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大人,此人先前偷偷从宴席离席,一路潜入露华殿外就暴起攻向寝宫,好在被我等及时发现,将其镇压于此。”一个郡卫军调律战将来到空中,躬敬道。
他们早就盯着喜宴上那些贵族宾客,他们的任何动向都了如指掌。
这也是根生真史一有异动,就被瞬间镇压的原因。
反而象芳杏子这样的女眷,还是宇都宏介副帅的宠妾,相当于半个内部人,他们几乎没有浪费人手去监视。
“放开我,我要为水无月小姐报仇!你们这些走狗但凡还当自己是东扶人,就该随我一起杀了那妖女————”根生真史凄声嘶吼。
七级巅峰战力震撼整个夜幕,整个郡王府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杀。”北云郡王脸色阴沉,冷冷一喝。
“北云,冷静。”
“将他押回京都,交由天枢学院定夺。”
周围郡王、侯爵想出言劝阻。
毕竟帝国天枢军事学院可是陛下直属,是专门为天装军选拔天才的军事学院。
按照规定,就算其中的学生犯错,也应该是学院内部处理。
北云郡王无权处置根生真史。
但北云郡王明显十分震怒,根本没有听。
嘭嘭!
下方镇压根生真史的两个调律战甲,抬手猛然轰下,当场打爆了根生真史的脑袋。
随后他们将带着根生真史的高能尸体,离开露华殿,避免这尸体的高能外泄,破坏了露华殿的广场。
空中黑压压的一众贵族,见此,纷纷咋舌:
这北云郡王未免太爱那新侧妃了吧,为了她不惜得罪帝国天枢军事学院!
北云郡王还是一如既往地深情啊,两百年前面对胧月皇妃如此,两百年后依旧如此————
“诸位都回去吧。”北云郡王对着众人道。
众人见这热闹已经过去,也纷纷回去宴会吃喝起来。
等他们都离去后,北云郡王身形落在了露华殿外。
“若妃怎么样?”他问道。
殿门两边的侍女躬身道:“娘娘一切安好。”
北云郡王点点头,就走进殿内,穿过外室、中室来到卧房前。
让侍女打开门后,就见那不惹凡尘的仙稚美人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榻上,头上戴着一张薄纱羽织,一直复盖到美人如瀑散开在床榻的三千青丝上。
他走过去后,伸手掀起那轻纱羽织,就见若叶也抬眸,脸颊染着拘谨和羞红凝着自己。
这样纯质如雪,纤尘不染的天仙稚美人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他心中要说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喉咙当即微不可查地吞没了一下唾沫。
“刚才,没有事吧?”他语气透着关心,手掌却已经抚上美人玉颊,极致细嫩光滑的触感袭来,比世上最精美的朴玉还要嫩上三分。
北云郡王闻言,手掌划了一下美人的小琼鼻,笑道:“还要等一会儿,等我送走那些贵客后就会过来。”
“好。”北云郡王宠溺道。
等到他的首肯后,若叶粉嫩雕琢的绝色小脸绽放出笑。
“还有那个————今天早上的琉璃火路,可不是我不想走,是因为~”她想到了什么,解释道。
“此事我已经知晓,负责那琉璃火路的典礼所女官一晴未,管理不善,造成如此疏忽,已经畏罪自杀,尸体已经丢出府了。”北云郡王道。
若叶听见这话,一双美眸深处闪过一抹一闪而逝的幽光,表面上依旧一副新婚嫔妃欲拒还羞的紧张诱惑模样。
“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的。”北云郡王看着这样的若叶,强压心中悸动,说道。
“恩,我相信郡王夫君。”若叶一双倾魅如水的美眸,不着痕迹地凝向了北云郡王一眼,道。
北云郡王怔愣了一下,好似还沉浸在这美人那一缕如娇如丝的销魂风情中,不愿回神。
等他回过神来后,又跟若叶说了几句,就转身心情大好地离去。
等他离开露华殿后,卧房里若叶脸颊上的淡淡羞红,便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变得肃然、冷漠。
“好久没这样了,都生疏了。”
她用只有自己知道的声音,语气妖冶道。
“上午那条琉璃火路,足足四千摄氏度的高温,对方明显要害我死,结果一个畏罪自杀就能了事?”
“她的亲朋好友,她的关系网?这些不都应该肃清的吗?”
“还有,她一个典礼所女官凭什么敢做这种事?背后没人谁信?”
“今晚这个水无月加南那贱人的死舔狗,先不说是谁唆使的,他身上那套战将级战甲是怎么来的?”
“没有这府里的人的帮忙,他凭什么能穿着战将来到这里?”
“不就是要保护你那个恶毒女儿啊,还说什么不会让我受伤害?”
下午,芳杏子故意的恐吓过去后,她小脑瓜重新恢复理智。
刚才不过是对北云郡王的试探,但结果显示:自己之前的感觉没有错,这家伙对自己并不真心。
只是她也不懂明明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娶自己?
