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尼家族吗,好吧,他们确实是从事海运起家的,和咱们的活有冲突倒是可以理解。
德亚是军事贵族,应该是当年瓦林塞到海峰港来的钉子,他们支持你们应该是为了和财富教会抗衡。
贵圈真乱,小小一个海峰港就有七八伙势力。”
贺卡叹了口气。
“我记得你只是一个小乞丐,灰牙帮还教这些。”
刀疤脸德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些小鬼他一直都没有怎么看懂,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若非老大要求,他在无法杀掉对方的情况下一定会立刻远离。
在狩猎时遇到这种看不懂的猎物,是比遇到掠食者还危险的情况。
“图书馆啊,知识改变命运懂不懂。
我今天想要加个班,下午我会待在木匠那边。
我想在和那位德亚家族的客人见面之前先和老大见一面。”
贺卡的要求不算太过分,德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正在淘洗抹布的一撮毛则是费力的将水桶搬运到了门口的位置。
这一桶水已经从原本清澈见底的模样变成了此刻的黑灰色。
蒙特内哥罗商会的驻地内就有一口水井,因此他们这里并不缺少干净的水源。
但是排水却因为这里已经是外城区,并没有复盖完整的下水系统,依然需要将水桶提到下面去倒在污水渠里面。
至于这些污水最终的归宿,它们会在那些或是地上,或是半地下式水渠的引导下最终进入下水道系统里面,最后被排入大海之中。
“老大,现在我们很危险吗?”
一撮毛转头看着那仰躺在床铺上的老大,小声地询问道。
在这里虽然有干净的水源,充足的食物以及良好的住宿条件。
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老大和在下水道的庇护所时不一样,他一直紧绷着一根弦。
“作为一根骨头,被一条狗吃最多是慢性死亡,但若是被两条狗一起抢,那说不定就要速死了。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贺卡伸手捏了捏面前一撮毛脸上那微微养起来的一点点肉。
“跑?”
一撮毛迅速回头看了看后面的走廊,随后压低声音询问道。
“你见过从狗嘴里面跑掉的骨头吗?
现在只能让咬着咱们的狗舍不得了,只希望这口肉喂下去之后,他们的胃口不要增的太多。
要不然咱们就要被生吞活剥了。”
贺卡拍了拍一撮毛的肩膀,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继续干活去了。
“没事的老大,我会好好吃饭的,一定可以把我们的卖命钱给吃回来。”
一撮毛顿了顿,随后认真的承诺道。
见老大似乎终于是被逗笑了,他立刻一蹦一跳的跑到了水桶旁边,提着水桶离开了房间。
看见一撮毛离开,贺卡这才从床铺上直起了身子。
他现在要下去给蒙特内哥罗商会这条感觉到了疼痛,遂准备将嘴巴里面的肉骨头共享给其它野狗,好争取片刻喘息的大狗准备肉汤去了。
“要用桌子的话记得擦干净。”
木匠工坊中,正在工作的木匠见贺卡到来,便指了指旁边的水桶。
贺卡踮起脚尖看了看位于墙角上的桌子,那上面铺着一层血水,还有少许的肉块。
木匠这里因为环境干燥,并且还有几张大桌子在,一般会被当做手术室。
此刻蒙特内哥罗商会遭遇到的针对有三成至少源于自己。
知道不少人都对自己这个麻烦的来源充满了不满,但是碍于老大的权威没有发作的贺卡没有抱怨,而是先用抹布将桌面上的血水扫了下来,随后讨要了一些木屑来增加摩擦力,将桌面上的油脂给划下来。
等到贺卡拉出来那只用来盛放血水的桶子时,却见里面居然还有一只手掌在沉沉浮浮。
终于铺开摊子的贺卡将之前已经绘制完成的地图摊开在了面前,这些地图大都是他绘制的第二份,因为第一份已经被德科给收上去了。
贺卡将那外皮已经快被翻烂的笔记本摊开,开始顺着自己之前的线索,映射着在原本的地图上圈起来了一个个点。
虽然此刻地下城的地图他还没有完全的绘制出来,但是他在图书馆之中借出来了几本任务简报和游记类的资料。
通过两相验证,贺卡已经找到了几个可能位于较高位置,而且足够开阔,有可能是本地家族仓库的地方。
虽然地下城的地图在他的磨洋工之下依然遥遥无期,但圈出来对方大概的位置,以及有可能的进入路径还是很容易的。
就在贺卡专注于此的时刻,一股轻轻的触动自心中而来,贺卡手中那包着一层破布的铅笔立刻停了下来。
男孩静下心来,细细的品味着刚刚的感觉,顺着这股感觉,贺卡重新翻开了旁边的笔记本,随后将已经绘制完成的一部分地下城地图压在了城区的地图之上。
突然,两段相同的线条闯入贺卡的视线里,贺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将这两块地图打乱,归类到了各自原先的位置上。
他好象将地下城的草图和地上的位置给对上了,而且不是之前他熟悉的位置,而是靠近主城区那边的位置。
这就象是突然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也象是在拼拼图时发现了几块可以耦合在一起的碎片。
贺卡集中注意力,打开了面板,那种触动感在他当初得到技能扫击的时刻也有出现过,果然。
【技能】
技能栏目下面多了一个新技能,只是不知道调查这种名称看起来就极其宽泛的技能,之后应该如何去练习。
外面而来的骚乱将贺卡的思索瞬间敲碎,男孩将视线投向远处,却见已经有几人开始提着水桶清扫庭院内的地面了,对面的厨房也早于饭点的冒起了一片白色的炊烟。
显然,那位贵客已经快到了,而留给自己的时间却已经不多了。
贺卡将最后两个可能的地点圈了起来,随后便将桌上的纸张收起,匆匆离开了木匠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