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进入了第五个百年。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与反噬的磨练当中,苏墨的意志与道行,非但没有受挫,反而被锤炼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怒喝一声,声震混沌,脚下的“时间”仙基猛然绽放出万丈金光,他裹挟着整整五百年苦修积攒的全部力量,灵体与道台合一,化作了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神芒,最后一次,决然地撞向天门!
“轰!”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的巨响传来。
天门剧震,那万古不动的门扉上,终于裂开了第一道缝隙,随之,裂痕蔓延,轰然倒塌。
天门破碎之后,门后那无穷无尽、精纯至极的仙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宛如天河倒灌一般,疯狂涌入了苏墨的灵体之内。
在苏墨的脚下,那座“法则道台”,在仙气的冲刷之下,开始“升华”,继而分解,化作最为纯粹的“时间法则”。
这些法则,不再是外物,而是化作了绚烂的“羽翼”,开始编织苏墨的“仙体”。
他的肉身与神魂在仙气与法则中重组,每寸肌肤,每根发丝,都由细密的法则神链构成。
一件由时光纹路交织而成的“羽衣”,流淌着岁月的气息,自动披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苏墨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超越了“凡”的范畴。
他的生命形态,发生了最本质的跃迁。
他,终于成功地“挣脱了有形之躯与凡俗因果的束缚”。
混沌之中,苏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中,仿佛有时间长河在流淌,深邃而平静。
他感知着体内全新的力量,知晓自己苦修了许久岁月,终于是成功踏入了羽化之境。
在他的对面,那道菩提灵身正含笑注视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醒了。”
“过去了多久?”苏墨开口问道。
菩提灵身笑道:“不多,也就五百年的时间罢了。”
五百年!苏墨心中依旧微微一震。
不过他随即释然,这个时间,倒是与他亲身经历那数百年破境的时间大致符合。
“好了,既然你成功了,我的使命也完成了,我该回去了。”菩提灵身说完,苏墨便见他背后的菩提树在快速的离他远去,四周的混沌再次涌来。
见此,苏墨立即大声喊道:“未来,可有发生什么?”
他只看到,那即将消失的菩提灵身似乎张了张口,像是在回应他。然而,跨越时空的阻隔,并未有任何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这片混沌空间开始崩塌,苏墨的身躯也在快速的消散,意识即将回归。
见此,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所有的一切都还是要我自己去看。”
待苏墨的意识如潮水般回归肉身,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是盘坐在浮生古树之下。
周围的金色虚莲正一朵朵隐去,那庞大的灵气浪潮也正缓缓散去。
不远处,丹元所化的水墨画像中,其中一幅画像的“丹元”正惊讶地看着他。
待见到苏墨真的睁眼醒来,那画像中的丹元身影一闪,立即从画像当中走了出来,重新凝聚成灵体。
“过去多久了?”苏墨感受着现世的气息,开口问道。
“距离你悟道至今,已然过去了五年的时间。”丹元那略显虚幻的身影浮现,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空灵,向苏墨解释道。
五年吗?苏墨闻言,心中暗自思索。
他垂眸沉吟,果然与菩提灵身所说的那般,两处的时间流逝截然不同。
他在那片隔绝万古的混沌之中,孤寂地度过了整整五百年的时光,而现世这边,却恍如一梦,放缓了许多。
“如何,可是有收获?”丹元见他默然,开口问道。
“成功了。”苏墨抬眼,迎上丹元的目光,轻声开口道,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沉稳。
“哦?是踏入羽化之境了?”丹元闻言,身影似乎也安稳了些许,“既然这样,我便放心了。护法五年,我亦需先行回去了。”
话音未落,丹元的身影便开始变得淡薄,准备重新归入苏墨的体内。
毕竟,为了守护苏墨这五年的光阴,他几乎将自己的力量尽数分裂了出去,此刻已是强弩之末,那些力量一时半会也收不回来了,唯有先行回去,于苏墨体内中重新凝聚那虚耗的身体。
闻言,苏墨微微颔首,目送丹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自己身前。
待气息彻底平稳后,他才缓缓抬起头,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眼前这棵遮天蔽日的浮生古树之上。
如今自己的实力虽说是成功的踏入了羽化之境,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那真正的飞升,还有着不少的距离。
这段遥远的差距,他不确定能否在剩下的短短四年之内追赶而上。
念及此,苏墨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长虹,再次朝着那云雾缭绕、不见尽头的浮生古树顶端疾奔而去。
踏入羽化境后,浮生古树之上弥漫的玄奥法则,对于他的压制之力,已然减轻了许多。
因此,这一次登顶,苏墨只花费了短短两日的时间,便身形轻盈地成功落在了那座熟悉的飞升台之前。
飞升台上,云雾缥缈。似乎是早有预料苏墨的到来,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此刻正端坐于蒲团之上,身前已然摆好了一局棋,他捻须垂目,正静静地守在前方。
察觉到动静,老者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一手轻抚着胸前雪白的长须,笑着开口道:“小友,你来了。”
“前辈,好久不见。”苏墨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恭敬地抱拳作揖,同时也回以微笑。
“呵呵,可有兴趣再来对弈一把?”老者笑意更浓,说着,他抬手指向了身前的玉石棋盘。
“晚辈正有此意。”苏墨目光落在棋盘上,爽快地开口应道。
他随即撩起衣袍,安然落座于老者的正前方。与先前那次对弈一般无二,依旧是苏墨执黑子,老者执白子。
“敢问前辈,”苏墨手拈一枚黑子,目光灼灼地望向老者,“不知晚辈此次,是否有资格踏上那座飞升台?”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将手中棋子朝前猛然压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