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叶听着业正宛如雷声的肃穆声音,感觉自己象是被审问的犯人,可怜兮兮无比。
不过想到自己的正事,她还是强忍小心房的不忿,细声细语道:“先前大人救了学院的大家,叶儿特地向大人道谢!”
说完,她就屈膝畏畏行了一礼。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业正声音冰冷,一边走一边道,压迫感如凝固的冰山弥散开来。
若叶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业正,小心房紧张起来:‘这家伙不会是发现了我的目的,想和我摊牌吧?”
她连忙左顾右盼,查找可能存在的包围圈,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随即,她又抬头望向白茫茫的阴沉天空,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天基武器锁定了。
而在业正的视角,则是看见这出尘得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美人胚子,摇头晃脑,不知道在干什么。
“怎么?我的问题让你很难回答吗?你不可能真的只是来向我表达那无聊的感谢的吧?”他继续冷声道。
并且已经走到若叶面前不过几米开外。
若叶将眸光从天空收回来,觉得是自己太小心翼翼了。
对上业正咄逼人的质问,她心里一急,转动小脑瓜,立马有了主意:“叶儿———是怕昨晚的事惹大人不高兴了,所以————才来道歉。”
美人一边说,一边把雨伞挡在身前,露出害怕、娇柔的绝美模样。
小脑瓜上的乌黑发丝,暴露在绵绵雨丝中,很快就笼上一层晶莹的水珠。
“哦,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业正颇为说异道。
“叶儿又不是冷酷无情的大石头,害怕的东西可多了,大人您想要研究一番叶儿吗?”若叶说着说着,咬着粉嫩唇瓣,仙灵的声音顿时缠绵如丝,灵动的双眸春波流转,妩媚勾人,风情无限。
扑通扑通!
业正只感觉自己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背在身后的双手,死死拽紧,压抑心中那不受控制的悸动。
这个小妖精!”
他感觉今天的若叶特别美,特别仙,比以往都要美,都要仙,
加之这些日子的严格训练,那出尘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倾世神女胚子,修尔间展露的那一刹那的祸世妖精的春媚动人,恐怕就是真正冰冷的石头都要被融化了。
“你回去吧。”他冷硬道,不敢再让若叶在自己面前待下去。
若叶双眸如羽翼般的睫毛微颤,询问道:“大人,您原谅叶儿了?”
她一直一眨不眨凝望着业正,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疑似隐藏着什么。
这家伙好象有些问题,还得再试试看。’她小心房思索道。
“你还不快回去!”业正低喝道。
而他越是这样,若叶越觉得他有问题,在隐藏着什么。
“不要,叶儿要听业正大人亲口说原谅叶儿。”若叶绝美姿容上流露出一丝甜甜的羞笑。
这自然都是她这些日子训练的结果,可不是她真的在害羞。
小美人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两步,木屐踩在湿漉漉的草坪上,来到业正面前,还不停下脚步。
自己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好女孩、弱女子,如果他不知道我就是净愧儡幕后之人,不知道我是六级巅峰战力,那么我靠近他的时候,他一定不会有异样。’
毕竟一个弱女子对他构成不了威胁,身体的反应是做不了假的!
若叶小心房里神气萌萌想着,觉得能想出这个方法的自己,不愧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你过来干嘛?”业正皱眉道。
“业正大人,您——不喜欢叶儿吗?”若叶低眉说着,声音流露出几分凄婉,惹人怜惜。
随即玉足故意踩在一颗石子上,啪嗒一声,木屐侧滑,带着美人玲胧娇小的身子,向前扑去。
手中的纸伞也在慌乱中,被丢在一旁。
她的突然前扑,一下子就撞进了业正怀里。
由于身高差距,小脑瓜只到业正胸膛的高度。
纤美身子沁人心扉的体香扑面而来,业正本能抬起的手,也硬生生僵在半空。
双方这一幕在外人眼里,就象是业正怀抱美人的旖旋场景。
若叶能感受到业正身上的异样,但跟自己想的又不太一样。
这家伙没有躲开,但似乎又想做什么——这到底是害怕自己,身体本能做出反应?还是不害怕自己,只是正常反应?”
