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内哥罗商会的驻地中。
到了下午时分,却见到贺卡没有出去的人们,在路过时大都会探头探脑的进来观察一番。
德科在不久后也来到了贺卡的身旁,他的视线在看到面前那被摊开在桌面上的纸张时就是一亮,这是一幅地图。
虽然只是雏形,但是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海峰港毕竟是由五个家族控制下的海港城市,即使居住着绝大部分苦工的城区主要由黑帮来维持统治,但是对于主要街区,五大家族依然有着极强的控制力。
他们手中的力量远不是黑帮可以染指的,意图挑战的黑帮有很多,但是五大家族依然是那五大家族,从未因为黑帮的缘故而有所改变。
也因此,主要城区的轮廓自从百年前海峰港最后一次修缮之后,就基本上确定了下来。
贺卡在借阅的书籍之中找到了几张略显潦草的草图,随后依据书中的描述,自己的记忆,以及另外几张地图,修正出来了这张地图。
这是他的阶段报告,上次的阶段报告让贺卡意识到,蒙特内哥罗商会的领导层似乎不太喜欢那种画大饼的汇报方式。
如果想要活下去,安全的活下去,还是要给他们一些肉眼可见的大饼的。
直接替他们打通贸易渠道,他估计很快就会被吊起来抽,直到他咽气或者交出来金币为止。
不过好在蒙特内哥罗商会作为外地来的势力,最近遇到了不少的糟心事,比如自己的仓库被人连续突袭,他们却对五大家族的仓库无可奈何。
最近几天德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于贺卡的旁边旁敲侧击,询问他那些可能是五大家族地下仓库的位置有没有眉目了。
“这是,海峰港的地图。”
贺卡没有回应对方,而是换了一只笔尖更细一点的铅笔,随后用它开始勾勒城区之间的街道。
这是灰牙帮控制下的局域,也是他唯一熟悉的地方。
“是的。”
德科虽然有些着急于从贺卡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如今男孩那全神贯注的模样确实是将他给震住了。
他害怕一个不小心打扰了对方的思路,见贺卡没有立刻回应,就自觉的闭嘴站在了旁边。
甚至于每当有听到风声的小弟从门外路过的时候,德科还会用凌厉的眼神切割对方的好奇心,然后将对方变成破布的好奇心与其本人一起丢出去。
“出去。”
德科见门又被打开了,直接一个箭步上前,随后顶住门,向着外面的人呵斥道,只是下一瞬,一个熟悉的声音就让刀疤脸德科立刻拉开了房门。
“我也要出去?”
“老大,那些小鬼呜呜咋咋的,我担心眈误大事。”
德科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的拉扯变了形,就好象是刚出炉没多久,还松软的面包被人从两边撕开了一条缝一样,看起来更加的丑陋了。
蒙特内哥罗商会的首领安静的站在贺卡的身后,直到看着贺卡衔接上了最后一个线段,用一条虚线将一个藏在建筑物下方的走廊勾勒出来后,这才开了口。
“若是要你画出来其它街区内的地图,你需要什么。”
男人用手指捏住面前的地图,随后将其拉起来抖了抖。
似乎是因为纸张不够大的缘故,贺卡将整个海峰港的地图分为了整整三十几张纸来绘制。
此刻男人手中拿着的只是灰牙帮领地中的一部分。
“继续给我点时间就好,图书馆内应该还有一些资料。
对了我还需要一个医生,我的小兄弟头上的瘤子,以及身上的伤口都需要治疔。”
“成交,明天德科会带医生来。”
在男人离开之后,贺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对方和他的那条藏在餐桌下的蛇总给自己一种冰冷的触感,和对方在一起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还是刀疤脸德科好,虽然丑是丑了一点,但也就是丑了点罢了。
他又给自己争取了一些时间,胜算多了许多。
只可惜如今只有每天早上的一点时间可以练习,每日也只能获得大概一百点的熟练度。
若是按照这个进度,还需要接近五十天才能将扫击拉满,到时候也就要到四月底,接近五月了。
距离六七月可以开始探索下水道还有点空窗期,需要继续弄点大饼给蒙特内哥罗商会的这群狼。
狼只要喂饱了,就会变成狗,也就不会再惦记着吃人了。
原本在蒙特内哥罗商会中的日子还算安全,一连几个月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就好象之前的风暴已经过去,此刻外面的天空一片晴朗。
只是当第二日的清晨,贺卡一如往常的趁着夜色来到蒙特内哥罗商会驻地中间的场地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让贺卡还有些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贺卡停住脚步,随后向着侧面的墙壁靠拢,视线则是扫过驻地上方的塔楼。
一般这个时候那里还没有交班,只要抬头等一等,就可以看到位于木制挡板后面的哨兵。
若是此刻那哨兵不见了,贺卡会立刻掉头就跑,这代表着蒙特内哥罗商会的大本营已经被别人给攻破了。
现在能攻打蒙特内哥罗商会的人,要么是和他有仇,要么就是想要在自己的身上分一杯羹。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要落入对方的手中。
好在于那微微泛起了一层白肚皮的天色下,哨塔上依然有人影闪铄,两边都有。
这血腥味或许是夜里回来的人带着的,毕竟这些日子里蒙特内哥罗商会和本地家族的矛盾愈演愈烈,双方之间的冲突也开始趋于白热化。
光是最近这段时间,蒙特内哥罗商会的驻地内就已经多了三具尸首,前天人们才草草举行了一场小型的葬礼,随后将同伴的尸首就近掩埋在了驻地后面的花园中。
贺卡往前走了几步,视线随即便离开了两边墙壁的限制,却见此刻的空地上已经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马车之上是裹着白布的货物,马车下则是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此刻正将一个马车夫打扮的男人压在地上,长剑出鞘,似乎是准备将人直接就地斩首。
看得出来,这些人很愤怒。
贺卡的视线随后再次来到了马车中的货物上,看样子那上面大概是尸体了,也怪不得这么重的一股血腥味。
“早。”
就在贺卡思考是否应该直接回去睡个回笼觉,或者干脆在房间内完成今日的练习,从而避开这份麻烦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转头看去,便看到正一边下楼一边整理着衣服的德科,对方的脸颊整个拉了下来,不过这样反而因为伤疤的存在而多了点凶悍的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