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不远处的晋王杨广。
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但微微勾起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狂喜与期待。
天幕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冷酷地打出了杨勇的上榜理由。
【上榜理由:他,是开国嫡长子,本该是天命所归的继承人
奈何,他的父母是史上最着名的“模范夫妻”,奉行极端的节俭与专一。
而他,恰恰因为活得太象一个“正常人”,最终在善于伪装的影帝弟弟面前,一败涂地,身死族灭。】
“身……身死族灭?!”
独孤皇后如遭重击,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杨坚连忙扶住她,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向自己的次子杨广,眼神中第一次带上了审视与怀疑。
影帝弟弟?
难道,这一切都和广儿有关?
---
“身死族灭?!”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天雷,狠狠劈在独孤皇后的心上。
她一生要强,自诩眼光毒辣,将后宫与朝堂都牢牢掌控在手中。
她可以接受儿子犯错,但绝不接受自己亲手选定的继承人,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更不接受这一切的根源,竟是自己被另一个儿子欺骗了!
“广儿……”
独孤皇后的声音颤斗着,她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那个一直低着头的次子。
“天幕说的‘影帝弟弟’,是你吗?”
晋王杨广心中一颤,连忙抬起头,脸上是一副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徨恐。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与杨勇跪在一处,声泪俱下:
“母后明鉴!
父皇明鉴!
儿臣对兄长敬重有加,对父皇母后孝顺备至,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这天幕妖言惑众,定是想离间我们父子兄弟,动摇我大隋国本啊!”
杨广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毫无破绽,若在平时,定能引得杨坚夫妇的怜惜。
但此刻,天幕之上,画面已然亮起,用最无情的证据,开始了他的“表演”揭秘。
【罪证一:生活方式的原罪!】
画面中,太子杨勇的东宫富丽堂皇,墙上挂着华丽的甲胄,角落里摆着精致的乐器。
一群美丽的妃嫔簇拥着他,宫中时常传来悠扬的乐声和欢笑声。
“身为太子,当思创业之艰,怎可如此沉溺于奢华享乐!”
画面中,出现了杨坚看到这一幕后,对心腹大臣发出的怒斥。
紧接着,画面一转,太子妃元氏病逝,杨勇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悲伤,反而更加宠爱他貌美的小妾云昭训。
看到这里,现实中的独孤皇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一生最恨的便是两件事:
一是奢靡浪费,二是男人宠幸小妾冷落正妻。
而她的长子杨勇,完美地踩中了她所有的雷区!
“孽子!”
独孤皇后气得浑身发抖。
【罪证二:影帝的自我修养!】
就在众人以为杨勇被废已成定局时,天幕的画面再次切换,对准了晋王杨广的府邸。
那府邸朴素得不象话,院中的琴瑟,弦都断了,上面积着一层厚厚的灰。
当杨坚派出的宦官前来探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晋王杨广和王妃萧氏,身穿洗得发白的旧衣,同食一碗粗茶淡饭。
府中不见一个美貌侍女,只有几个老妪在洒扫。
宦官一走,画面中的杨广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他将身上的旧衣嫌恶地扔在地上,冷笑道:
“老家伙的眼线走了。”
随后,他推开一扇密室的门,里面竟是金碧辉煌,数十名美艳的女子早已等侯在此。
他左拥右抱,与刚才判若两人!
“轰!”
太极殿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定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晋王殿下他……他竟然一直在演戏!”
独孤皇后更是如遭雷噬,她呆呆地看着天幕上那个虚伪的儿子,又看看跪在地上“一脸无辜”的杨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引以为傲的、与自己最像的儿子,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节俭、专情、朴素,全都是为了迎合自己而演出来的戏!
“你……你……”
独孤皇后指着杨广,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广此刻已经面无人色,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天幕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当着他最在意的父母的面,剥了个干干净净。
【结局: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天幕的画面,来到了最终的审判日。
画面中,独孤皇后对杨坚吹着“枕边风”:
“陛下,勇儿奢靡纵欲,不堪为君。
反观广儿,节俭恭顺,不好声色,与我夫妻二人何其相似!
为社稷计,当立广儿为太子!”
杨坚沉吟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隋开皇二十年,杨坚与独孤皇后下诏,废太子杨勇为庶人,改立晋王杨广为太子。】
【仁寿四年,杨坚病重,太子杨广原形毕露,调戏其父宠妃宣华夫人。
杨坚得知后大怒,欲重立杨勇。然为时已晚,杨广党羽遍布宫中,杨坚离奇驾崩。】
【杨广即位,第一件事便是伪造杨坚遗诏,赐死庶人杨勇。
其后,杨勇诸子亦尽数被杀。】
画面最后,是杨勇在囚所中,被杨广派来的使者勒死的场景。
他临死前,眼中没有恨,只有无尽的荒唐与悲凉。
他不是败给了弟弟的权谋,而是败给了父母的偏见。
天幕之上,浮现出最后的评语:
【他或许不是一个完美的太子,但他绝不是一个坏人。
他的悲剧,在于他活得太真实,而他的弟弟,又演得太逼真。
当评判标准不再是治国才能,而是生活作风时,这场废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杨坚夫妇自以为选了一个圣人,却亲手为大隋王朝,选择了一个掘墓人。】
【悲催指数:七星半。】
评语结束,天幕缓缓暗淡。
大兴宫内,死寂一片。
“噗——!”
独孤皇后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她一生强势,从未输过,却没想到,自己输得最惨的一次,是输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赌上的,是整个大隋的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