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俊潇洒,我只给秀儿一个人看,想忽悠我?没门儿!”殷霸气头也不回地说着,一口气跑到和老张居住的小棚子外。
随即,猛地把大门打开又关上。
屋子里,老张点着油灯,在篝火前抽着旱烟,吞云吐雾道:“小殷啊,你是妖,你怎么能去调戏人家的小闺女呢?这规矩么?还有没有人性?”
“没有调戏啦,我只是逗逗秀儿。再说了,我瞧那胭脂挺好的,真心买来想送给她。”殷霸气喝着热茶,随口答道。
“唉!”老张长叹一声,苦口婆心道:“逗逗也不好,你是妖,自古人妖”
“行行行,打住了,我的大叔。我又不是小孩儿,你这么叨叨叨的有意思吗?我是妖怎么了?我化形成人,该有的功能一个也不少。自古以来,人妖相恋,成婚生子的事儿不要太多了好吧?”
殷霸气见老张又要给自己讲大道理,连忙放下茶杯,捂住耳朵,索性承认了,他就对秀儿有意思。
自从老张以为老爷子死了后,彻底魔怔了。犟,和那头老黄牛一样犟。
多愁善感,天天讲歪理,废话一大堆,实在受不了。
总感觉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的叫,好烦啊。
“好吧!”
老张顿了顿,话锋一转道:“这几天,我一直在附近山上找老疯子的尸体,并没有找到。我想,估计是被野兽拖来吃了,我想给他立个碑。你是老疯子的朋友,明天我们一起给他立碑烧点纸钱,你意下如何?”
“我觉得老爷子没死,你要立碑的话无所谓,但我会在山里慢慢找。”殷霸气眨了眨眼,松开耳朵。
“他都回光返照了,怎么会不死?哪怕有仙丹也不行呀!你个年轻妖啊,不懂,人一旦回光返照,哪怕有”
“哎哟,我尿急,我去趟茅房。”不等老张说完,殷霸气起身捂住裤裆,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临走时,还贴心地为老张把木门给关上。
“臭小瘪三,吊儿郎当的妖界地痞,不服教化,一辈子也吃不上三个菜!”
老张在殷霸气离开,突然变了一个人,瞪着外面,终于敢骂出声。
“老爷子没死,那为什么不出来找我呢?老母鸡还没炖,他就念这一口啊!”
殷霸气双手作枕嘀咕。
此刻他睡在旁边老张为老牛搭的牛圈里,和牛睡觉。
反正都不是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坚信卫易没死!
要是卫易真的寿终,他和老张后面找上去肯定会找到卫易的尸体,若是被野兽叼了去,他也会闻到野兽撕咬血肉产生的血腥味。
但他没见到尸体也没闻到味道,由此可见,老爷子还活着。
记得他离开的时候,是有两片山筑基期修士向老爷子飞去,会炼丹的筑基期修士,挽救一个濒临老死的老人,希望很大。
附近又只有两片山来筑基期修士
所以他断定,老爷子有可能被两片山的筑基期修士带到了枕头山。
这才领着老张一路赶过来,暗中潜伏下来找人。
但也挺烦,老张貌似得了失心疯,非和他抬杠说老爷子是被野兽叼了去。
还天天嚷嚷着要赶紧给老爷子立碑。
他受不了老张的犟驴脾气,让老张离开,老张又不干了。
但老张不去矿洞做工挖矿换铜板,还搭了个小棚子天天睡觉烤火靠他养,就很难搞。
此刻,三里开外。
风雪咆哮。
曹君来独自走在雪地里,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声。
由于师父元化林已在四周设下法阵,上山、下山,必须通过步行,不能飞行。
大晚上的,密林中空无一人。
“是谁一直跟着我?”他忽然停住脚步,向后方的密林中看去,瞳孔微缩。
神念释放开来。
眼睛彷佛穿越层层覆雪的树林,看到那个一直跟着他的人。
“人。”卫易苍老的声音从密林中传来。
“哪个人?”曹君来追问。
“杀你的人。”卫易坐在一棵参天乔树的枝丫上,喝着酒的同时,抚须一笑。
下山后,他第一时间循着酒香味在山脚下打了酒,又去小棚子里的饭馆点了一叠黄生米、半两凉菜、两斤猪头肉就着下酒。
美美享受一顿,不用功力解酒的情况下,如今微醺。
“炼气期二层,杀我这个筑基期修士?”曹君来从腰间取出折扇,扇着冷风,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对,小辈,有胆就跟着老夫来。”
卫易一步从树上落下来,轻功运转,迈步向枕头山外走去。
这里并不是打架的地方。
酒喝太多了,要是被元化林察觉,麻烦。
“原来是个武夫,真是好大的胆量,竟敢逆伐上仙!告诉我,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来杀我?”曹君来神念扫视到卫易用的是轻功后,勃然大怒,右手并拢向前一指。
嗖嗖!
破空声响彻。
两口飞剑从他储物袋里飞出来,倾刻间化为流光向卫易杀去。
“咔嚓,咔嚓”
前方拦路的树木被飞剑拦腰切断,一片又一片地随着积雪倒下。
“修仙是老夫延缓寿命流失的手段,老夫的确是正儿八经的武夫!至于为何要杀你,你只需把储物袋给我,老夫自会告诉你答案。”卫易向前东倒西歪的走着,边喝酒边回答。
“嗖嗖!”两口飞剑从后方飞来,直刺他后心。
“叮当!”
他随意向后拍了两下手,两道清脆的响声过后,两口飞剑软绵绵落在地上,并未反杀回去。
“站住!”
曹君来发现自身对飞剑失去控制,吃惊武夫竟能毁去自己下品飞剑之馀,陡然冷喝。
刹那之间,从他储物袋内又飞出一口长剑,并不是飞剑,是把精钢长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嗖嗖嗖!”
他握着剑,化为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向卫易追去。
并未御风在天上追,因为山高林密,又是黑夜,哪怕有雪色映照,但稍微飞得高点就会失去卫易的下落。
两人一前一后。
仅仅数息功夫,他们竟然跨越二十里地,离开枕头山范围,出现在积雪遍地的山坳里。
也就在这时,卫易驻足,转身抚须看向后方,饶有兴趣地呢喃,“正儿八经的剑修?听说剑修攻伐手段在修仙者中名列前茅,老夫一路走来,从未遇到过,今天倒是要好好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