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何时拿的?我怎么毫无察觉?”灵狐更好奇了。
“你无需知晓太多,只管安心将它种下便是。”
“好吧,那这差事就包在我身上了。”灵狐小心翼翼地收起果实,正欲转身离去。
“对了,”苏墨忽然补充道,“此物需以尸骸血肉为养料,你想办法弄些来。”
“啥?!”灵狐闻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东西竟如此邪门?要用用那种东西来滋养?”
“嗯。”苏墨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并无半分玩笑之意。
得到确认,灵狐对这枚果实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它本还打算将此物种在自己睡觉的地方附近,如今看来是万万不可了。
它可不想在睡梦之中,被这邪异的植物当成养料给一并吸收了。
目送灵狐的身影消失在药园深处,苏墨舒展了一下筋骨。
功法第一变他已然掌握,虽可立即着手修炼第二变,但他并不急于求成,打算花费些时日,将现有力量彻底巩固夯实。
他抬头望向天际,只见夕阳熔金,霞光万里,已是日暮时分。
略作思忖,他便迈步向药园外走去。
刚一踏出药园的结界,便迎面遇上了小满。
“师兄,你出来得正好。”小满见到苏墨,脸上漾开一抹甜美的笑容。
“怎么了?可是有事?”苏墨问道。
“嗯,有人寻你,需要你过去一趟。”小满点了点头,又俏皮地补充了一句,“是一位故友哦。”
“故友?”苏墨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
他在这宗门之内,相熟之人屈指可数,称得上故友的更是寥寥无几。
他心怀疑惑,跟随着小满的脚步,一路行至听雪阁的大门前。
远远地,苏墨便望见江江正俏生生地立在门前,似乎拦住了一位访客,脸上带着几分警惕与探究。
“江江,我们过来啦!”小满远远地便挥手喊道。
听到呼唤,江江这才转过身来。
也就在这一刻,苏墨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竟是林婉兮。
说她是故友,倒也贴切。
昔日他被囚于后山之时,林婉兮曾来寻小满购买符箓,两人因此结识。
只是苏墨有些不解,她今日为何会突然到访。
与此同时,苏墨敏锐地察觉到,江江的脸色似乎不太好,那双清澈的眼眸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打量着林婉兮。
林婉兮此刻也觉得有些尴尬。
方才她前来寻苏墨,却被告知他正在修炼,需得等候。
于是小满便先行一步去药园寻人,只留下江江在此作陪。
可不知为何,当江江听闻她是来找苏墨的时候,便对自己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敌意。
此刻见苏墨终于现身,林婉兮顿感周遭那股无形的压力消散了不少。
而江江也立刻收起了那副冷淡警惕的表情,快步走到小满身旁,亲昵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林师姐,不知寻我所为何事?”苏墨走到林婉兮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好久不见呀,师弟。”林婉兮一双美目笑意盈盈地看着苏墨。
“啊?”苏墨闻言一愣,神情有些茫然。
他们前几日不是才刚刚从白庭一同返回宗门吗?
瞧见苏墨这副呆呆的模样,林婉兮心中只觉这位师弟煞是可爱,不禁莞尔一笑。
“我是来给你送一样东西的。”说着,她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身后取出了一顶精心编织的花环,递到苏墨面前。
苏墨好奇地伸手接过,入手清香扑鼻。
“先前在白庭不是说好了么?回来之后,重新编一顶送你。”
“所以,师姐此番是特地为了这个约定而来?”苏墨有些惊奇地看着手中的花环。
这花环上点缀的灵植,有数种连他都未曾见过,显然是林婉兮费尽心思,精心挑选编织而成。
“是呀,怎么样,可还喜欢?”林婉兮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期待。
“嗯,很喜欢,多谢林师姐。”苏墨由衷地笑道。
“你喜欢便好。东西已送到,你可要遵守约定,好生保管哦。”
“那是自然。”苏墨含笑回应。
见此,林婉兮满意地笑了笑。
临走前,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带着一丝狡黠的坏笑,凑到苏墨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师弟,回去可要好生哄哄那位小仙子哦,方才她呀,可是对我充满了醋意呢。”
不等苏墨反应过来,她便已轻盈地跳开,巧笑嫣然地挥了挥手,转身飘然远去:“师弟,下次再会啦。”
苏墨望着她离去的曼妙背影,无奈地摇头失笑。
而这一幕,却让江江看得清清楚楚。
当林婉兮附在苏墨耳边低语的那一刻,她的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那般亲密的举动,在她看来,已然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更何况,还是专程前来赠送花环。
小满自然也察觉到了身旁之人的情绪波动,她不动声色地轻轻拍了拍江江的手背,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苏墨收好花环,一转身,便对上了江江那张写满了“不开心”的俏丽小脸。
见她这副模样,苏墨不禁轻笑出声:“这是怎么了?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苏苏,她是谁?”江江松开小满的手臂,走到苏墨面前,仰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与不满。
“是玉竹峰的一位师姐,先前曾与我一同外出执行过任务。”苏墨温声解释道。
“那她为何要送你花环?”江江追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之前在白庭时发生了一些事,她答应回来后补我一个。”
“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旁的关系吧?”江江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
“没有。”苏墨毫不犹豫地摇头,目光真诚。
原来这小丫头是在为此事介怀,怪不得方才林婉兮临走时会那般提醒自己。
看到苏墨认真回答的模样,江江心中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郁结的情绪也烟消云散。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情顿时明媚了许多。
还好,他们之间只是纯洁的同门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