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叔离开赌场后,越想越气。
他是潮州帮的元老,从四大探长时代就混到现在了,哪里被人这般欺负过。
他本想直接用道上的方式摆平,派人去捣乱,让李青的赌场开不下去,主动回来找他谈。
可想到临走时李青说的那句话,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准备先去问问李阿剂,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根叔连夜来到了李阿剂家的别墅。
此时李阿剂都已经陪老婆儿子睡下了,听到根叔找自己,也不禁有些疑惑。
“都这个时候了,根叔找我做什么?”
“而且根叔在新市镇那边看场,平时没什么事儿也不会过来,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
怀着疑惑的心情,李阿剂还是起床来到客厅接见了根叔。
李阿剂让佣人泡了杯茶,这才开口询问:“根叔,都这么晚了,你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根叔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把茶杯放下,一脸生气地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讲给了李阿剂听。
听完事情经过,李阿剂眉头顿时紧紧皱起:“李青?”
“没错,这小子是叫李青,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鲁宾孙这老家伙竟然这么相信他,还把赌场转给了他!”
根叔愤愤不平道:“阿剂,当年我可是和你老爸一起打天下的,那么多风风雨雨我们都闯过来了,可没想到,如今我们潮州帮落魄,竟然连几个后生仔都敢欺负到我头上。”
“你是我们潮州帮话事人,这件事你不论如何也要替我做主!”
李阿剂深吸口气,点点头道:“根叔你别急,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的。”
“这个李青,我查过他的底细,他之前应该是洪兴的。”
“昨天晚上观塘洪泰龙头陈眉和他儿子被杀这件事,应该就是他干的。”
“什么?!”
根叔顿时一惊,道:“洪泰这件事,是他做的?”
“应该没错。”
李阿剂点了点头:“五年前,这小子帮他老大,洪兴话事人大佬b顶罪坐了五年牢,应该是在监狱里认识了鲁宾孙,鲁宾孙请他帮忙报仇,所以才会把赌场转给他。”
“前几天他来拜访过我,不过当时我和阿六、大眼他们两个讨论过,以为这小子是想请我出面调解,同刘耀祖和谈,就没有见他,打发他走了。”
“所以这小子应该是怀恨在心,才找别人顶了根叔你的位置,特意针对我们潮州帮。”
“原来是这样!”
根叔恍然大悟,随即又一脸埋怨地看向李阿剂,道:“我说他怎么会讲不是他砸我饭碗,是阿剂你砸的。”
“这小子手段这么狠,洪泰龙头得罪他,当晚他就把陈眉父子俩都干掉,显然不可能是个小角色,阿剂你当初怎么不同他谈谈就把人给赶走了呢?”
“人家现在不找你,直接来找我麻烦了,原来都是阿剂你害的!”
李阿剂眉头一皱,道:“根叔,之前我也不知道他的底细,以为他就是洪兴的一个小四九,所以才没有见他,要是随便来个人我都得见一下的话,我每天得忙到什么时候?”
“这件事,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可不管怎么样,既然他摆明了是针对我们潮州帮,那这件事我一定会出面处理的。”
“那你想怎么解决?”根叔问道。
李阿剂沉吟了一下,说道:“他一个没背景又没根基的小子,一时好彩攀上鲁宾孙,鲁宾孙把赌场送给他,可他想在香港这个地方开赌场,也没有那么容易的。”
“明天我请侯署长吃饭,顺便约他谈谈。”
“他如果是聪明人的话,吃完饭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李阿剂冷哼一声,起身道:“我们潮州帮这几年虽然没落,混的没有和记、新记这些社团那么罩,可也不是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欺到头上的。”
“根叔你放心,明天晚上他会亲自向你斟茶认错。”
根叔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道:“那就好,阿剂,不枉我这些年这么照顾你,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
“李阿剂约我吃饭?”
第二天,李青刚起床,就接到潇洒的电话。
原来是潮州帮的电话打到赌场,说李阿剂约他今晚在新市镇吃饭,谈谈赌场的事儿。
“这么快就找上来了么?”
李青眼里闪过一抹讥讽。
这人啊,就是贱!
自己当初主动找他谈,却连他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现在知道主动约自己谈了?
“怎么办?李先生,去还是不去?”
电话那头,潇洒询问道。
“不去,直接回绝他,告诉他我没空。”
“知道了,李先生。”
挂断电话,李青冷笑一声。
我找你谈的时候你不见,你来找我谈我就必须去?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
潮州帮大晒咩?
现在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里,李青丝毫不慌。
放下电话以后,继续补觉。
很快,李阿剂就收到了赌场的电话回复。
“不想谈?”
李阿剂脸色沉了下来,瞬间就意识到,李青这是在回应他之前将其拒之门外的经历。
但当时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
你一个洪兴的四九仔,有什么资格同我谈?
现在小人得志,同我摆起谱来了?
旁边,大眼和阿六此刻也知晓了事情的经过,脸色也很难看。
阿六提议道:“剂哥,这小子太嚣张了,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大眼则更狠一些,冷哼一声,道:“我看不如直接干掉他,把赌场抢过来自己做,这小子一个烂仔,不过运气好了点攀上鲁宾孙,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潮州帮替他做事?”
“没错,那就直接干掉他,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阿六赞同道。
李阿剂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算了,这小子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刚刚出狱不到半个月,就搞出这么多事,就连陈眉父子都被他干掉。”
“这种人,心狠手辣,而且心眼小,记仇,除非一次就摆平他,不然以后肯定麻烦不断。”
“我们现在安安稳稳地揾钱,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去招惹这种愣头青。”
“而且,他是洪兴的人,现在洪兴那边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态度,我们亲自下场对付他,要是这件事传出去的话,难免别人会说我们以大欺小,这样做在江湖上站不住脚。”
阿六皱眉道:“剂哥,那你的意思是,还要继续同他谈?”
李阿剂点头:“先谈谈看吧,能安稳解决就安稳解决,我们出来混是求财,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打打杀杀,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大眼道:“可是这小子还记着上次剂哥你不见他的事,根本不想谈,难道还要剂哥你主动去找他谈不成?”
“不用。”
李阿剂摆了摆手,道:“我打个电话给侯署长,让侯署长约他,他想在沙田开赌场,第一个绕不开的就是沙田警署,侯署长的面子,他不敢不给的。”
阿六有些不爽:“他妈的,现在的后生仔,真是越来越不讲规矩。”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我们面前摆谱!”
“换作当年,豪哥他们还在的时候,早就怼了他了!”
李阿剂无奈地笑笑,道:“阿六,时代不同了。”
说完摇了摇头,便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