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啸啸灌入教堂里,夹杂着众人的哭豪和哀求。
但台上的宣行大师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自光冰冷扫过外面的众人。
“你们这些罪人贪婪成性,傲慢虚伪,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现在滚吧,我神徒教不会救你们。”他语气冷峻。
说罢,教堂巨大门扉便被教团骑士缓缓关闭。
被淋得湿漉漉的众人并没有离去,而是拥挤在教堂门口,不断哭豪,说着“救救我们”之类的话。
直到一阵香风袭来,他们看向身侧,就见一位眉目如画的极美少女,步履庄重地走来。
好美一一!
这美人看上去十五六岁,精致的瓜子脸秀丽绝俗,薄唇细眉,清冷高贵,优雅凛然,带着一股脾睨一切的淡然与雍容。
但又隐隐泻流出一丝柔媚,正是露出真容的藤井浅香。
上身有两件衣服,一件是包臀短裙,纯白色,边缘用金丝织成,裙摆很小。
美人两条修长美腿必须并拢才能穿进去,但也因此那曼妙至极的身体曲线被勾勒得历历在目。
除此之外,这裙子从肚脐向上是一大片梭形镂空局域。
这些镂空局域被美人系在脖颈的半圆形披肩阻挡,
披肩用黄金锁扣紧紧扣在美人脖颈,没有一丝缝隙,并且从脖颈开始,依次向下排列五个硕大的金环镂空圆圈。
露出美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让美人身上的神圣凛然,顿添几分旖旎风情。
美人双手是比裙摆还要长的宽袖,如果美人张开双臂,双手的宽袖刚好能组成一个半圆。
至于美人腿根之下,则是一双紧紧贴着美人肌肤的白色长袜,同样金丝镶边。
众人还注意到,美人头顶上戴着的一顶环形白金头冠,宛如点晴之笔,让这美人凛然得宛如神女,让人不敢亵读。
但偏偏美人的装束又透着一股无形的诱惑,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你们为什么挤在这里?”藤井浅香声音清雅,如春风拂面。
“圣女殿下,这些人都是贪婪成性、投机倒把的罪人,您不要理会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旁边的一位教团骑士解释道。
“圣女殿下!
“我们没有投机倒把,我们是诚心添加教会的!”
众人朝藤井浅香哭诉、哀求。
“你们诚心添加教会?”那教团骑士闻言都被气笑了,“你们这些人无非是听说了我们宣行主教大人能演算命数,可以帮助别人规避灾祸。你们想要得到主教大人的帮助,但又舍不得钱财,所以便想着通过添加教会的方式,免费获得主教大人的命数演算。”
那教团骑士说完,原本喧嚣的众人顿时哑口,羞耻地低下了头。
“哼,你们那点心思,我都能看穿。你们不会以为主教大人看不穿吧?”教团骑土冷笑连连,随即话锋一转,“但就算如此,主教大人也愿意给你们机会,
为你们布道解惑,但是你们这些家伙一点都不虔诚,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没有不虔诚,我们是真的想添加教会!”
众人连忙解释道。
“哼,一群虚伪的家伙。”教团骑士丝毫不为所动。
他接着对藤并浅香道:“圣女大人,您还要给那些真正虔诚的信徒送圣体,
我们快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恩。”藤并浅香闻言,点点头,在两列教团骑士的护送下,朝教堂后面的那栋大圣堂走去,头顶的悬浮雨伞也跟着她移动。
那神圣凛然的绝美身姿,看得门口众人回味无穷,直到彻底消失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但心里依旧空落落的。
他们还想再求,但教会态度坚决。
而且雨越下越大,他们只好汕汕回去,准备明天再来藤井浅香来到教堂后面,花岗岩石板道路湿漉一片,延伸到后方数百米外的山坡顶端。
两旁是青葱草地,整齐排列着修剪整齐的树木,以及姿态各异的喷泉雕像。
宣行大师已经等在道路口,藤井浅香快步来到他面前,躬敬行了一礼。
“走吧。”宣行大师道。
“是,大人。”藤井浅香回答完,便莲步轻移跟在宣行主教身后。
那两排教团骑士则在最后面。
“大人,您为什么不把那些人都收了呢?”藤井浅香轻声问道。
“收了,为什么要收?”宣行大师淡淡道。
藤井浅香不解:“教会不是信徒越多越好吗?”
“谁告诉你教会是信徒越多越好?”宣行大师声音平淡。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藤井浅香道。
宣行大师摇摇头:“那无非是近古代和外人的意象罢了,对于一个教会来说,真正重要的是狂信徒,或者次一级的内核信徒,而不是所谓的普通信徒。”
藤井浅香闻言,陷入沉思。
“一个狂信徒的价值相当于两个普通信徒,但一千个狂信徒合在一起的价值,立马相当于十方个普通信徒。”宣行大师道。
“为什么?!”藤井浅香大为不解。
那么一千个狂信徒,应该等于两千个普通信徒。
怎么就成十万了?
