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真……真的吗?多谢黄帮主!多谢!”
她深深一揖,几乎要落下泪来。表姐是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位亲人,能与表姐程英团聚,自是极好的事情。
黄蓉含笑点头:“自然是真的。你们姐妹能重逢,也是好事一桩。”
她又看向陆少渊,语气诚挚:“陆公子,无论过往如何,今日你这份体谅,黄蓉记下了。
二位在襄阳期间,若有任何寻常难处,丐帮上下仍愿效劳。”
她这话说得很有分寸,只提寻常难处,将双方的关系限定在一个客气而不过界的状态。
陆少渊微微颔首,算是承了这份情:“多谢。”
话已说开,目的也已达到,黄蓉不再多留,又与陆无双温言说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送走黄蓉,房间内安静下来。
陆无双仍沉浸在知道表姐消息的喜悦中。
陆少渊则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襄阳城的轮廓,目光沉静。
“收拾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出城。”
“是,公子!”陆无双连忙应道。
翌日清晨,两人便离开了悦来客栈,牵着马匹,径直出了襄阳西门。
出了城门,两人并未立刻远行。
陆少渊记得襄阳城附近似乎便有菩斯曲蛇的踪迹,只是确切在哪还需先打听一番,若无所获,再行远去。
他们沿着城西的山麓缓行,寻些山中猎户,打听在何处有那金光怪蛇踪迹。
牵马行走之间,忽听得身后官道上载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三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形貌各异,与中原人士大不相同,周身皆散发着剽悍凌厉的气息。
当先一人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如同僵尸,眼框深陷,眼神阴鸷,身着黑袍,手中持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纯钢哭丧棒,正是来自湘西名宿,后投效蒙古的潇湘子。
左侧一人肤色黝黑,卷发浓须,眼珠泛着淡黄色,身形矫健如豹,腰间缠着一条乌沉沉的蛇形铁鞭,乃是天竺高手尼摩星。
右侧一人则是个胡商模样,高鼻深目,衣衫华丽,手指上戴着几枚硕大的宝石戒指,手中把玩着一条金光闪闪、镶满宝石的长鞭,正是波斯巨贾尹克西。
这三人,便是蒙古大汗蒙哥帐下招揽的异域高手,合称“蒙古三杰”!
三骑转眼间便奔至近前,自然也注意到了官道旁的陆少渊与陆无双。
陆少渊那迥异于常人的气质,以及腰间那柄破剑,让三人目光皆是一凝,勒住了马缰。
“咦?”尹克西操着略显生硬的汉语,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与打量,
“这荒郊野岭,竟有如此人物?此人气度不凡,以及身边跛脚女子,莫非是剑魔不成?”
襄阳即将召开武林大会,他们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对,这次武林大会也做了不少的准备。
其中一位新出世的人物,被着重笔墨描写,此时一看,分外符合。
尼摩星则没那么多弯弯绕,他瞪着陆少渊,瓮声瓮气道:“年轻人,你可是剑魔陆少渊?”
潇湘子性子最为阴沉,他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少渊,手中的哭丧棒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动手。
陆无双见这三人形貌凶恶,气息强悍,且明显是蒙古一方的高手,心中顿时一紧,暗道莫非是之前杀鞑子的事情事发了?
下意识地握紧了短刀,靠近陆少渊。
“不错,正是陆某。”陆少渊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三人,“三位又该如何称呼?”
尹克西闻言,脸上顿时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果然是陆大侠当面,失敬失敬!在下尹克西,这位是潇湘子,这位是尼摩星。
我等久仰陆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带着口音的汉语说道:“陆公子武功盖世,行事不拘一格,实乃当世奇才!
如今南宋朝廷腐朽无能,气数已尽。
我蒙古大汗雄才大略,求贤若渴,最是欣赏陆公子这等英雄人物。
若陆公子肯顺我蒙古,以公子之能,封侯拜将,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岂不胜过在这南朝餐风饮露,受这颠簸之苦?”
尼摩星也嘎嘎怪笑道:“不错!跟着我们蒙古大汗,有酒喝,有肉吃,有女人玩!比你们两个人闯荡江湖快活多了!”
潇湘子虽未说话,也跟着点头。
他们奉命前来,除了刺探军情,招揽中原高手也是任务之一。
这“剑魔”陆少渊年纪轻轻,凶名赫赫,实力莫测,即便是法王也专门提起,称之为南朝最顶尖的江湖豪杰,绝不可因为年龄进行怠慢,若能招至麾下,必是大功一件。
陆无双听得柳眉倒竖,怒斥道:“呸!谁要投靠你们这些残暴的蒙古鞑子!我家公子顶天立地,岂会与尔等同流合污!”
尹克西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陆少渊:“陆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天下大势,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未来必然是蒙古天下,顺天行事,何必与宋合污 ,枉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呢?”
“说完了?”陆少渊轻轻的笑了起来:
“鞑子铁蹄所过之处,城池化为焦土,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
这等行径,与禽兽何异?让我投靠你们,与豺狼为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你们也配?”
尹克西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陆少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蒙古大军不日便将踏平襄阳,横扫江南!你们汉家有云,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现在投靠,高官厚禄尽可取得。
待得南朝破碎,那就是负隅顽抗的贼子。 天下之大也无你容身之地!
我等也是看你年纪轻轻实力惊人,实在是欣赏你的天资,不忍宝玉蒙尘。”
“满嘴喷粪,污我耳朵!”
“不识抬举的东西!给脸不要脸,老子撕了你!”
尼摩星本就性子急躁,此刻被陆少渊如此蔑视,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马背上跃起,扑向陆少渊,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直抓陆少渊天灵盖,掌风呼啸,势大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