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进宫,莫应弃的心态明显放松了不少。只是和上次不同,这一次并非是内侍迎接他,而是四名侍女。
莫应弃虽说没有见过她们,可从她们走路,站姿上,和上次碰到的洛永安,洛永宁的侍女如出一辙。
“驸马爷,大公主正在等着您。”领头的那位侍女低着头,躬敬地说道。“二公主被大娘娘宫中人叫去,您在二位公主居住的安宁宫稍等片刻即可。”
如今官家并非先帝中宫皇后所出,他的母妃在他还是皇子时就生病去世,如今的大娘娘正是先皇后,也是官家的嫡母。
“敢问姑娘,这……算了没事了。”
本来莫应弃还想说和礼制不合,可自己连公主的床都睡过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只是也是奇怪,这些侍女一路上低着头,偶尔莫应弃好奇询问她们些事,她们也是闭口不言。
“这皇宫的规矩……这么大的吗?”
莫应弃轻声嘀咕了一句,索性也就不再开口询问了。直到了洛永安和洛永宁在宫中的住处,这四位宫女才轻声告辞,并且离开的……极其匆忙。
“因为我是飞鱼卫,所以不被待见?这看着也不象啊……”
莫应弃看着她们几乎要跑起来的背影,心里更是疑惑不已。哪里知道那四位侍女跑出去后,躲在墙角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刚刚你们都没和驸马爷多说一句话吧?”那为首的侍女一边轻抚胸口,一边连忙问道。“切记,莫要和驸马爷说话,更不许看驸马爷一眼!”
“姐姐,您说得轻巧,待二位公主和驸马爷大婚,咱们可是要见天儿伺候驸马爷的!”其中一个侍女委屈巴巴地说。“这总不能驸马爷要吃茶的时候,这点儿小事咱们都装聋作哑吧?”
“日后如何,等日后再说,你若是不怕二位殿下,你这会儿就可以去和驸马爷说几句话!”
“……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被殿下活活打死!”
这二位公主平时待她们极好,更何况这些侍女都是鹧鸪天训练出来的,是专门护卫洛永安和洛永宁的死士。
只是有一条,那就是绝对不可以对驸马爷有任何僭越之心,哪怕是多说一句话,多看一眼都不可以。
毕竟,这两位嫡公主可不是外表看上去那般知书达理,温婉动人。只有她们这些贴身侍女才知道,这二位骨子里有多疯,有多狠……
莫应弃虽说不是第一次来了,可还是显得有些局促,尤其在想到昨晚的事后,他突然就莫名的心跳加速了起来。
“应弃,怎么站在外面?”
门帘被挑开,洛永安穿着一身白色衣裙,对着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同时伸出了右手:“过来,应弃到姐姐这来。”
莫应弃却没有真的大大咧咧的直接走过去,而是先俯身施礼:“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都说过了,莫要在意这种繁文缛节。”洛永安无奈地笑了笑。“虽说你为臣子我为公主,可不日我们就要完婚,夫妻之间不需要这般,好吗?”
一边说,洛永安一边走过来轻轻拉起莫应弃,看着曾经那个弟弟如今长得这么高了,洛永安心里竟有一种自家养的崽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既然长大了,是不是……就可以吃了?
洛永安一边抱着这样的想法,一边握着莫应弃不愿放手,一双桃花眼痴痴地看着眼前好看的男人。
“那个,殿下……”
不等莫应弃说完,洛永安的左手轻轻复盖在了他的嘴唇上:“以后只有我们相处时,叫我永安就好,过去如何,我们还如何好吗?”
莫应弃只觉得自己脸上发烫,原本就做了快一晚上的梦,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就已经让他整个人有些不能自已。偏偏这个时候,洛永安全然不顾男女授受不亲,如此亲密。
“永安姐,别这样。”莫应弃下意识地想后退,奈何洛永安也是习武之人,力气大的很,自己一下竟然还无法挣脱开她。“这,这不合适,你我并未成婚……”
“我们过去不也是如此吗?”洛永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何况成婚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月末很快就到了,不用在意这些的。”
“那也不可……”莫应弃有些紧张地看向四周。“若有人传出去,这对殿下……对永安姐的名声不好!”
“真乖,知道该叫我什么了呢。”洛永安就仿佛只听到他叫自己名字了一般。“我说了不必在意,这安宁宫内,都是我和永宁的亲信,不会有人说出去的。好了,莫要说这些了,给你准备了吃食,在镇抚司衙门当职,一定吃不好吧?”
说着,洛永安拉着他就向房间里走去,莫应弃还想再说什么,可也不知怎地,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身体很顺从地跟着她进来,莫应弃都想不明白自己咋突然这么听话?小时候和她们姐妹两个在北境的冰天雪地里满山跑的时候,他都没象今天这样过!
难道是因为做梦?莫应弃想到那个梦,再看着洛永安始终拉着自己的手,脸上更加的发烫了。
这刚刚重逢,当天晚上就……莫应弃虽说心里对她们姐妹一直都带着思念和那份他至今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可这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还是说……自己真的就这么在意她们,只是自己从未发现?
“怎么了应弃?”洛永安看到莫应弃在那儿发呆,有些关切地询问道。“是不舒服吗?从你进来我就看你有些疲倦,昨晚的事我都听英红姑姑说了,可是那徐家的小侯爷难为你了?”
“没有,只是没睡好而已。”莫应弃听到她这么问,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可能是昨晚吃了宵夜,胃里不舒服吧?”
洛永安表面上风轻云淡,可心里却不由得发笑。且不说他这一年来,一切行踪都在她和洛永宁的掌控下,别说他昨晚没吃宵夜的事她知道,什么时辰他到家,今早又是什么时辰离开家,她都一清二楚。
“这傻小子,只怕是害羞了吧?”
“好可爱,应弃无论怎样都这么好看,喜欢你,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心里压抑着自己疯狂的爱意,洛永安突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别太辛苦,若是太累,大婚之后我和父皇说,让你离了镇抚司,就在我们的家中,我和永宁一直守着你好吗?”
不等莫应弃拒绝,洛永安自嘲一笑:“我忘记了,你有你的事要做。你入镇抚司,是还恨着张家是吗?”
“抱歉,永安姐,我不会离开镇抚司。”莫应弃摇了摇头。“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去做,其实你们离开后,我回过张家一阵,就是想伺机杀了那个畜生,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他将自己,将他那视若珍宝的大儿子都保护的很好,我不怕死,可却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莫应弃虽说武功了得,只怕整个京城都找不到几个对手,可功夫再高,他也没那个本事自己对抗他那父亲出动的几百人军队。
他都觉得这人简直无耻到一定程度了,为了防止被自己刺杀,他还重金买下了隔壁的院子,还准备了弓弩,对自己严防死守。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了。”洛永安伸出手,轻轻拥住他的腰。“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菜,再不吃就凉了,对了,我还特意吩咐小厨房给你做了鱼汤,特意命人去北境冰湖上带回来的。”
“永安姐,这真的不合适……”莫应弃身上一阵阵的发烫,身体都绷直了。“这,这不合礼节的……”
“没关系,应弃,对你,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礼节。”洛永安一边说,整个人竟然都贴了过来。“我好想你,应弃,所以,就当可怜我……”
“吻我一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