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军营里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和血腥气。张将军和池师长并肩走进李三的营帐,两人的军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池师长站在一旁,瘦削的脸上写满焦虑。手指,补充道:\"是啊,我和张将军已经派人去联系莫师长了。云飞兄弟他们,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营救,你就安心养伤。声音有些急促,眼睛不时瞟向帐外,显然也在为被困的弟兄们着急。
李三挣扎着从简易床铺上坐起,额头上立刻渗出细密的汗珠。,苍白的脸上肌肉紧绷:\"张将军,池师长\"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又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我滇军和东北军的弟兄们还在包围圈里挨饿受冻,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韩璐一直守在兄长身边,此时猛地站起来,军装下摆随着动作猎猎作响。三哥说得对!我们等不起那姓莫的慢慢考虑了!声音像刀子一样锐利,在营帐内回荡。
张将军叹了口气,摘下军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李三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的伤\"他欲言又止,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木柱上,发出\"砰\"的一声。
李三垂下头,黑发遮住了眼睛。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好,我听二位长官的。的手指却悄悄掐进了掌心,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韩璐敏锐地注意到李三的异常,眯起眼睛打量着他看似顺从的表情。
夜幕降临,军营渐渐安静下来。李三确认张将军和池师长离开后,猛地掀开被子。,准备一下。声音完全不同于白天的虚弱,带着决绝的力度。
李三忍着剧痛穿上军装,额头上冷汗直流:\"没时间了大师哥他们撑不过明天\"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但眼神坚定如铁。
两人借着夜色潜出营地,骑马直奔中央军20师驻地。寒风呼啸,李三的伤口被颠簸得再次渗血,但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20师营地灯火通明,哨兵看见两个满身是血的人冲来,慌忙举枪:\"站住!什么人!
韩璐飞身下马,一个箭步上前,枪口直接顶在哨兵胸口:\"让你们师长滚出来!声音如同炸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周围的士兵瞬间围了上来,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哨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飞快跑向中央的大帐。不多时,一个披着军大衣的肥胖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大半夜的,谁在…\"
韩璐没等他说完,一个箭步冲上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揪住了莫师长的领子:\"姓莫的!我兄弟们在山里流血牺牲,你就在这里睡大觉?!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李三急忙上前拉住妹妹,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猛地咳出一口血来。视莫师长,眼神锐利如刀:\"莫师长滇军和东北军的弟兄需要增援\"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莫师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住了……
张将军站在营帐外,远远望见20师军营方向火光闪动,眉头骤然紧锁。他猛地摘下军帽,狠狠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张将军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随即转身对副官厉声喝道:\"立刻调一队精锐,跟我去20师军营!记住,务必保护李三和韩璐的安全!
在20师军营的统帅大帐,帐内灯火通明,莫师长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镀金钢笔,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他抬眼瞥了瞥李三和韩璐,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李三面色苍白,额角渗着冷汗,胸前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但他的眼神却冷厉如刀。痛,挺直腰背,声音低沉而沙哑:
莫师长闻言,突然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当\"一跳。
韩璐再也忍不住,一步跨上前,杏眼圆睁,怒斥道:\"莫良春!现在是什么时候?日本人虎视眈眈,你还在计较这点破军饷?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懂吗?!
李三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缓缓摸向腰间。低沉得可怕:\"莫良春……你给老子放尊重点。
莫师长嗤笑一声,轻蔑地上下打量他:\"怎么?你个绿林出身的盗贼,燕子门的败类,还想跟老子动手?
话音未落,李三身形骤然暴起!
一道黑影闪过,李三已如鬼魅般欺近莫师长身前,左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右手\"咔嚓\"一声,枪口狠狠抵住莫师长的后脑勺!
帐内瞬间大乱!
子弹精准贯穿副官眉心,血花迸溅!倒地,帐内一片死寂。
莫师长浑身发抖,双腿如筛糠般战栗,裤裆渐渐湿透,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嗦着,声音带着哭腔:\"李、李三兄弟……有话好说……\"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将军和池师长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见状大惊。
池师长也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对莫师长道:\"莫兄,大局为重!若滇军和东北军全军覆没,日本人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李三这才缓缓收枪,但眼中的杀意仍未消散。
指挥部内,昏黄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老长。莫师长肥胖的身躯被按在榆木桌案前,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油光。他颤抖的右手握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作战命令上方,迟迟不肯落下。
韩璐站在一旁,纤细的手指按在桌面上,声音冷得像冰:\"莫师长,东北军的兄弟们正在板垣师团的包围圈里流血,每拖延一分钟,就多死几个人。
莫师长的嘴唇哆嗦着,钢笔在纸上洇出一团墨迹。肿的眼皮,眼白布满血丝:\"可、可是阿南师团的装甲部队就在三十里外,我们这点人马\"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李将军大踏步走进来,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锐利的目光扫过室内众人,最后钉在莫师长惨白的脸上。
莫师长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扶着桌沿,军装后背已经湿透,紧贴在肥厚的背上。李将军走近几步,马鞭在掌心轻轻敲打,发出令人心悸的啪啪声。
莫师长浑身抖得像筛糠,汗水顺着双下巴滴落在命令书上。肿的脸,眼中满是恐惧:\"李、李将军,万一我死了,我的老婆孩子怎么办?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掏出手帕擦了擦鼻涕,\"我爹曾经说过,当兵也是一种谋生的手段,是为了吃粮食,玩命的事情我可不干!
莫师长瘫软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他的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刘特派员一身笔挺的军装大步走入,胸前别着青天白日徽章。周,声音洪亮:\"委员长有命令,只许前进,不许后退,对于临阵脱逃者,一律军法处置!
指挥部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刘特派员走到李将军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李将军,莫师长犯了大错,委员长交给你处置。他的20军统一听你调遣。向李三,微微颔首,\"谢谢李三兄弟及时赶到,把日军包围圈里面的情况告诉我们。
李三松开莫师长,回了个礼,眼中燃烧着战意。继续说道:\"20军的所有军官和士兵都做好准备,对鬼子进行致命打击。
韩璐挺直腰板,纤细的身躯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特派员,我们侦察连已经摸清了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李将军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两个红色标记上:\"好,传我命令!20军将士在韩璐、李三的带领下,尽快对阿南和板垣的亲身近卫师团发动猛烈进攻!拳头砸在桌上,震翻了茶杯,\"一定要救出东北军和滇军兄弟们!这场仗咱们势在必得!
李将军从腰间解下手枪,啪地拍在桌上:\"我李某人今日在此立誓,不破日军,誓不归还!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犹如此案!拔出佩剑,寒光一闪,桌角应声而落。
韩璐第一个拔出配枪,清脆的上膛声在室内回荡:\"誓死杀敌!
李三紧随其后,粗犷的声音震耳欲聋:\"杀光小鬼子!
指挥部外,听到动静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武器,呐喊声如雷般滚过营地:\"杀!杀!杀!
夜风骤起,卷起阵阵尘土。远处,炮火的闪光隐约可见,照亮了每个战士坚毅的面庞。一场决定性的战役,即将在这血与火的夜晚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