“因为一千个狂信徒汇聚而成的势,可以一下子发动十万个普通信徒,
甚至更多普通教徒。”宣行大师一语道出真相,“至于刚才那些投机分子,不管在什么组织,都是要被清理掉的异教徒,招进来不仅没有收益,反而是分化教会的祸害。”
“原来———如此。”藤井浅香哑然。
“你平时都对我避之不及,今天主动找我说话,是为了什么?”宣行大师突然顿住脚步,凝视着藤井浅香,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扩散开来。
咚!
藤井浅香吓得脸色煞白,脚下细尖高跟鞋一崴,差点跌倒。
但好在她身体平衡好,及时稳住身体,才没有摔倒。
全程,宣行大师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一丝扶的意思。
“大人,我、奴婢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今天已经十一号了,明天就是、
就是您给那个山亭的侍女纸条上的日子,您今晚不再过去提醒一下她吗?”藤井浅香道。
上次在箍山亭与若叶有过一面之缘后,她回去屋里,立马被宣行大师看出“自己藏在胸口的布鞋没了”。
在宣行大师的询问下,她不敢隐瞒,如实说出:那双布鞋给了外边的若叶。
也就在那时,她听见宣行大师亲口说出“刚刚给若叶算了一卦”的事。
“你很在意那个小秀女?”宣行大师语气莫名。
“奴婢只是觉得她挺亲切的,不忍见她命丧黄泉。”藤并浅香道。
“如果只是这样,那你尽可放心。那小秀女命格犯紫薇绝煞,乃天地不容之人,今后红尘劫不断,牵连甚广,不会死在这里的。”说着,宣行大师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或者说,跟她今后遭遇的所有劫难与痛苦相比,死在明天,
才是对她最好的解脱。”
作为常年在宣行大师身边的人,才能知道他算得到底有多准。
就算是上次白鸟净在校园祭的那次。
自己当时虽然被净的力量震撼,但事后仔细回想,发现宣行大师并没有算错。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跟在净身边,时刻防备着,净当时极有可能就被那一斧头劈开脑袋。
哪怕这个时代科技再发达,大脑被彻底破碎,也是无法起死回生的。
所以,大师算的一点都没错!
那一天就是净的大凶之日!
只是自己当时太过震惊,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净真的超越了命运。
“怎么,你在怀疑?”宣行大师看向藤井浅香。
“没、没有。只是这还是您第一次说出如此凄惨的命格,有些惊讶。”藤井浅香压下心中杂乱思绪,细声回答道。
而这些,也只是她要遭受所有劫难中的冰山一角。”
藤井浅香瞳孔猛缩,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脑海里回忆起若叶的样子,那个天真无邪、有些毒舌的绝尘少女,不敢去想她今后的凄凉命运。
她早就知道若叶是秀女,今后会进宫成为皇族的玩物。
而皇族玩女人的方式,是让人穷尽想象,都不及冰山一角的极尽残虐。
完全符合宣行大师说的那让人听了都毛骨惊然的恐怖命运。
“大人,难道就不能改变吗?就象上次净那样!”藤井浅香道。
“改,怎么改?那是紫薇绝煞,没有任何变动的可能,也无人能改,这就是命。”宣行大师冷硬道。
藤井浅香闻言,眼眸里闪过一抹不忍和绝望。
“走吧,送圣体的时间要到了,不要让那些狂信徒等久了。”宣行大师道。
“是。”藤井浅香收回思绪,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送圣体自然不是让她去服侍信徒,而是让她去给那些信徒发放圣餐,是一种弥撒仪式。
当然,只有狂信徒才有资格让她来发圣餐。
内核信徒、普通信徒是没有这份殊荣的。
两个小时后。
天空阴雨绵绵,雾气缭绕在半空中,能见度下降了不少。
尤其岛田町都是被江水分割得细碎的岛屿,水汽本就湿重,现如今都堆积在江面,灰茫茫的一片,一眼望去宛如置身朦胧云海中。
大圣堂内,送圣体已经结束。
藤井浅香穿着那一身华丽服饰走了出来,穿过侧边一条长长小道,来到一栋静谧小院里,等侯宣行大师的吩咐。
正常情况下,她接下来会去往某个宴会,作为交际花陪某个大人物用餐等等。
“今天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见你那个情郎了。”宣行大师端坐在小院的茶室里,闭目淡淡道。
“听,啊!”跪在房间外面的藤并浅香,声音扬起。
宣行大师虽然早就知道她交了一个男朋友,但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提起他。
“谢谢大人!”藤井浅香连忙道。
心里洋溢着开心,等一会儿就能见到净。
“等等。”宣行大师话锋一转,在她志忑不安的目光中,道,“就穿这一身去。”
“什么?!”藤井浅香心里咯瞪一下,连忙道,“可是,这样的话,净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怎么,做我教的圣女,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宣行大师眼眸一凛。
“不,奴婢不敢!”藤井浅香连忙将头埋在地上。
“去吧。”宣行大师继续闭目,“另外,作为我教的圣女,你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吧?”
