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杨坚大惊失色,连忙抱住妻子,他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妻子,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次子,滔天的怒火与悔恨,瞬间吞噬了他。
“逆子!!”
杨坚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拔出侍卫的佩剑,一步步走向杨广。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啊!”
杨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额头血流如注。
而另一边,被废的太子杨勇,只是痴痴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求情,也没有落井下石。
他看着愤怒的父亲,昏厥的母亲,和那个即将被父亲斩于剑下的弟弟,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家,已经散了。
赢了,又如何?
输了,又如何?
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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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翰林苑保安室。
殷宴伸了个懒腰,准备放出下一个“重磅炸弹”。
“前面几个,有被弟弟坑的,有被爹坑的,有被爹妈一起坑的。
接下来这位,就更纯粹了。
他,是千古一帝的长子,本是众望所归的帝国接班人……”
殷宴一边念叨着,一边在屏幕上调出准备好的素材。
“……只因一封伪造的诏书,便引颈自刎,用生命践行了对父亲的‘孝’。
他就是——大秦长公子,扶苏!”
殷宴正要点击“播放”,手指却猛地一顿。
“哎哟,卧槽!”
殷宴一拍脑门。
“搞忘了,扶苏是第十名,已经盘点过了!差点搞个重复播出事故。”
殷宴手忙脚乱地在后台翻找起来。
“我的锅我的锅……观众朋友们别急,马上换一个。让我想想,下一个该谁了……有了!”
殷宴的脸上重新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
“这位爷,那才叫一个冤。
他爹是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也是史上最多疑的偏执狂。
就因为几个小人,几根木头娃娃,硬生生把自己的亲儿子逼上了绝路。
等他爹反应过来,悔得肠子都青了,还专门修了个宫殿来思念儿子。”
“这简直就是史上最昂贵的‘追悔莫及’。
来吧,让我们欣赏这场由顶级pua大师(奸臣)和顶级偏执狂(皇帝)联手导演的家庭悲剧!”
殷宴手指重重一点,天幕之上,刚刚消散的画面再次亮起。
这一次,音乐变得压抑而诡异,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充满了阴谋与不祥的气息。
一行崭新的隶书大字,带着汉风的古朴与血色的沉重,缓缓凝聚成形。
【盘点历史十大悲催太子】
【第六名——大汉戾太子,刘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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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这位刚刚还在点评杨坚“为妇人所制”的强大帝王,此刻正享受着群臣的敬畏。
他对自己创建的功业无比自负,对自己的太子刘据,虽偶有不满其“仁厚”,但也认为是合格的守成之君。
然而,当天空中的“大汉戾太子,刘据”这七个字出现时。
整个未央宫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戾太子?”
刘彻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自负瞬间被惊愕与暴怒所取代。
“戾”是何等恶劣的谥号!
他的太子,他与卫子夫的儿子,怎么会得到这样一个评价?
“放肆!”
刘彻的怒吼声仿佛要掀翻宫殿的屋顶。
“何方妖物,敢污我大汉储君!
朕的太子在此,安然无恙,何来‘戾’之一说!”
跪在阶下的太子刘据,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他本就性情温和,此刻看到天幕上自己的名字和那个不祥的谥号,只觉得天旋地转,连忙叩首,声音颤斗:
“父皇明鉴!儿臣……儿臣不知何为‘戾’,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刘据身后的皇后卫子夫,更是花容失色,死死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暴怒的丈夫,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就在这紧张到极点的气氛中,天幕冷酷地打出了刘据的上榜理由。
【上榜理由:他是大汉帝国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温厚仁爱,监国理政三十年,本该顺利接班。
然,晚年的汉武帝猜忌日深,给了奸臣可乘之机。
一场“巫蛊之祸”,让他从帝国储君,沦为被栽赃陷害的叛逆。】
【为求自保,他被迫起兵诛杀奸臣,却被定义为谋反。
兵败城破,他不愿受辱,自缢身亡。
其母卫子夫皇后不堪受辱自尽,太子宫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他的死,是汉武帝晚年最大的污点。
纵然后来武帝醒悟,族灭奸臣,修建“思子宫”,也换不回那个他亲手逼死的儿子。
一场父子相残的悲剧,只因帝王的猜忌与小人的谗言。】
“巫蛊之祸?!”
“太子……起兵?”
“朕……逼死了据儿?子夫也……”
天幕上的每一个字,都象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刘彻的心里。
他看着那些文本,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斗。
刘彻想怒斥这是谎言,可那深入骨髓的帝王猜忌,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审视周围的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太子刘据,那张温和仁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
他又扫过满朝文武,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最后,刘彻的目光落在了他新近宠信的一个酷吏——江充的身上。
此刻的江充,同样跪在地上,身体抖得象筛糠一样。
刘彻没有说话,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
他想起了自己最近身体不适,想起了宫中那些关于巫蛊的流言……
原来,未来的悲剧,种子早已埋下。
“来人。”
刘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陛下!”
“将江充……给朕拿下!打入诏狱!朕要亲自审问!”
江充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他还没来得及喊冤,便被如狼似虎的卫士死死按住,堵住了嘴拖了下去。
整个未央宫,鸦雀无声。
刘彻缓缓走下御座,一步一步,来到太子刘据的面前。
刘据吓得浑身僵硬,不敢抬头。
刘彻伸出手,想要象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