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每次一有你,我们就要被痛扁一顿。”
贺卡躺在床上,看着上方那带着一圈圈黑色木轮纹的天花板,听着旁边德科这显然带着些揶揄味道的话
“所以怪我喽,怪我带你们去抢了大户的仓库。”
躺在床上的贺卡翻了个白眼,说实话,这次他还算赚了。
贺卡集中注意力,随后将面板下拉到【挑战】的位置上。
【挑战】
矮人战士波多里—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精锐鼠人战士—挑战等级1(奖励待领取)
贺卡感觉如今自己的战斗力应该已经到一级冒险者的程度了。
至少他单杀鼠人战士时虽然有些小侥幸在,但是总归要比当初对付血麻雀的那个游荡者时要轻松不少。
“感觉怎样,绞首架,你现在可是有绰号的人了。”
德科将手中正在削着的果子挖下来了一块,随后用刀尖抬到了贺卡的面前。
贺卡锁喉那只鼠人的时候被不少蒙特内哥罗战士看见了,虽然鼠人精锐对于大部分蒙特内哥罗战士来说,都不算是一个多么致命的敌人。
但是贺卡绞杀鼠人的时候那种过于冷酷的表现,还是得到了蒙特内哥罗商会一众战士的尊重。
考虑到贺卡此刻还是一个孩童,他们便给贺卡起了这么一个绰号。
“不好,我感觉鼠疫已经开始发作了,现在我头晕目眩的,而且还烧得厉害。
话说回来,咱们不能找个牧师,就象是马丁当时那样,也给我来一下吗?”
贺卡咳嗽了一声,此刻他的声音不需要什么伪装,就满是疲倦和虚弱。
“不行哦,太贵了,鼠毒这东西不值当的,若是被咬一口就要来一下,那么我们在就早就破产了。
没关系的,鼠毒的解毒本质就是增强你的体质,然后让身体自己扛过去,只要你这一次扛过去了,那么下次就不会再中毒了。
等一会那边的药水熬好了,你喝下去扛一扛,再难受个三四天就过去了。”
贺卡撇撇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蒙特内哥罗商会的人也都是这么个流程。
只是他大概是因为体质比较高的缘故,所以鼠毒发作的时间比较晚。
此刻被老鼠咬了的大部分蒙特内哥罗战士都已经扛三天的时间了。
只有贺卡这个倒楣蛋刚回来的时候因为没有立刻发病,所以被负责熬制解毒剂的医生拉过去当了五天的苦力。
等到大部队扛过来之后,贺卡立刻就病倒了,但是此刻蒙特内哥罗商会这里只有贺卡这么一个感染了鼠毒的病人,医生自然不可能为了他单独留下,所以贺卡发病之后还要等医生赶过来。
好在贺卡已经看过了鼠毒的发病流程,虽然暴饮暴食不算什么常见的病症,但是考虑到鼠毒解毒的本质是依靠自身的抵抗力,所以暴饮暴食倒也不算什么太过奇特的现象。
一想到等一会还可以加个点,贺卡感觉这日子就有盼头多了。
终于,就在贺卡感觉自己的大脑里面已经开始被逐渐加压,呼吸里面也带上了一阵热气时,马丁终于端着那黑色的汤药来了。
贺卡用力顶开了眼睑之间的一丝缝隙,看向那脑袋上已经冒出来了层青灰色细密毛发的一撮毛。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是先从细密而柔软的毛发开始长的。
毕竟就是头上的瘤子被移除了,皮肤也被修复了,但是毛囊终究是要有一个逐渐恢复的过程的。
但是贺卡发现自己显然是小看了神术,马丁此时就象是一个剃了光头的普通男孩一样。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喝完了药就赶快睡,多多祈祷自己可以一觉睡到身体恢复吧,这样也可以少受点罪。”
德科从床边站起身,他手中的果子终究还是没有送出去。
只是德科倒也不气恼,他将果子那尚未削掉的一块放在衣服上擦了擦,随后狠狠的啃了一口。
随着德科让开了位置,马丁终于得以来到了贺卡的床前。
“你感觉不到烫吗?”
贺卡看着马丁那扣在碗边的手指微微泛红,略显无奈的询问道。
他作为这些日子的帮工之一,也看着熬了几锅的鼠毒药剂,这玩意刚熬出来就是这个味道,或者说有这个味道的汤药就只能是还滚烫的新药。
“有点……”
马丁端着那碗,此刻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放那边吧。
下次记得拿个托盘,好歹垫一块抹布呢。”
贺卡示意单线程的马丁将东西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他还想要问对方一些事情。
之前一直没有时间,此刻就是最好的时间点了。
“之前那次还有人活着吗?”
马丁在将药碗放下之后,立刻就将原本扣着那碗口的手指塞到了嘴巴里面来降温。
此刻听见询问的他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贺卡提到的上次是什么。
“有啊,有一个人。
前段时间他还来找老大你了,就是德科老大没有让他进来。”
“这样啊。”
贺卡停顿了一下,他不太确定对方看到了多少,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暂时至少是安全的。
毕竟这次蒙特内哥罗商会可算是吃了个盆满钵满。
“你怎么看?”
离开了贺卡房间的德科一拐便上了楼。
今日医生过来,顺带也来为前几日包扎完的病人检查着伤口。
此刻贺卡房间楼上的部分已经成了一处简易的诊所。
虽然蒙特内哥罗商会的众人都算是合格的战士,正常的跌打损伤和刀伤他们自己就可以处理。
但是不久前的战斗太过惨烈,不少人的伤势很重,但又不到需要神术的程度,所以需要专业的医生来进行照料。
德科穿过了这些病人,随后来到了尽头的房间。
这里是老大的临时办公室,即使瑞尔不是大夫,但是只要知道老大就在不远处的房间中,那些正在休养的战士们也可以得到莫大的安慰。
埋首于文档中的瑞尔没有抬头,光凭那脚步声就认出来了自己的这位副手,他将快速阅览着面前的资料,同时询问道。
“我虽然没有看到他是如何绞死那只鼠人的,但是既然大家能给他这个绰号,就意味着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我倾向于他在之前瑟尔的事情上撒谎了,瑟尔的致命伤在脖子上,是刀割造成的,伤口从下往上,虽然锋利但是十分的脆弱,应该是磨得非常锐利的一柄匕首。”
德科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那衣领微微拉开,随后在瑞尔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也有任务。
作为首领的副官,他虽然不识字,但是简单的封装工作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血麻雀当时在那里的人应该是矮人波多里,游侠卡米以及半兽人阿尔。
矮人波多里已经死了,他和瑟尔离得太远,不可能是他出的手,半兽人阿尔按照幸存者的说法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半残了。
那么最后出手的只能是游侠卡米,虽然对方也有可能携带了一柄用于近战的匕首。
但是已经和瑟尔大叔交过手的他,又怎么可能靠得那么近来动手。
再者,瑟尔大叔的飞刀有多准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瞄准的位置是自己的对面,高度不会超过成年人的高度。
游侠卡米需要走到瑟尔大叔的面前,这才能符合这个攻击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