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微微蹙眉,对郭靖低声道:“这石猛一身横练功夫已臻化境,刀剑难伤,非绝世神兵,难伤他皮肉。
若是赤手空拳,以空明拳通过皮肉攻其内脏,还有胜算。
现在小齐枪法虽妙,却吃亏在力量不足。”
郭靖沉声道:“耶律齐向来沉稳,必有应对之策。”
台上,耶律齐心念电转,知道久守必失,他能攻击对方百回,却扛不住对方一下。
他枪法一变,将枪法施展开来,枪影重重,如同无数银蛇,专攻石猛关节、眼耳口鼻等相对脆弱之处,以及其招式转换间的空隙。
这一下,石猛顿时感到压力大增。
他的横练功夫虽强,但并非毫无破绽,眼耳等部位仍需防护,而且耶律齐的枪法太快太刁钻,总能在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攻来,逼得他不得不回刀防守,狂猛的攻势为之一滞。
“吼!”
石猛被打得烦躁起来,怒吼一声,体内气血奔腾,皮肤隐隐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竟是不顾耶律齐刺向眼睛的一枪,双手握刀,以一式“横扫千军”,全力横扫!
竟是要以眼睛换耶律齐的命!
耶律齐没料到对方如此悍勇,变招已是不及,眼看刀锋及顶,他临危不乱,猛地一个铁板桥,身形后仰几乎贴地,同时长枪由下往上斜挑,并非硬挡,而是巧妙地点向石猛握刀的手腕!
“嗤!”枪尖划过石猛手腕,如同划过牛皮。
“轰!”砍山刀擦着耶律齐的鼻尖劈落,将坚实的台板劈开一个大洞,木屑纷飞。
而耶律齐借此机会,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长枪借势横扫,枪杆重重地扫在石猛因发力而微微前倾的腿弯处!
“嘭!”一声闷响。
石猛下盘受此重击,加之前冲之势,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跟跄,“噔噔噔”向前冲了几步,刚想稳住,背后又被踹了一脚。
硬生生的走下擂台来。
“石将军,承让了!”
耶律齐收枪而立,气息微喘,抱拳说道。
他方才那一脚时机把握得极准,正是石猛重心最不稳的瞬间。
然而,石猛跟跄几步在台边站稳,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雄狮。
他摸了摸被枪杆扫中的腿弯,又羞又怒,他石猛自出道以来,何曾受过这等“戏耍”?
“俺还没输!”
石猛怒吼一声,声震四野,“小子奸猾,只知躲闪,敢与俺硬碰硬吗?”
石猛的怒吼在场地间回荡,带着不甘与愤怒。
他庞大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斗,显然不认为自己已经落败。
“韩教主,你怎么看?”黄蓉并没有理他,而是看向韩山。
韩山的脸色一黑,现在闹可就是丢的自己人了。
“输了就是输了,我们输不起么?石将军,还不下来!”
石猛脸色通红,却也不敢违抗将主的命令,只能悻悻地收刀,对着问鼎台方向抱拳一礼,闷声退回了红巾军阵营。
第二局,“帅智”。
沙盘推演,考较的是运筹惟幄、决胜千里的谋略。
此局关乎全局走向,双方皆派出了内核智囊。
靖难军一方,是由军师刘秉忠出战。
他目光为长远,格局宏大,尤擅阳谋大势,于内政、军略皆有独到之处。
自投靠以来,为靖难军制定战略、整顿后方,立下汗马功劳。
红巾军一方,出战的则是韩山麾下首席谋士贾距。
此人面色白净,三缕长须,眼神内敛,看似不起眼,却在红巾军崛起过程中屡出奇谋,尤其擅长布局与算计,风格沉稳老辣,于无声处听惊雷。
当初靖难军和红巾军同时北伐,红巾军起于更南方的两广,路途更远,补给更难,最终却能几乎同时兵临中都,与靖难军分庭抗礼,贾距的运筹惟幄功不可没。
双方在沙盘前站定,沙盘仿真的正是此时中原内核地域,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细致入微。
规则:推演以双方现有控制区为基础(靖难军占西北,红巾军占东南),目标是一统天下。
以排兵布阵征战定输赢,以最终彻底瓦解或吞并对方势力为胜。
时限为两炷香。
香烛点燃,推演开始。
刘秉忠执蓝旗,代表靖难军。
他布局沉稳,先巩固防线,再图进取,步步为营,尽显大家风范。
贾距执红旗,风格诡谲,时而示弱诱敌,时而奇兵突出,专攻靖难军布局衔接之处的微小破绽。
沙盘之上,红蓝旗帜交错,杀机四伏。两炷香时间,双方你来我往,智计百出,看得双方将领目眩神池。
两炷香时间到。
刘秉忠长叹一声,拱手认输。
“刘军师,承让了!”贾距抱拳。
靖难军一方气氛凝重,至此,双方战成一比一平!
最终的决定权,落在了第三局——“王魄”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座九丈高台,以及台上那柄看似平凡,却重若山河的铁剑。
郭靖与韩山再次走向问鼎台。
“韩教主,请!”
“郭大侠,请!”
话音落下,两人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冲向高台!
郭靖施展金雁功,身形拔地而起,稳健而迅捷,升至三丈高处,韩山率先发难!
他猛地一蹬石壁,身形如箭射向郭靖侧面,并指如戟,直点郭靖腰间“章门穴”,指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刺骨的劲力,正是白莲教绝学“白莲幻阴指”!
郭靖早有防备,听风辨位,左掌拍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突如其来”,掌力雄浑,后发先至,掌风刚猛霸道,与那阴寒指力截然相反。
“嘭!”
气劲交击,闷响如雷!劲风四溢,吹得台下靠近些的人衣袂飞扬。
韩山指力虽刁钻狠辣,但郭靖掌力刚猛无俦,沛然莫御,震得他手臂酸麻,气血微涌,身形在空中不由自主地一滞。
郭靖则借势向上再跃一丈,稳稳抓住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再度拉开距离。
“好掌力!”韩山心中暗惊,知道硬拼内力自己占不到丝毫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