“可是嘉琪……傅西池和宋南枝有可能是一伙的,他替宋南枝做伪证,宋南枝的病例,我认为造假的可能性很大。”
嘉琪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确定吗?”
“病例造假我没有证据,但他替宋南枝伪造不在场证明,这一点我很确定。”
她被掳到货船上,亲眼见过宋南枝和傅眠眠,以及施宴,他们不可能同一时间,出现在两个地方,就是傅西池为宋南枝做了伪证。
“嘉琪……”
“别担心我,如果傅西池真是个混蛋,我马上跟他分手。”
这话把谢东黎听惊了,他瞪大眼睛,震惊道,“嘉琪,你和傅西池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在一起。”
用傅西池的话说,她不过是他的情人罢了,地下情,见不得人,也见不得光。
既然那么见不得人,分了又怎样。
她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弃自己最好的朋友不顾。
“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嘉琪语气笃定,“你别怕,有我在。”
沉知瑶鼻子一酸,眼框红了起来,“谢谢你嘉琪。”
“自己人,什么谢不谢的,傻瓜。”
两人姐妹情深,谢东黎完全插不上话,也没人搭理他,索性他识趣地闭了嘴,专心开车。
快到盛唐府的时候,嘉琪拍了拍沉知瑶的肩膀,“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到家你就知道了。”
沉知瑶一脸期待。
回到盛唐府,车子一停到院中,她迫不及待下了车。
嘉琪拽着她进屋,刚进门,她就看到王秀玲、陈阿姨和姜阿姨站在玄关迎接,她微微愣住,受宠若惊。
“妈?”
王秀玲上前几步,轻轻抱了她一下,“身体好了吗?”
“好多了。”
“你跟妈来一下,妈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王秀玲拽着她朝茶室的方向走。
里面还没完全布置好,沙发茶几都有了,桌上一块上好的茶台,搬进来以后,还没有正式用过。
王秀玲把她拽进去,顺手关了门,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地说:“瑶瑶,你现在听妈讲。”
妇人一本正经的,沉知瑶都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莫非沉光威又去赌了?
可嘉琪不是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没出事,是眠眠前阵子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百万,她觉得我住的地方又破又旧,又脏又臭的,就塞了张卡给我,让我买房,写自己的名字,虽然她是替我着想,但我思来想去,房子该买,但写你的名字比较合适。”
沉知瑶吃惊不小,“写我的名字?”
“你爸最近挺老实的,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去赌,他花花肠子太多,假如写我的名字,那房子便是夫妻共同财产,他要是欠了债,又会打房子的主意。”
王秀玲边说边握住她的手,“妈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过了半辈子苦日子,嫁了这么个没用还一身臭毛病的男人,指望不了他什么,但是妈希望你幸福。”
“可那是傅眠眠给你的钱,她要是知道房子写我的名,她会发疯的。”
“管她呢,钱给了我就是我的,我愿意怎么用是我的事,再说她都敢绑架你……”
王秀玲声音顿了顿,眼框中凝起了泪。
她起初根本不相信傅眠眠能干出这种事,不认为傅眠眠会知法犯法,毕竟孩子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再浑能浑到哪里去。
可沉知瑶住院期间,嘉琪给她做了不少思想工作,还把傅眠眠将沉知瑶从医院天台扔下去的视频给她看了。
那件事发生时,医院的工作人员拍下不少照片和视频,有证据。
看到沉知瑶趴在天台的栏杆上,瘦小的身躯在风中摇曳,被傅眠眠一把推下去的瞬间,那画面,仿佛就发生在她眼前一般,让她一颗心揪得紧紧的。
她开始相信,傅眠眠对沉知瑶心存歹意。
沉知瑶是她亲生的,沉光威当初把两个孩子调换,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好日子。
尽管方法不对……
她对傅眠眠再愧疚再心疼,她都不能忽视自己孩子的人身安全。
“妈没为你做过什么,妈也没有好的出身,没有傅夫人的身份和背景,你别嫌弃妈没本事就行。”
沉知瑶眼泪流了出来,“你是我亲妈,我怎么会嫌弃你。”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从她知道自己不是傅家的亲生女儿那天开始,她就已经接受了现实。
她根本不在乎亲生父母的身份和背景,她想要的只是关心和爱护。
王秀玲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紧紧地把她抱进怀里,“妈已经联系好房主,随时可以签合同,办房产过户,明天你带上证件,跟妈去办手续。”
沉知瑶点了点头,趴在王秀玲肩上放声大哭,这是她认回亲生母亲两年多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母亲的怀抱和温暖。
嘉琪轻轻推开门,通过门缝,看到母女二人抱在一起,脸上漾起甜甜的笑,忽然挺有成就感的。
要不是她缠着王秀玲,嘴皮子磨破,王秀玲还当傅眠眠是什么好鸟呢。
谢东黎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偷偷摸摸的看什么呢?”
嘉琪把门关上,转头瞪他一眼,“不准拍我头,我这么聪明,你再给我拍傻了怎么办。”
“瑶瑶怎么还不出来,她和阿姨在聊什么?神神秘秘的。”
“不关你的事。”
“你跟我说话能不能态度好点?”
“谁让你跟宋南枝搅和在一起?还欺骗瑶瑶。”
“我已经不跟她来往了。”
“你说不来往我就信?我又不是傻子,反正我对你已经没有信任,说不定你是宋南枝派来的卧底。”
必须防着点。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话把谢东黎逗得笑出声,“谍战剧看多了吧你,还卧底,她能请动我这身份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