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学摄影会被妹子喊帅哥,可为什么我买了全套入门装备,约妹子出来拍照之后,妹子都喊我‘裁神爷’?】
凌晨,‘poris’准时发出新一条朋友圈,文案又在钓鱼。
九宫格配图摄影装备必然要展示,相机、无人机、运动相机一应俱全。另外几张照片是城市街景、女孩人象,拍的挺好看,感觉不象新手……
李愈委实不会摄影,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半天,搞不清楚情况。
但是没关系,他会钞能力。
打开抖音搜索正在直播的摄影主播,找个有官方头衔认证的,进直播间小手轻点三千块的嘉年华礼物,在线付费咨询一下。
“感谢这位‘白昼’兄弟的嘉年华,感谢!”
摄影主播蹭的一下就坐直了,屈屈着眼睛确认礼物特效。
午夜凌晨不睡觉看直播的摄影佬都是什么人,要么狠人老哥此刻正在熬夜拍星星,要么独自缩在被窝里睡不着觉,反正都是穷酸苦哥们儿就对了!
平时在直播间里刷个一毛钱灯牌,就能上麦激情辩论半小时。
对摄影装备到各种牛逼技术如数家珍,结果下麦之前来一句我是大学生,预算两千块想买台二手相机给女朋友拍私房照片,主播你能给我推荐一台相机嘛。
所以主播很是惊奇的点开李愈账号主页看了看:“兄弟,你有什么事可以上麦说,我连你。”
“主播你好,我是摄影小白,朋友给我推荐了一套入门设备,你帮我看看呗。”李愈客气的把照片发给主播。
“哈苏x2d相机、三个长短焦镜头、大疆的御3pro无人机……”
主播逐一识别照片里的全套设备,表情逐渐扭曲,沉吟道:“兄弟,如果你真是个小白,我只能说你太有实力了,这套装备要十几万。”
“我确实是小白,主播你重新说一遍这些装备的名字,我明天好去买。”李愈边说边打开手机备忘录。
主播顿时满脸懵逼,对着镜头陷入沉默。
直播间里弹幕评论随之活跃,哈苏x2d相机五六万一个镜头两万多,连名字都不知道说买就买,狗日的富哥当买大白菜呢,大半夜不睡觉来直播间装逼!
李愈这次学精了,在直播间老哥私信骂他之前,就打开了账号隐私保护功能。
看在嘉年华的份上,主播勉强相信他是真想学摄影,继续帮忙看其他几张街景、人象照片。只是打眼一瞅,又发现不对劲,这几张照片明显是用哈苏相机拍的。
而且绝对不是小白能拍出来的!
至少学过两三年摄影,照片还做过专业的后期处理,月薪两万的婚礼摄影后期水平。
啪嗒,主播把脑袋伸出镜头外点燃根烟猛嘬一口,然后整张脸怼到镜头前:“兄弟,你来钓鱼的是吧!”
“……”
“你把摄象头打开,你家里现在最起码有两三台相机,你要是小白我把手机吃了!”
主播面目狰狞,非要让直播间里百来号苦哥们儿,一起认清富哥装逼的丑陋嘴脸。
“我在酒店要睡觉了,不方便开摄象头。”
李愈无奈的笑了笑,再给主播刷个嘉年华。
退出连麦功能的功夫,袁嘉楠正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问他要不要去洗澡。
娇气的女声话音传进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在酒店、有女人、去洗澡,富哥明天买了相机会干嘛都不敢想,百来号苦哥们儿直接唱起经典小曲——误闯天家!
李愈退出直播间,不自禁皱起眉头。
“你怎么了?”袁嘉楠扔掉浴巾上床。
李愈偏头看向她略作打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没事,睡觉吧,明天你走的时候别忘了去前台要房卡。”
“我才不要搬过来陪你住。”
袁嘉楠掀开被子钻进被窝,亲昵的翘起一条腿搭在李愈身上,他不做回应关灯睡觉。
他们两个人都清楚,去前台拿张房卡是为了方便以后随时来,跟同居什么的完全不搭噶。
李愈想着做任务,没兴趣理会袁嘉楠的小心思。
首先摄影拍照水平如何不是数学题,没有明确的对错之分,其次无论如何短时间内,他自己拍不出‘poris’同等水平的照片。明天买到相机设备之后,找专业摄影师帮忙构图调参数做后期,再找专业女模特摆造型,他只摁一下相机快门……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行。
细数‘poris’这周刷新的三个任务,摄影拍照和买雪板都具备某种程度上的“成长属性”,比如雪板买了以后大概率刷新出滑雪任务。
到时候怎么办?
即便这次摄影任务能依靠钞能力蒙混过关,下次滑雪,难道还能花钱请奥运冠军扛着他,在天上飞个七百二十度大回环么。
李愈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昏昏睡去。
翌日清晨醒得早,简单洗漱开车赶往公司。
今天是周一要开组会确认产品研发进度,另外程琳出差结束回魔都休息,之前就约好今天下午去找她见面吃饭。到公司先把直播电商公司调研报告提交了,又在内网报备下午外出,股市开盘再瞄两眼股票账户。
李愈忙的一上午没碰手机,临近中午,收到珠海那家会计事务所的电话。
公司注册手续全部搞定了,只差公司的银行账户审核中,最迟这周五之前就能开通。
他这边没吃午饭匆匆去高铁站前往魔都,柏悦酒店套房里,袁嘉楠堪堪梳洗打扮好出了房门,一个人坐在高空餐吧美美的吃早午餐。
“嘉楠老师,你今天什么时候来公司?我们聊一下你账号后续的拍摄内容。”
新换的编导不合时宜打来电话。
“我在柏悦吃饭,你现在过来找我吧,我正好请你。”
袁嘉楠眼珠一转来了主意,对新编导施点小恩小惠,顺便给自己立高级人设。
反正在酒店的悦轩餐厅吃饭不用她自己花钱,签单挂帐,李愈自然会买单。
“你好,帮我把房间里那套雪具送到前台,我吃完饭要拿走。”
袁嘉楠喊来服务员报出房号:“然后给我一张房卡,我朋友已经跟前台说过了。”
“好的女士,李先生早晨打过招呼说给您房卡,但是李先生可能忘记说雪具的事了,您要不然跟李先生再沟通一下?”
服务员笑容礼貌言辞委婉。
袁嘉楠翻个白眼,她就是想待会儿吃完饭,再跟新编导秀一下十八万的滑雪装备,要不然她不会吃完饭自己回房间取雪具吗?
没话说,当着服务员的面给李愈打电话,嗓音甜到发腻撒娇。
“现在听到我朋友怎么说了吧,把雪具送到前台,给我安排楼下悦轩餐厅的位置。”
袁嘉楠贵妇模样似的慵懒地起身,去楼下餐厅。
服务员看看餐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早午餐,习以为常的默默撇了下嘴角。
一口一个朋友,什么朋友是能睡一张床,但却要张房卡都需要经过对方点头同意的?
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