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卡。”
猎犬缓步上前,他能感觉到身边之人那微微颤斗着的身体,显然,这位俊秀的骑士此刻已经在愤怒了。
但是这可不行,毕竟愤怒会让战斗充满无端的变量,猎犬分析了一下对方之前的战斗。
虽然看似他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的将前面的三人尽数斩杀,但实际上其中两人都是被偷袭而死。
而就他得到的信息来看,贺卡手中应该只有一只附魔箭矢。
毕竟对方为了一柄附魔手半剑甚至于还在铁钉镇那里贷了款,这说明他没有什么存款,那么其唯一获取附魔箭矢的方法就是任务了。
而按照时间推测,他最多只有不超过一次机会去获取附魔箭矢。
实际上在看到那只带着破甲附魔的箭矢被用掉后,猎犬心中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的。
那玩意若是射冷箭,就是他也要去掉半条命。
此刻炮灰发挥了自己的全部作用,猎犬自然没有什么惋惜的情绪。
咬紧牙关的骑士将武装剑抽出剑鞘,原本准备直接冲上去的他却被身旁的老板给抢了先,那原本已经燃烧起来的大脑,在这番打断之下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两名矮人不需要什么提示,多年的厮杀经历让他们知道此刻自己应该干些什么。
就见两名矮人从左面包抄,作为队长的骑士也提着手中的剑刃走向了右面,对方不会再有机会了。
“你是瑞尔那边来的人?”
贺卡活动了一下身体,此刻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大,主要是自从钻了熊窝之后天气就凉下来了,贺卡不准备冒着失温的风险在野外洗澡。
再者他也没有什么换洗的衣物,上雪山的时间里几乎全部的衣服都被他裹在身上了。
意识到对方意图的贺卡没有阻止对方的包抄战术,而是缓慢的向着那两名矮人移动了过去。
正对面的那名矮人看起来就象是小boss,而且对方的站位最远,可以先警剔。
那名重甲骑士看起来就不好处理,他的手半剑毕竟只有一层简单的锋锐附魔,对付皮甲还能奏效,但是对这类重甲还是有些太过吃力了。
虽然对这个等级的冒险者而言,全套金属甲胄已经不算是什么太大的负担了,但是选择金属甲胄的战士大都不是以速度和敏捷见长的,贺卡准备利用这个特性来打个时间差。
经常被群殴的朋友应该都知道,一对多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将对方拆开打,否则一定会被围起来乱拳打死老师傅,死的不明不白。
“恩,我是来杀你的,当然,如果你可以投降,我可以想办法保你一命。”
猎犬挥了挥手,贺卡馀光中便看到后面那个骑士有一个从披风之下掏东西的举动。
是弩……
贺卡立刻就做出了判断,这种情况下可以快速使用的也就是弩机了,与此同时对面两名矮人那相同的动作,也间接佐证了贺卡的判断。
贺卡立刻选择前突,手中剑刃直取两名矮人,逼迫对方仓促射击。
果然,那两名矮人被这突然加速的战斗节奏所干扰,手中弩机并没有瞄准就被激发。
贺卡只感觉胸口好似被锤子给锤了一下,紧随其后的便是四散的木屑。
虽然已经足够的近了,但是一具价值百来银币的甲胄,依然成功防御下了那带着普通箭矢强弩的一击。
贺卡觉得,此刻他胸前护甲的那个凸起,大概是已经凹陷下去了。
那四散的木屑则是在动能无处释放之后,被硬生生折断的箭杆碎片。
弓弦绷直的声响一共有两声,身上却没有其它的受创感觉,看起来他的运气还不错,另外一发大概率是落空了。
率先射击的两人让后面的骑士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将手中弩机端平的时刻,贺卡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和其中一名矮人完成了交锋,双方就此完成了位置的转换。
此刻的贺卡,已经面对两个矮人和那名端着弩机的骑士,原本被三面夹击的劣势一扫而空。
骑士尤豫了片刻,最终选择将弩机随手扔下,随后提着武装剑走向了贺卡。
他不是专业的游侠,不怎么会使用弩机。
虽然作为一名专业的冒险者,基本的使用技巧没有问题。
但若是要求在战斗的情况下锁定移动的敌人,还要避开队友,那么他感觉自己做不到。
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发挥出来的价值不会比提着剑刃的自己大。
猎犬见状则是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那具弩机取出,随后就象自己是小队中唯一的那名远程射手一样,远远的站在边上,等待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