小美人感觉自己的经验不够用了。
业正的反应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她想来,如果业正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那么自己扑过去,他应该就顺手抱着自己,就跟舞会上的情形一样。
如果业正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刚才那一瞬间,他应该立马躲开,亦或者出手反击。
但这些都没有发生,业正似乎处于两种情况的中间态,让她感觉矛盾至极。
在小美人小脑瓜都快转得冒烟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细腰上载来淡淡的摩感。
她微微侧目,就见业正的右臂,慢慢环到自己腰肢后面。
手腕沿着腰肢侧边弯折、张开,厚实大手用一种夹压的方式,环住自己的细腰。
“他这是—
若叶正疑惑他要做什么时,就感受到对方楼着自己腰肢的手臂张开。
被他手腕加压的纤腰,随着他张开的手臂,缓缓推开。
这也是她的纤腰盈盈一握,太过纤细玲胧,业正才能做到这一幕。
至于为什么他推开美人的方式,这么麻烦没有人知道。
“记住你的身份,下次再敢说这种话,有你的好果子吃!”业正冷声喝道。
若叶被吓了一跳,怯懦懦地抬眸嗔向业正,结果发现对方的视线平视,根本就没有看自己。
见自己被无视,还被放狠话,小美人心里当即冒出一股不开心。
哼,那就是真的!我讨厌你!”
咚!
小美人狠狠踢了他一脚,因为没有用灵变模式,所以只是木履与业正腿部碰撞,发出个响声。
踢完后,娇小身子轻盈跑开,迅速消失在茫茫水雾的庭院群中。
半响。
冰凉空气中,只残留着小美人身上的清雅体香。
业正上前两步,弯腰捡起美人遗留在地上的纸伞。
随即冷眸看向身侧的方向:“出来吧。”
“大人,小人刚才只是偶然经过这里。”长田阳介从一簇绿藤花篱后面出来,连忙道。
他身上穿着一件女式和服,喉结已经彻底消失,脸庞也变得柔和许多,气质变得阴柔起来。
“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业正目光锐意。
“呢,是。”长田阳介硬着头皮道,声音呈现一种怪异的中性。
“那你觉得她究竟想干什么?”业正声音低沉缓慢。
的一声,湿润泥土高高扬起,业正脚下地面炸开一个大坑,气浪四散,树木花草作响,连带周围雨雾也被震散一空。
长田阳介被掀飞在地,嘴角流露出一抹鲜红血迹。
“你再敢胡说,我就杀了你!”业正眼眸冰冷。
长田阳介从地上爬起来,匍匐跪地,一脸惊恐地看向业正,慌张道:“大人,小人没有胡说啊。小神女也到了动情的年纪,大人几次英勇出现在她面前,
她喜欢您这样的强者,不是很正常吗?”
业正闻言,就要抬手弄死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
直到听到长田阳介最后那句话“-否则,根本没有其他原因,能解释小神女今天如此怪异的行为。”
是呀,没有其他原因能解释若叶今天异样的行为。
业正早就想过无数原因,就是没有。
除了长田阳介说过的这个原因。
“那要如何让她打消这心思,不再喜欢本座?”业正道。
“呢,大人!那可是小神女啊,她喜欢您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长田阳介讨好笑道。
“本座身为天装军队长,有要务在身,岂可儿女情长?”业正声音低沉中带着些许沙哑。
“那大人您放着不管就好了。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爱恋班上帅气的男同学,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大人您不想接受小神女的爱慕,那就无视好了。当然,大人也可以直接向小神女说些绝情的话,只是这样做,可能会伤透了小神女的心。”长田阳介缓缓道。
业正闻言,沉默了几秒,便挥挥手:“本座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大人。”长田阳介躬敬起身,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走远后,他染血的嘴角才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呵呵”,那等世间绝顶尤物的爱慕,可是从来只有历代皇族才能独享的销魂体验!您舍得拒绝吗?业正大人—”
尖子生宿舍。
若叶回来后,见业正没有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暴露啊~”小美人心中万分纠结地想着。
