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的伊莎贝拉,缓缓转过头,温暖的烛光勾勒出她清冷迷离的侧脸,猩红色的眼眸,却如秋水般柔和————
温柔的眼神捕捉到米尔后,嘴角才悄悄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看到眼前这唯美至极的一幕,米尔难免心头一颤,忍不住地露出满脸笑容。
伊莎贝拉穿着一身露背的白纱连衣裙,衬着红丝绒,姿态高洁得象一位圣女。
她草草看了一眼,便克制而羞涩转过头去,低着头声音轻柔如吃语:“不辛苦的,只要能帮到米尔阁下,再辛苦也值得,这是伊莎贝拉的荣幸,我真的————会很开心。”
最后半句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淅地传入了米尔耳中。
说完,她身体微微前倾,却用力保持着肩膀和胸口端正,体现出流畅的腰部曲线,动作优雅地将高脚杯放在了桌上。
而身后的莉莉丝,早已面色铁青:“真能装————三个动作,排练了有八百遍吧?”
幽静的贵宾公馆内,壁炉跳动着暖黄的火苗,却驱不散三人间的微妙氛围。
伊莎贝拉起身静立,烛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瀑布般的白色长发流淌在肩头,猩红的眼眸在昏暗的厅堂里宛如两点闪铄的宝石。
莉莉丝这般阴阳怪气,米尔倒是早已习惯;
但这毕竟是在外人面前,而且是在还未完全归顺的重要下属面前————
于是,拉了拉莉莉丝,咂了咂嘴,眉头微皱低声道:“莉莉丝,别这么说————不礼貌!”
说完,又看向伊莎贝拉,语气中带着些歉意:“抱歉,她平时说话都这样,你别介意!”
伊莎贝拉唇边勾起一抹完美的、略显苍白的微笑,猩红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米尔:“没关系的,莉莉丝夫人可能对我有点误会,米尔阁下您也别怪她,象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占有欲强是很正常的————”
她的声音,轻柔得象是飘落的羽毛,勾得人心痒痒的,语气却又体现的有几分人妻味————
看着骼膊肘往外拐的米尔,莉莉丝气得奈子疼,五根手指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咬牙切齿道:“你、你还帮她说话?她演成这样,你还看不出来吗?”
“啧、人家才冒险帮忙把东西抢回来,你别说这种话,不合适!人家伊莎贝拉性格那么好,你别老和人家过不去————”
“呵、我家先生还真是心疼公主殿下呢,怕我一句重话惊扰了她的温柔”
?
“,莉莉丝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当初还觉得,米尔与那些油腻好色的男生不一样,现在才发现,天下男人都一个样!
叹了口气,懒得再和他争,索性抱着手撇过头去。
窗外天昏地暗,树影在夜风中婆娑,烛光映亮飘落窗边的雪花————
伊莎贝拉适宜地收起笑容,表情平淡而略带失落地朝着米尔走来,将那个装有提亚马特之角的盒子,郑重交到了米尔手中;
眼神却看向了莉莉丝:“莉莉丝夫人,在魔族崛起的路上,米尔阁下一路艰辛,每天都很辛苦,您还是应该多体贴他一些。”
这番话已经是第二次听了,莉莉丝瞬间象是被针扎了一下,觉得胸口堵得慌:“怎么?您心疼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烦高贵的血族公主指指点点了,你不如去讨好一下神子,说不定还能混一个魔后?”
“我对魔后不感兴趣,也从不讨好不喜欢的人,我就是单纯想————”
说着,伊莎贝拉欲言又止,眼神悄悄看了一眼米尔,对上视线的瞬间又迅速收回,清了清嗓:“————想与米尔阁下并肩。”
她表情淡然而冰冷,可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却仿佛稠得拉丝。
米尔接过了盒子,带着阳光而自信的笑容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有伊莎贝拉的帮助,魔族必将崛起,阿特拉大陆也将是囊中之物!”
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莉莉丝后牙槽都快咬碎了,手指轻轻扶额,笑容有几分自嘲————
为什么?
自己难道不是天才魅魔吗?
为什么曾经潇洒自如的自己,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
稍微准备了一会,米尔便出门了,现在大约晚上八点过,打探一下城里的情况,等时间再晚些,就可以去酒馆交差了。
和上一次来奥雷玛里斯一样,无论走到哪里,周围都有人盯着自己————
只不过上次是鲨鳍家族,这次则是元老院的人,算是被七大家族同时照顾的贵客。
潮湿的石板路通向码头的方向,空气中混杂着鱼虾的气味、海水的味道;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人群聚集的汗味儿。
米尔依然是和莉莉丝一起出门,毕竟伊莎贝拉不方便抛头露面,只能让她暗中待命————
仿佛有一种拥有强大暗卫的感觉,作为魔王,也是好起来了。
来到忙碌的港口,这是今晚的最后一批货物,视线越过停泊的各式船只,港口开阔处的一幕景象闯入眼帘:
七八个体格健壮的兽人船员,肤色各异,穿着白色水手服,粗鲁地拉扯着一根绳子走下了船————
绳索之后,是一串被黑布蒙住头脸、衣衫槛褛的身影,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捆死,串成一条线,像牲口般被拽着前行。
不用猜都知道,那些都是奴隶————
他们步履蹒跚,身体因恐惧和屈辱而微微颤斗。
可能是兽人,可能是精灵,也可能是人类,甚至可能是魔族;
矮人没什么市场,龙族他们抓不住。
不同的时代道德标准不一样,这和生产力、教育普及率,等多方面因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况且自己已经准备好当一个恶人了,只能在内心默默唏嘘。
而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站住!别跑!快抓住他!”
眼前的剧情,有那么一丝熟悉的味道,甚至地点都一样。
头上戴着兜帽的小不点,一路狂奔,朝着米尔冲来。
米尔赶忙朝左边躲开,那丫头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也朝着左边跑来;
米尔又朝右边躲开,那丫头也来回踱步,朝着右边冲来————
最后二人左右横跳,而她也没刹住车,一头撞在米尔胸口。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