“奴婢知道的,奴婢会守住身子。”藤井浅香躬敬回答。
随后盈盈一拜,便起身离去。
等坐船离开了这座大岛,来到了中城区临江路的街道上,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压着巨石的室息感才消失。
她身上包裹着一件黑色斗篷雨衣,头顶的圣冠也被斗篷雨衣的兜帽复盖,脸上戴着口罩,完美遮盖了她怪异的服饰和绝美的身姿。
只是走动间,两条修长美腿摆动时,修尔一展的曼妙身姿轮廓,令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好在她并没有走多久,就遇到了的士,坐进车里,驶向西城区的生田原町。
过了许久,的士驶入生田原町居民区。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普通都是独栋房子,或者小写字楼,散发着一股宁静、
慵懒的气息。
来到“百鸟净”家院门口,她从的士上下来。
按响门铃后,很快净愧儡就打开了院门,把她迎了进来。
远在天柱町苦哈哈补课的若叶,察觉到净傀儡这边的动静,立马将大部分意识都降临了过来。
顿时净愧儡身上的感知变得更加丰富、充沛,神情也变得愈发多彩起来。
藤井浅香将斗篷雨衣折好放在门外架子上。
然后便张开双臂,向若叶展示自己的衣服,咧嘴一笑:“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好好看!”若叶一边说,一边上前抚摸藤井浅香身上的华丽圣女装束。
越看,越是欢喜,甚至直言道:“我也想有一件!”
若叶没法解释,只能无语地撇撇嘴。
“—-而且,这衣服是神徒教的圣女才能穿的,净君你想买也买不到。”藤井浅香又补充道。
“神徒教?那是什么?”若叶好奇问道。
“就是一个很大的教会,净你又不信教,不去管它就好了。”藤井浅香道。
“所以,你是那个什么教会的圣女?”
“恩。”藤井浅香点点头。
若叶闻言,心里更疑惑了。
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这个女朋友,是个隐藏的大学种子,私下里做陪酒小姐,现在又是什么教会圣女?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吖”!
但作为一个女孩子,她心思细腻,觉得这样直接问人家不好。
便只好隐晦地询问:“做那个什么圣女—难吗?”
“还行,除了有些累。”藤井浅香道。
“哦。”若叶见藤井浅香不似有难言之隐的样子,便没有继续问。
“恩,可以的。净你要看的话,可以亲手打开。”藤井浅香说着,脸颊浮现一抹羞红。
不过还是主动张开了双臂,任由若叶施为。
她一直觉得在这种事上亏欠了若叶。
所以,只要若叶不是提出那最后一步,其他条件她都会同意。
只是若叶一直以来就没有提过这方面的事。
“那我试试。”若叶在好奇心驱使下,打开了那些金色圆圈,解下了藤井浅香身上的披肩。
她看着美人披肩下面的包臀短裙,有些惊讶里面竟然是这样的样式。
这也太性感—不,应该是诱惑了吧!
她看着藤井浅香已经羞红到埋进脖子里的绝美小脸,想了想,还是把披肩给她穿了回去。
随后两人一起看了会电视,就叫了外卖。
今天周六,还是下雨,不方便出门。
“对了,净,你去过箍山亭吗?”吃饭的时候,藤井浅香突然道。
“去、去过。”她不动声色。
“净你去过?!”藤井浅香声音扬起,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净你毕竟是‘神社”组织的理事,去过也正常。”
虽然涉川市顶尖势力、真正上层,早就传遍了白鸟净大魔头的事。
但对于普通有钱人来说,白鸟净的身份还是个秘密。
比如先前在山亭电梯里,遇到的新田轻衣和日野优人。
他们也算涉川市的有钱人,但却是不知道白鸟净魔头的身份的。
“那你明天能去一下吗?”
“我去那里干嘛?”
“那里可是有你心心念念的雨精灵“”藤并浅香眼眸巧转,捉狭一笑,随即想起了若叶凄惨的命运,笑容立马烟消云散,变得正经低落起来。
她直接将“宣行大师算出若叶明天有大凶”的事说了出来。
若叶听完后,一脸狐疑。
那张纸条上的事,她一直都记得,只是没有放在心上。
但经过藤井浅香这么一说,她立马想起了自己先前被针对两次的事。
“莫非—明天就是第三次?’她心里不好地想到,‘所以,那个什么大师,真能预测未来、吉凶?’
“怎么了?净?”藤井浅香见若叶发呆,连忙问道。
“呢,没什么。我会去的。”若叶道。
“恩。”藤井浅香闻言,点点头。
随后她就在这里沐浴、做家务、陪若叶玩游戏,再陪着若叶睡觉。
当然只是睡觉,不做其他的。
这些天她经常这么做,若叶也习惯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明天。
也就是大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