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了吗?”
青年看着面前这堪称简陋的场地,以及不远处甚至只是穿着常服,在腰间挂了一柄长剑的馆长,紧张的抓住了身旁之人的衣摆。
那名教官在此刻却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那你以为会是什么样呢,你们两个毛头小子难道还需要一场盛大的典礼不成,亦或者你认为需要来位主教给你们俩当见证人?
当然,如果你足够的有钱,让主教来当见证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这笔钱不如交给我,直接让我来帮你干掉对面。”
那名教官说完,就退回了后面的人群之中,随后他立刻转头看向了那边坐在高台之上的馆长,见对方并没有对自己的行为表示什么,便将笑容压在了心底。
馆长这人实际上不在乎手下的人干什么,人品如何,他在乎的只是产业的运行如何。
“你逼我的。”
此刻的贺卡和青年就坐在一起,中间则是隔着一位神职人员,此刻的他正在最后核对双方的信息并进行祷告。
看得出来,比武审判这这种事在黄金湾这样的大地方还是比较有仪式感的,或者应该说是比较正规的。
不过此刻两人的身边还有几名教官,这让青年放弃了直接偷袭的危险想法,这样做估计会被就地正法。
周围的人群也已经渐渐聚集了起来,毕竟是比武审判,而且还是在剑馆内,比斗的双方甚至还都是自己的同学,这种沉浸式的吃瓜最是美味。
现在这周围不仅聚集了学员,甚至于还有一些浑水摸鱼混在其中的社会人士,虽然黄金湾的娱乐活动不算少,但是这种免费的角斗当真不多见。
贺卡此刻还听见有人在远处的人群中胡诌这次的事情起因。
目前最多的是情敌论,这倒是符合最近流行的骑士文学。
在这个版本之中,贺卡和对方同时看上了一个姑娘,至于矛盾的原因则有多个不同的分支故事线。
里面有比较直白的,比如用比武审判来决定爱人的归属,也有比较曲折的,比如有一方强暴了姑娘,然后另一方为了心爱的姑娘发起了这次的比武审判。
甚至于狗血的版本,例如双方在一次争执中失手杀了姑娘,然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洗清自己的罪孽。
贺卡听着自己的小故事,这赛前环节倒是不怎么无聊。
刚刚他已经在休息的空档换上了软甲,至于为什么不换上全套盔甲,纯粹是为了避免将那个小鬼给吓跑了。
此刻他感到有些糟心,因为即使这次杀了对方,这里也待不了一点了。
之后一定会有铺天盖地的麻烦向他涌来,而他只是准备在这里练练剑,之后也只能换个地方了。
虽然将事情推到目前这个地步的人应该有不少,但若是要找一个主因,对方应该算一个。
反正之后也要走,不如此刻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带个好心情前往下一处。
贺卡饶有兴趣的听着外面那些五花八门的故事,他的这种默不作声则是助长了对面青年的胆量。
“都怪你,是你逼我的,我会杀了你,抢回我的一切。”
“你现在不如好好考虑一会怎么赢,还记得老师教的吗,对付矮子,要充分的利用臂展方面的优势……”
青年在剑馆内也算待了有一阵时间了,至少也有一两个愿意在此刻陪在他身边的朋友。
只是朋友那过于理性的话瞬间让已经红了眼,上了头的青年暴躁了起来。
“就是他错了,要不是那些半身人,我父亲的店铺怎么会被收回。
这群放高利贷的混球,三枚金币的贷款,他们现在就要收五枚金币,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
他为什么那么有钱,还不是从我们这里刮过来的,我那是正义的,神一定会庇佑我的!!”
看得出来,比武审判给他带来的压力很大,甚至于还未开始比武,就已经半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不过贺卡倒是可以理解对方此刻的暴躁,毕竟看其脖子上的挂坠,对方应该是一位虔诚的信徒。
而比武审判是正义的一大法理基础,就是人们所谓的,神明会眷顾有理的一方。
如果是真心的相信这个说法,那么此刻对方确实是很痛苦的。
果然,那名被请来作为见证人的神职人员听闻此言,立刻瞥了一眼旁边的这名不打自招的家伙。
就在时间快到了的时候,贺卡突然看见了一道黝黑的身影挤开了人群,随后躲开了周围维持治安教官的抓捕,往前跑了两步。
“老大,剑,剑。”
贺卡招了招手,示意放对方过来,见贺卡示意,那名拦下小黑孩的教官立刻松开了手中的小鬼。
“不用了,我有自带的。”
贺卡看着小黑孩手中提着的那柄手半剑,这剑显然不是对方的。
大概是在听闻他要比武审判之后,就立刻跑出去租借而来的武器。
“呼,我听他们说老大你是在路上被人给截下来的,我还以为老大你只带了木剑呢,那群家伙可真够阴险的,在人训练完之后干这事。”
小黑孩的指责顿时让青年那边围着他的几个人纷纷偏过了脑袋,此刻就是傻子也应该明白了孰是孰非,这种行为确实令人不耻。
“给你个任务,去外面买我赢,一个小沙漏内赢,全压。”
“得嘞。”
小黑孩原本以为自己派不上用场了,此刻接过贺卡递过来的一把银币,立刻干劲十足的冲回了人群之中。
那名原本猜到了事情原委,开始偏向于贺卡这边的神职人员则是嘴角一抽,默默停止了心中为对方的祈福,啥玩意,搞了半天是狗咬狗一嘴毛。
“先生,金约之神维兰迪尔不赞成赌博,您这样很不道德。”
神职人员说完,开始放空思想:
‘一个小偷,一个赌徒,还是都死了吧,现在就连小孩子都已经成这样了吗,这世界可真污浊啊。
对了,下午吃什么,炖肉,不行,有些贵了,还是教堂旁边那家的烤鱼吧。
嗯,什么时候可以下班啊,要看菜鸡互啄吗,有些无聊呢,话说回来为什么要为这些玩意作见证,还要免费为胜利者进行治疔,好无聊啊,而且好麻烦,还有人用这种方法骗治疔,真的好麻烦。’
贺卡不知道神职人员此刻的心理活动,但是他却知道应该如何打乱对手的心态。
“要不你也可以去赌我赢,这样至少可以风险对冲一下,就是死了也无所谓,至少可以有笔钱入帐,多少也可以弥补一些。”
那青年听此,脸颊瞬间涨红,贺卡见此则是笑了笑,知道挑逗已经成功,也就不再继续撩拨这家伙了,避免他还没有开打,直接就气死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