“算了,还是静观其变吧。俗话说一而再、再而三,现在才两次,如果出现针对自己的第三次阴谋,那就可以说明,这不是巧合了。”她心中有了主意。
白青目二层老式公寓周围数百米范围,已经拉上了封条。
隔离机器人围成一圈,形成二十四小时自动监视的隔离带。
隔离带内,一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员,聚集在白青目公园的院子里,神情紧张地看向二楼走廊尽头,凭空多出来的黑楼道。
忽然,那通往未知的走廊里传来轻微声响。
在所有人心脏都提起来的时候,就见一支五人规模的探查小队,从那信道里走了出来。
“情况怎么样?”下边的人连忙问道。
“我们没敢深入,但大致看出,这处增殖空间里的怪物应该不会主动出来,
可以将其危险性评定为c级。至于这里居住的十六人,可以确定已经遇害—”二楼上面的五人小队,一边走一边在通信器里道。
这些天,在天装军的帮助下,涉川市泄露的迷灾被压制到一个很轻微的水平但没想到,城市里的一些地方,开始凭空多出一些诡异的空间。
这些空间面积都极大,动辄半个、甚至一个町区。
最大的一个,据观测,可能跟整个涉川市一样大。
这些增殖空间里自然也危险重重,充满各种各样的怪物,没有一级战力,深入必死。
“既然是c级,那我们在这里浇筑一道水泥墙,就没事了。”这群人中的队长道。
其他队员闻言,纷纷点头赞同。
他们开始调来自动建筑机器人,封锁这里。
涉川市中城区左下角的岛田町。
分叉的涉川水系将这里切割得支离破碎,形成许多江中岛屿。
这样的地形自然无法形成繁华的街道和高楼大厦,但却是很多别墅、湿地公园、疗养院等等的首选地点。
在其中一座不大不小的岛屿上,坐落着一座环境优美的圣洁教会。
瑰丽的教会教堂立在岛屿最中间的最高点,教堂的尖塔耸立入云,门窗雕刻着精美纹路,神圣而庄严。
教堂内,悠远空灵的钟声缓缓飘荡在房间里。
一大群穿着富贵的社会人土,跪坐在地面上,倾听着前方庄严台阶之上的宣行大师的布道。
“你们都是罪人。”
“世界上早已没有无罪之人。”
“作为被这个世界毒打了这么多年的你们,明白的吧,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毫无底线、抛弃一切宣扬的那些诚实、善良、守序才能活下去,才能活得更好。”
这话一出,下面众人都深有感触。
他们每个人的经历,都是这句话的亲身写照。
他们不够奸诈、不够心狠手辣、不够无下限所以他们才来这里寻求神明的慰借。
“—人类繁衍到现在,已经多少代了?”
“每一代能够繁衍的人都是什么人?”
“所有好人早就灭绝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奸诈、航脏、、卑鄙的“在很多年前,你们的祖先、我们的祖先,也就是全人类的祖先,他们卖弄暴力、谎言、欺骗等等手段,战胜了那些好人。”
“那些好人说:我们投降,我们把世界让给你们。”
“然后,世界就属于我们那些卑鄙、肮脏、暴力的祖先了。”
“这在近古代竟然被叫做适者生存?明明就是卑劣者生存。”
“你们现在很痛苦,遭遇过很多很多不公平、残害、悲伤、痛苦—”
“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这些所有的痛苦,在我们的祖先对那些好人挥起屠刀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这是一个黑暗、痛苦的世界。”
“因为我们都是罪人!”
“我们不得不为祖先赎罪。”
“那些好人遭受的所有痛苦和挣扎,都要在我们身上复现一遍、又一遍。”
“因为好人已经投降了,把世界让给了我们。”
宣行大师说到最后的时候,下方众人脸上已经呆滞,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和震撼当中。
一股死气从他们身上弥散开来,那是失去了生的意愿。
一些人甚至痛苦哭泣起来,嘴里不断念叨着“原来是这样,原来这都是我该受的罪孽”之类的话。
“正常情况下,你们死不足惜!”
“但是,好在你们遇到了我。”
“我曾经也和你们一样痛苦,一样绝望———
“但后来我得到了神的启示。”
“在这个黑暗的时代,我们这些罪人拥有一个可以洗净自己身上罪孽的机会!”
下边众人都沸腾了,纷纷囊囊道:
“我们想要重新做人—”
然而,台上的宣行大人却冷眼扫过下方众人,冷笑道:“回去吧,神不会救你们的,你们这些人不配!你们就好好在这地狱中挣扎赎罪吧——””
“来人,把他们扔出去。”他命令道。
教堂两侧的教团骑士立马向前,将这些人向外推。
他们身上都穿着一级改造型战甲,对付这些普通人宛如揉捏蚁。
众人不管如何哭叫哀嚎,都只能眼睁睁被教团骑士赶出了教堂,暴露在外面浙浙沥沥的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