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老鼠闯入家中了,后面则跟了一条疯狗,你会先去辨别狗和耗子那个是好的,然后再选择放一个进来吗?”
猎犬看着面前那依然带着些担忧,或者准确点说是不愿意为此而搭上冒险团声誉的家伙。
他实际上对此感到了一丝丝的恼怒,毕竟钱都给了,一个破冒险团的声誉有那么的重要吗,大不了再解散重新组建就是了。
作为队长的他虽然会有一段时间的空窗期,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损失,再者铁钉镇排外是出了名的,他们这些人早晚要解散队伍添加铁钉镇本土的冒险团里面去的。
就这不值钱的团队声誉还要讨价还价几次,现在还在这个时候给他撂挑子,简直是太没有职业精神了。
“小镇的那两个家伙都是四级冒险者,他们至少可以拦下贺卡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们围上去弄死他就行了。
他们无论是否愿意,为了保护小镇都会拒绝贺卡进入小镇,这样我们就算是成功了,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猎犬的威胁已经不再藏于布匹之下,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家伙,最终那名俊秀的骑士选择了向这条猎犬妥协。
在队长回来之后,沉默的队伍开始了转移,他们不需要主动去拦截贺卡,对方大概率会先和那边热闹起来的小镇发生点冲突。
小队带着装备开始转移向侧面的一处山坡,在那里可以看见整个小镇,他们准备等到贺卡露面之后再出手。
猎犬,两名矮人战士和队长带着辎重走在后面,那名轻甲战士、游荡者和沉默的重甲骑士则是走在前面开路。
每支队伍都保持了充足的武力,保证在独立遭遇贺卡的情况下依然可以稳稳的拿下对方。
“之后有何打算?”
轻甲战士用手掌摩擦着那长枪的枪杆,这件老伙计上的纹路让他在黑暗中也依然能保持着平稳的心态。
游荡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那轻甲战士的旁边,和其保持着并肩而行的状态,并开口发问道。
“不知道,大概是跟着老大继续干活吧,你是准备退出吗?”
游荡者和轻甲战士的对话,让最后面那个全身几乎都被包裹在甲胄之中的甲士抬起了头。
“我也不知道,之前的合作很愉快,我们是在三级的时候组建的团队吧。
当时只有我们三个和队长,还有号角和妞妞,然后一路走走停停,也就剩下了我们这几个老人。
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离开,我很喜欢队伍里面的气氛。
和你不同,你在之前是骑士扈从,这是你接触到的第一个冒险者团队,而我则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我的锻炼法也是从冒险团那里兑换来的,那是最为劣等的锻炼方式,我现在身上都是暗伤,大概也就要止步于此了。
其它冒险团里面论资排辈,相互倾轧,勾心斗角,任人唯亲的情况太常见了。
那些有些天赋,但是没有路子的冒险者进入冒险团,会被用锻炼法拴着充当苦力,引怪,清杂,甚至是肉盾。
好一点的会给你一个盼头,差一点的就连个盼头都不愿意给你。
队长虽然贪点,但是对你我是真的不错。
只是,人是要吃饭的,我在黄金湾买了栋房子,听说那里诞生的孩子有施法天赋的概率会大很多,说不定我们家还能出一个法爷呢。”
游荡者的真心话让剩下的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刚刚那两个新添加的矮人战士看不出来队长撒谎了,但是他们这些跟着队长淌过尸山血海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还是那句话,人是要吃饭的,冒险者也是如此。
他们因为斗争失败被原本的地下城赶了出来,如果不愿意打散队伍添加本地的组织,那便需要去死磕。
但是那些地头蛇又怎么是他们这些外来户可以磕碰的对象,他们都知道,队伍快要解散了,这原本就是大部分冒险团的宿命。
在繁荣之后或是因为分赃不均,或是因为内核队员突破,或是因为资源点枯竭而面临解散。
他们的团队实际上已经算是五六级这个阶层上比较长寿的冒险团了。
五六级本就很暧昧,既不够独自处理一个足够丰厚的资源点,又不算太弱,已经算是一些大冒险团的骨干力量。
“那恭喜,实际上骑士扈从也不咋地,家族里的事情多,需要遵守的东西多,甚至婚配也无法自己来决定。
有些时候,还要被逼着去替主子们为了那点腌臜事进行比武审判。
所以我才出来了。”
轻甲战士叹了口气,随后用长枪的尾巴敲了敲后面的的那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重甲战士。
“你呢?”
重甲战士任由队友的玩闹举动,但是听闻这突然转向自己的问题,却是微微一愣。
“我要结婚了,她已经有身孕了,我想让你当孩子的教父。”
“我吗?”
轻甲战士微微一顿,随后有些不太自信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会不会……”
“你是我的挚友,一位正直的人,我认为很合适。”
“那我就是不正直的人喽。”
游荡者撇了撇嘴,落后了半个身位,用手肘怼了一下重甲骑士。
“你太阴柔了,不过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让你当孩子的教母。”
“你这家伙……”
嗖……
就在游荡者笑骂时,一道箭矢自旁边的灌木丛中而来,下一瞬,他只看到自己和重甲骑士那被整个撕开的腰腹,无论是他的皮甲,还是对方的重甲,在那带着属于魔法光芒的箭矢之下,都好似一张纸一样的可笑。
最后一刻,游荡者的馀光之中看到了那几乎贴着地面而来的黑影,那是他之前在山脉上见到的家伙,但是这绝对不是一个四级冒险者,这是资深五级才有的速度和敏捷,那条该死的猎犬。
几乎是本能的,游荡者拉了一把前面的轻甲战士,想要让对方快点跑。
“啊!!!”
前一秒的欢笑叙旧,后一瞬的死亡,这让轻甲战士瞬间崩溃。
他没有领会那来自友人的警示,手中长矛瞬间便刺向了那个卑鄙的偷袭者。
只是就在他的长矛探入黑暗的瞬间,那道黑影却塌陷了下去,那是一张斗篷。
在攻击落空的同时,一股巨大的恐惧突然袭上了心头,那是几乎肉眼可见的死亡,浓郁到接近了实质。
轻甲战士瞬间将手中的长枪收回回防,只是还未等他抽回武器,一股巨力便自侧面而来,他的整条腿被人一脚踹断,而在身体随着重心下落的瞬间,一道闪光一闪而逝,轻甲战士眼中的光彩瞬间便被一层血污所屏蔽。
贺卡将剑刃自对方的脖颈之中抽出,随后转头看向了那随着轻甲战士的怒吼姗姗来迟的几人。
破甲箭确实很好用,只可惜他现在只有一支。
实际上早在对方开始向着那可以监视整个小镇的山坡上移动的时候,贺卡就意识到了对方的想法,无非是让他自己出来。
如果他还是四级,那么他大概率会选择悄眯眯的潜入镇子里面,尝试完成补给然后逃跑,亦或者干脆赌一把原路返回。
然后祈祷自己可以在野外活下去。
只是在加点完成之后贺卡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尝试伏击对方,这才有了这次的战斗。
只是有些不妙啊,对方的强度有些高,这怕不是都到五级了,他在近距离观察了一下后,立刻选择直接用破甲箭偷袭干掉前面几人。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