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继云和探子看到赵范大笑吓了一跳,我们侯爷怎么了?
“好,巩喜碧终于出去了。传我的命令,集结所有的士兵,上城墙,准备战斗。”
同时召集所有将领到城楼上开会。
赵范坐在中间正位,杨继云、苦木、谢虎、杨勇、马力、杜行、魏刚、宁飞等人坐在两侧。
“敌情当前,现分派作战任务。”赵范声如金石,“谢虎!”
“末将在!”谢虎霍然起身。
“率一百精锐拆除北面蒲河桥,事成后不必回城,直取牛耳山据守。此地易守难攻,若羯族攻西门,你部便以连环弩箭扰其后军。”赵范凝视着他,“每人配发三匣弩箭,务必将羯族钉死在山下。”
“得令!”谢虎抱拳转身,甲胄铿锵作响,转身离开,带人去拆桥。
“东面是广阔的大地,羯族人可以排兵布阵,我将所有的抛石车全部架在这里,抛石车的数量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将八架抛石车集中在一起,才能发挥它们的最大威力。
“东门重要,由杨将军负责。”
“领命。”
“马校尉,你负责西门的防守。”
“杜校尉,你负责北面的防守。”
“宁校尉,你负责南门的防守。”
三人领命。
“杨勇和魏刚负责给各个城门运送战备物资。苦木负责城里的治安。”
三人领命。
杨继云暗自赞叹:侯爷早已将十里堡打造成铁桶阵,各要害处皆有精兵强将,当真算无遗策。
众将各就各位。
有人来报:“羯族人距离这里,不足两里。”
赵范与杨继云登楼远眺,只见烟尘滚滚如黄龙,羯族大军沿着官道汹涌而来。阳光照在敌军兵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二人转至东门城墙,守军已准备就绪。抛石车绞索绷紧,黝黑的石油弹整齐码放,士兵们握紧弓弩,目光死死盯住远方。
众人盯着远处的羯族人。
到了河边,羯族人发现桥已经被拆除,便开始架设浮桥。望着向西奔流的河水,赵范忽然灵光一闪,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浮桥即成,羯族军队开始渡河。五千人方阵铺展在平原上,黑压压的军阵令人窒息。守军将士屏住呼吸,弓弦拉满的咯吱声此起彼伏,做好了与羯族人战斗的准备。
这时有人探马来报:“报,侯爷,河里海率领一队人马从其他小路迂回到了造化县,正在攻城,双方交战伤亡惨烈。”
众将哗然。杨继云猛地攥紧刀柄,骨节发白。
赵范暗忖——难怪巩喜碧这些时日按兵不动,原来暗度陈仓,偷偷地派兵从其他路径达到了造化。。
从北境到造化的路不仅从青龙山峡谷走,也有其他路径,只不过路程会远一些。现在巩喜碧连攻下六城,北境守军畏敌如虎,竟放任这支偏师直插腹地。北境兵平时不敢出城,更不敢出兵阻挡。
所以河里海的那支人马通行无阻,直抵造化。
此时,巩喜碧之所以派遣河里海去攻打造化,一是造化对于羯族人来说是座小城,难守一攻,二是巩喜碧非常忌惮十里堡的赵范,十里堡收集的各处逃出来的士兵,集结起了也有三千人左右。
赵范手里有了这三千人马,会干出什么事来,巩喜碧的心里没底。前两次的大败已经造成她的心里阴影。
她特意留下大将石破猫镇守界城,静观十里堡的动静。
此时,前线报,河里海已经开始攻打造化,此消息一出,也就不是秘密,赵范必然会知道,她便无需遮遮掩掩,派遣石破猫出兵攻打奉天府。
但是巩喜碧又想到了一个计谋,她在石破猫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石破猫听了哈哈大笑。
“太师,真是诡谋略过人。”石破猫夸赞道。
巩喜碧总觉的石破猫夸奖的话里带着讽刺意味。
巩喜碧的策略是先攻下奉天府,一旦攻下,便可以长驱直入,直奔北唐的京城。那个时候,羯族皇帝石磊会倾巢出动,便可灭掉北唐。
五千羯族士兵,从十里堡的东门那片大地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根本就没有靠近十里堡的意思。
众将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这些傲气十足的羯族人,一个个眼中冒火,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些人全部杀死,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杨继云牙关紧咬,青筋在额角跳动:“侯爷!这群杂碎如此嚣张,末将请命出城迎战!”
赵范知道杨继云心中对这些羯族人早已满腔仇恨,要为那些惨死在他们屠刀下的士兵和老百姓报仇。
赵范按住他颤抖的手臂,目光仍锁定敌军:“且慢。羯族行军迟缓得不合常理,恐有诡计。”
杨继云眼巴巴地看着羯族军队从他的眼前走过去,直到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羯族士兵还对着他们竖起了一根很不友好的手指。
空气中弥漫开石油的刺鼻气味,与远方飘来的羯族战马腥膻混合成战争特有的气息。十里堡的城墙像苏醒的巨兽,缓缓亮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