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卧房里。
芳杏子走后屋子里又剩下若叶一个人。
她作为新婚的新娘必须在这里待到晚上,直到北云郡王过来。
而经过芳杏子的打扰,她现在困意全无,便在这卧房里闲逛起来。
“芳杏子说这里可能藏着迷界恒星级,我来看看~”反正也是无聊,她悄悄灵体外放在体表附近,一边走一边感知周围环境。
但哪怕将那张大床也搜索过,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什么问题,要么是迷界恒星系入口不在这里,要么就是芳杏子的情报是错的~~”她低喃了一句,便收回灵体,不再关心这件事。
卧房里陈设简单,在她将那些净水瓶都一个个拿起来玩厌后,她又无聊起来。
便来到侧窗,踮起白嫩脚尖,推开侧窗窗户。
冬雪似天女散落的玉尘,疏落而矜持地飘旋在宫殿之外。
苍穹高远,宛如一匹没有边界的靛青绸缎,无垠地铺展至郡王府广袤宫殿群的尽头。
几缕薄云如未研开的墨痕,淡泊地浮在苍穹上空。
远处楼阁、殿宇在雪雾中浮沉,飞檐翘角如钻破冰面的剑鱼,散发着冷寂的锋芒。
一座静谧湖泊横亘在殿宇侧方与朱砂色的宫墙之间,一座汉白玉桥横穿湖泊,连同后方的幽深花园。
湖岸边紧挨着走廊的位置,一株老梅斜出,虬干上积雪如絮,枝头却绽出猩红数点,红得娇艳,好似出嫁新娘的一点红唇,暗香袭人。
这梅树不过若叶七八米远,她好似伸伸手都能碰到,而且她也觉得这梅花好鲜艳,从未见过。
“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在宽敞走廊值守的侍女,见若叶打开窗户发呆,便上前躬敬询问。
“我——”若叶本想说自己就是无聊,但话到嘴边,美眸巧转,抿唇改口道,“郡王夫君什么时候过来?”
“按照惯例,郡王大人应该会在今晚十二点,喜宴结束后过来。”那侍女酒窝微陷,含笑道。
心里却道:这位新侧妃看着象是不染凡尘、遗世独立的倾世神女,但终究也是女子,也是等不及想和郡王大人入洞房了吧~~
现在看时间,也就是下午三四点,距离晚上十二点还有——还要一直饿着。
“我想吃点心。”她干脆直言道。
但那侍女果然摇摇头:“娘娘,您现在不能吃东西。”
“我知道了。”若叶横了她一眼,小手一挥,就将窗户合上,转身回去卧房。
时间流逝,庭深寂寂,前殿的喧嚣在这幽静中都变得清淅起来。
现在已经入夜,前殿喜宴也到了最为热闹的时候。
大片大片的舞姬已经上台,轻纱摇曳,翩翩起舞。
这些舞姬大部分是雪霰神在宫那里的秀女,原本她们应该作为给雷亚蒂斯的赔款。
但随着双方重新敲定和谈条约,东扶虽然依旧要付出一些资源和秀女,可数量远没有先前多。
虽是婚宴,大家都比较克制,但已经有不少贵族拉过舞姬抱在怀中了嬉戏了——
“北云郡王大人,小侄敬你一杯。”封真胜则举杯来到北云郡王道。
几日不见,这个十大英雄排名第一的世家公子,依旧气质如玉,风度翩翩。
“贤侄免礼。”北云郡王看向封真胜则,儒雅道,“替我向封真大公问好。”
封真胜则是封真侯的儿子,也是封真大公的亲孙子。
“小侄定然向祖父转达。”封真胜则道,“祖父也常说郡王大人是我等年轻一辈追逐的榜样!”
“后生可畏。”北云郡王点点头。
随后又有其他青年才俊围过来敬酒。
封真胜则便退到了后方,拍了拍鬼咒雅重的肩膀:“你怎么不去跟北云郡王打招呼?”
“算了吧,我没有你这么虚伪。”三角尖脸,气质阴郁的鬼咒雅重道。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道:“对了,之前的赌约,可是我赢了,那白鸟净确实死在2月15号零点之前。”
“给你。”鬼咒雅重拿出一颗金珠子递给封真胜则。
那金珠子里包裹的正是十滴活水。
封真胜则眼神莫名地接过金珠子,打趣道:“你不会是故意输给我的,就为了掩饰你鬼咒家那家传混沌算法?”
“我没有那么无聊。”鬼咒雅重白了他一眼,“大无限的存在,本来就让未来无法测算,哪怕全世界只有一台量子计算机,没有其他量子计算机的干扰,演算出来的未来也不可能是百分百,这就是无限的伟力!”
“也是。”封真胜则淡然一笑。
“不过,你们不是要带那秀女回京都制衡妲棠贵妃吗,现在人家成了北云郡王侧妃,还是说——你们放弃了?”鬼咒雅重道。
他知道封真大公也就是封真胜则祖父,就是主战派大公之一。
北云郡王突然强娶若叶为侧妃,让他们主战派的计划功亏一篑。
而这也是妲棠贵妃为首的主和派乐意看到的结果。
所以他们主战派还没办法动手,毕竟北云郡王终究是一郡之王,一个操作不好,会把人家逼到妲棠贵妃那边去。
他甚至认为,北云郡王就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在这个时候,直接强娶若叶为妃。
“放弃?我们忠君爱国,连死都不怕,可不会遇到一点挫折就放弃。”封真胜则嘴角勾起,意味深长道。
鬼咒雅重正想问他们又打着什么算盘。
轰隆隆!
一道尖锐爆震撕开飘着小雪的夜幕,从殿宇后方传来。
大殿内喜宴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根本没法掩饰的震鸣,纷纷放下酒杯、筷子,从坐垫上起身。
北云郡王面色瞬间阴沉,身形化为一道火红色流光就朝殿后掠去。
其他郡王、侯爵等等贵宾也紧随其后。
十级战力以下的贵族由于没有着甲,速度要慢上许多,但也是几倍音速之上的恐怖速度。
很快,众人来到了那爆震的来源——露华殿。
只见这处典雅华美的宫殿前方广场上,一个板脸颓丧男子,全身着甲,被几个郡卫军八级调律战将,死死压在地上。
身上的晶莹力场晶壁,在那几个郡卫军八级调律战将的镇压下,支离破碎,连带里面的战甲都已经出现裂纹。
除此之外,露华殿的环境却没有出现其他破坏,似乎战斗一开始就结束了。
很显然,这个板脸颓丧男子并非八级战力,而是七级普通战将。
“咦,那不是西泽郡战场十大英雄第十的根生真史。”有男爵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根生真史,就是那个帝国天枢军事学院的高材生?”另一个贵族道。
“就是他,据说从学院毕业就是七级战将,后面几年又突破到八级,被学院寄予厚望,希望能成为天装军另一任军团长,但他怎么会~~”先前那男爵道。
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