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们已经出了千代锦街区,来到了一条遍布桥洞的僻静街道。
这里的上空被高桥架、上层街等填满,连接近正午的阳光都只有很少能照射下来,两边的绿化带上也是阴生植被,抬头望去,象是身处一口深井中。
这里也没有什么店铺,甚至连象样的建筑都没有几个,街道更是没有几个人。
“真月别生气了,妈妈错了。”日理香立马放下裙摆,对着女儿服软道。
真月气得额头鼓起,指着日理香骂道:“我最讨厌你这幅软弱的样子,就是因为这样,那些亲戚才想着怎么把你卖掉!”
她那便宜父亲死了,老死的,毕竟一百零七岁的老头了。
他只是津留家族中的一个庶子而已,分不到活水。
能活这么长,还是多亏了每日服用活性基髓液等长生药剂。
也是多亏了这些昂贵的长生药剂,他在九十岁的时候,还能纳十几岁的日理香为妾,并且第二年就生下她。
随后那便宜父亲就把她们母女丢在涉川市,好几年才见一次面,每一次见面都能听到那便宜父亲又娶了好儿个小妾的消息所以她对那便宜父亲没什么感情。
现在那便宜父亲死了,她来中心城就是计划帮母亲脱离妾籍的。
只是,这一切并不顺利。
津留家曾经也是男爵家族,但现在已经没落到八阶贵族。
乃至于家族中一个庶子死后留下的小妾,家族都打算将这些小妾中还有姿色的发卖出去,回笼资金。
这样的行为对于一个贵族家族,是难以想象的吝啬。
但津留家已经没落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真月这几天一直在跟家族抗争,不仅没有效果,反而津留家打算将她一起卖了而她根本无法反抗哪怕已经没落的津留家族,所以才出来跟母亲逛街散心。
“妈妈没用,对不起你!”日理香低眉道,眼框肉眼可见地湿润。
“你、你一一”真月见她又是这样软弱可欺的样子,指着她几欲再骂,但看着她脸上委屈的表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指。
“走吧,我们回去。”她转身朝着前方走着。
日理香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跟了上前。
没走几步,日理香又来到女儿身侧:“那个,乖女儿,这样真的好吗?”
“你就这样走了,那个小青年搞不好就真的把你忘了。”
“毕竟以妈妈眼光也能看出,他身边那个戴口罩的小姑娘,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你再不努力,可能真的要失去他了。”
真月闻言,慢慢地停下脚步,一言不发。
日理香正疑惑女儿怎么了时,就见女儿突然转身扑到自己怀里,豪陶大哭起来:“唔唔唔~,
我有什么办法,他发达了,不缺女人了,也不来找我我有什么办法?”
“好了好了,女儿别哭了,我们不说他了。”日理香连忙抚慰女儿的头发,安慰道,“不就是一个贵族子弟吗,抛弃我女儿是他没眼光—”
“妈妈什么不懂,不就是一个贵族庶子始乱终弃吗?这种事,妈妈都见多了。”日理香难得硬气了几分道。
“唔唔唔,我不行。”真月头也不抬硬咽道。
“为什么?”日理香彻底不明白了。
“他、他是白鸟净啊!”真月抬起头,泪眼婆姿道。
“白鸟净白鸟净怎么了?”日理香更加不解。
她出门少,社交少,根本没有听过白鸟净的名声。
“他是白鸟净啊,真姬公主钦点的贵族,涉川市最近新上任的大统领,男爵都要礼遇的大人物·这中心城那么多贵族小姐想要嫁他。”
“那孩子竟然是那么优秀的人吗!”日理香呆呆道,“不对不对,那是白鸟大人!”
接着,她想到了什么,眼里浮现一抹喜色,对女儿道:“乖女儿,你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那只要他出面,津留家肯定会立马放人!
日理香:“—
她都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么聪明的自己,会生出这么一个愚笨的女儿。
“你听妈妈说,男孩、白鸟大人作为男孩子,不会这么想你的。”她柔声对真月解释道。
“你一个花瓶,凭什么觉得他不会这样想?”真月甩下这句话,一边擦眼泪,一边继续走。
日理香没想到自己在女儿心中,这么没有权威。
她柔弱凄楚抿着朱唇,一脸委屈地追向女儿另一边。
月见台车站前的咖啡馆里。
“所以你是说,先前那辆二节卡车的事故,是一伙人在骗保险?”若叶的意识操从着净傀,
看向面前的高级治安官问道。
她刚才正在和玉绪说真月的事,然后治安局的人过来给她汇报、道歉等等。
搞得现在整个咖啡馆都被清场,外边还有巡逻官戒严。
“启禀大人,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确实如此。”那高级治安官诚惶诚恐道。
“骗保险需要做得这种程度?”若叶有些吃惊道。
如果今天没有她在那里,那一起事故至少也要死十几人,伤几十人。
高级治安官听见若叶的话,却有些茫然,轻声道:“大人,这种程度是指—什么程度?”
若叶闻言,对上他茫然的眼神,微微眯起眼眸:“这样的事故在中心城很常见吧?”
高级治安官如实点点头。
若叶:“—””
好吧,合著这样的伤亡在中心城,就是她前世一件微型口角争执案件呗。
她没有再问下去,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随即,自己也带着玉绪离开。
这咖啡店是没法待了。
至于那个什么骗保险的团伙,她也没有兴趣知道,反正她又不卖保险。
离开咖啡店,穿过数条街区后,若叶才看向身边的玉绪:“玉绪,你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夫君只要按奴家的话做,今晚就能跟日理香姐姐和真月姐姐大被同眠。”玉绪桃腮嫣红,白了若叶一眼。
“真的?”若叶狐疑不信。
“当然。”玉绪自得一笑,“夫君今晚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