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周围的世界终于再次清淅了起来,耳畔也再一次被纷纷扰扰的吵闹声所填满。
已经结束了战斗,开始清理战场的蒙特内哥罗战士们也看到了这边的战斗。
靠近战场的一人眼见那只巨鼠正向贺卡的后背捕去,便准备上前阻挡。
只是还未等他迈开步子,就被瑞尔给压了下来。
瑞尔此刻已经处理完了信道内绝大部分的鼠人。
剩下的鼠人要么死于蒙特内哥罗战士们的刀刃之下,要么就已经见势不妙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失去了鼠人和巨鼠们的裹挟,老鼠们的恐惧也逐渐被地上那堆积如山的同类尸骸所唤醒。
于吱吱呀呀之中,小老鼠们不多时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贺卡身下的鼠人此刻的挣扎正在放缓,贺卡则已经调整完了姿势。
此刻他左腿的膝盖正压在鼠人那略显单薄的胸膛之上,手掌则是持续用力。
位于上方的贺卡可以清楚的看到,鼠人那双只比黄豆大一些的眼睛之中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最开始的时候,这双眼睛里面还带着一些凶狠与赤裸裸的杀意。
但是随着窒息感逐渐代替了杀戮带来的亢奋,那恐惧就若一抹黑色的染料,将那满是杀意的水缸染上了去不掉的杂质。
随后则是意识到死亡临近的苦苦哀求。
贺卡第一次发现,老鼠的眼睛里面居然也可以流转出来如此复杂而丰富的情感。
在鼠人挣扎开始渐缓慢的时刻,贺卡的馀光扫到了那自侧面冲来的巨鼠。
与之一同而来的是不远处冷眼旁观的瑞尔。
显然,这又是一次试探,对方依然对上次小巷之中的,那几乎被全灭的护送小队一事有所怀疑。
毕竟,那可是一支足以灭掉城内小一点黑帮的武装力量,敌人则是血麻雀的骨干成员。
按道理讲,护送小队都被几乎全灭了,贺卡这个小孩也应该已经死了的才对。
只是贺卡现在不敢松开双手。
因为他不敢去赌,去赌自己只要快死了,瑞尔就会,同时也有能力救下来他。
贺卡没有管身后带着一阵腥风而来的巨鼠,他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那鼠人的身上。
此刻贺卡突然发现,那战斗开始时便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小老鼠居然还死死地咬着自己,不过此刻对方也已经不构成什么危险了。
随着一股迫近的恶风,巨鼠来到了贺卡的背后。
在那双比鼠人还要大一圈的板牙,就要插入贺卡的脖颈中时,贺卡的双手继续擒着那鼠人,身体却贴在了鼠人的身上。
在感受到巨鼠踩在了背上后,贺卡立刻向着对方那边翻滚而去,顺势将巨鼠一起绞入了他和已经濒死鼠人的战斗之中。
贺卡依然没有松开双手。
扼住气管的绞杀方法虽然对于大部分生物都带有很好的控制能力,但是需要持续。
因为一旦中间放开,那么哪怕让对方获得一刹那的喘息机会,对方就会继续开始挣扎了。
一般来说,成年男性窒息三到五分钟就会死亡,具体死亡时间则因个体而异。
贺卡面前的这只鼠人看起来也就比他大一点罢了,贺卡感觉三分钟应该就足够了。
在巨鼠的脑袋随着翻滚进入视线后,贺卡便用骼膊肘压住了那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巨鼠。
随后自鼠人的腹腔位置快速膝行而上,进一步挤压对方的腹腔。
同时将那挣扎起来的巨鼠脖颈,自手肘下转移到了可以承接大半身体力量的膝盖下。
只可惜他这具躯体的体重不够,若是他之前那具经受过系统性锻炼的身体,贺卡现在应该已经将这只鼠人给绞死了。
终于,鼠人的挣扎几乎停止,对方那张大的眼睛此刻则是开始微微涣散。
原本还时不时挠一下贺卡的手臂,则是彻底的软了下去。
贺卡迅速松开双手,同时将重心调整到了压着巨鼠的膝盖上,对方比鼠人还要脆弱一点,此刻脖颈都已经彻底的被折断了。
不过贺卡没有掉以轻心,他迅速以压着巨鼠的膝盖为支点移动身体,将另外一只膝盖压在了不知死活的鼠人身上。
对方此刻可能只是陷入了昏迷之中,随时都有可能醒来,现在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若是没有这只巨鼠,贺卡会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十五分钟为止。
但是此刻,他还需要继续压制巨鼠。
他的体力消耗太大,手臂上挂着的小老鼠则让他在缓慢的失血,若是继续拖下去,一定会受伤严重的。
如今瑞尔算是观看了他战斗的全程,贺卡可不敢用挑战奖励直接恢复手上的伤势。
万一被对方发现伤口诡异的愈合,那么就压根没有解释的空间了。
调整完姿势的贺卡立刻弯腰,以双手握住自己卡在鼠人身上的短剑,随后前后轻轻摆动,将短剑自鼠人的身上拔了出来。
那鼠人果然还没有死,短剑拨动带来的疼痛让它自昏死之中短暂的醒来。
贺卡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对方那被自己压在膝盖下的嘴巴大口喘息时,带来的一股股潮湿的气流。
不过这一次对方再也没有机会了,贺卡没有等对方恢复体力,他手中的短剑便绕开了对方的锁子甲,缓慢但坚定的从甲胄上方靠近脖颈的位置插入。
鼠人瞬间抖动了一下,好似一条被人自水中提出,随后被挂上了树枝的大??鱼。
但也只有这一下了,长久的窒息加之快速流出的血液,抽干了对方体内最后的一丝力量。
贺卡将短剑在伤口处搅动了一下,确定已经彻底的绞断了对方的气管后,便立刻转移了目标。
自鼠人身上抽出的短剑几乎没有停顿,下一瞬便插入了那已经被折断脖颈的巨鼠体内。
终于,巨鼠和它的主人一大一小的躺在了地上,贺卡则是开始大口的喘息起来。
刚刚的战斗也几乎将他的体力给全数耗尽了。
不过此刻事情还没有完,贺卡用手捏住了那依然咬着自己骼膊的小老鼠,随后用短剑挑断了对方的脖子。
失去了身子的脑袋再也无法咬死口中的肉块,贺卡捏住那深深插入自己皮肉里面的牙齿,缓缓的将它们给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