至于琉璃火路以及今晚这舔狗身上的战甲,她认为都是千阳郡主搞的鬼。
三天前这家伙最后那眼神,可是恨透了自己。
如今报复自己,她是一点都不奇怪。
卧房门被打开,若叶脸色的肃然迅速变成那种一尘不染的纯真模样,小心房里那些复杂的思绪没有泄露分毫。
房门打开后,进来六个侍女,每一个手中端着小碟,上面放着点心。
点心很精致,但每一个都只有红枣大小,量少得可怜。
若叶很快就吃完了六个点心,想要再要,却被侍女拒绝。
随后,这些侍女又依次抬来水盆、木桶等,让若叶里里外外仔细漱口,并且用小牙刷清洁口腔,最后还让若叶去木桶里沐浴。
这一番折腾下来也已经十一点了,深夜的到来让外面气温又低了几分,也更加寂聊。
沐浴完后身上散发着清香的仙稚美人,坐在床边静静等待。
依旧穿着一件轻纱长裙,不过头上的轻纱羽织倒是没有了,毕竟已经被北云郡王掀了。
没过一会儿,卧房门打开,先进来两列十名侍女站在房间各个角落。
旋即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捎带急切,停在了床榻前。
“等久了吧。”北云郡王嘴角浮现和煦的笑容。
娇俏仙灵的美人低头不语,只是那红透了耳根子,将美人心房里的小秘密展露无遗。
而北云郡王也早已期待着眼前这一刻,缓缓推倒了坐在床边的仙稚美人——
至少在场所有人的感知里是这样。
但实际上,躺在床榻上的只是原本应该站在床榻左侧的侍女而已,只是那侍女此刻也认为是自己是“若叶”,正在被北云郡王临幸——————
而她的身材、曲线、面容也确实变成了真正若叶的样子,而且是物质层面的彻底变化。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自然是魔神法疆的能力。
真正的若叶取代了那侍女,站在床榻左侧,面容冷漠地看着床榻上的荒唐场景————虽然美眸不可避免地会有羞涩,但更多的是清明。
刚刚卧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全力发动了魔神法疆。
所以那十个侍女和北云郡王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了这“真实”幻境之中,分不清真假。
这个北云郡王究竟是几级战力,我四阶天灵识全开,激活的魔神法疆,只针对他一个人,竟然会有些吃力~”若叶脸颊有些潮红道。
这九成是累的,一成才是被床榻上那荒唐场景羞的。
看清北云郡王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后,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将自己身子给他,要不是现在需要他给自己保护,她都想甩对方冷脸了。
而随着时间流逝,她渐渐发现了一些异样,准确来说是灵体感知到的。
大床上,北云郡王身上,似乎弥漫出隐隐的晦暗无比的莫名波动,无声无息地包裹了他身下那个魔神法疆制造的替身。
这是什么东西?”她虽然“看”得见,但却看不透,不知道这是干嘛用的。
不过,本能上,她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她好奇观察的时候,与这露华殿相隔不远的栖梧宫内,却显得颇为冷清。
但灯火却一直通亮,一点不象深夜要入睡的样子。
“夫人还没睡吗?”一个老婆子来到栖梧宫门外,轻声询问侍女。
“夫人还在练字。”侍女知道眼前婆子是郡王妃出嫁丫鬟之一,所以态度十分躬敬。
望向殿内依旧通亮的灯火,脸上浮现哀叹之色。
翌日。
清晨。
苍穹似蒙着灰青的茧,将晨光滤成稀薄的瓷青色。
郡王府外广袤宫殿群在湿冷雾气中浮动,象是一幅朦胧深邃的迷雾画卷。
露华殿侧面的湖面冻结成冰,上面飘荡着丝丝白色雾气,长廊、飞檐悬挂着冰锥。
尤其是那株深入长廊的梅树,冰挂如琉璃璎珞垂坠枝头,本该灼灼如焰的红梅,经过一夜的寒意,原本的嫣红已经褪成朦胧的妃色,宛如妇人晨妆时的残唇。
“恭送郡王大人。”
露华殿门口,若叶和一众侍女屈膝恭送北云郡王离去。
她现在只来得及穿上一件轻纱裙,还穿得很是随意,出尘的气质都自带三分洒脱。
“若叶,你身子弱,外面湿寒,你回屋多睡一会儿。”北云郡王一北云井一秀虚扶了一下若叶。
“恩。”若叶轻轻应了一声,但嗓子却不似之前那边清脆仙灵,反而有一丝不自然的沙哑。
在场侍女察觉到这一幕,立马想到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纷纷脸颊含羞。
若叶并不知道那些侍女所想,她只是知道做戏就要做全套,就比如现在,她虽然是真正的她,但身上依旧覆盖着魔神法疆。
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后妃清晨该有的样子,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