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旅长的爱人啊!”
“不可能,你骗人的,他怎么会结婚了呢!”陈卫蓝忽然激动地大喊起来,“你说错了对不对?他根本就还没有结婚对不对?”
小林人都懵了,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做错了什么?
好在陈师长和苏兰芝及时赶到。
小林连忙举起无辜的双手:“师长,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是陈姑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苏兰芝一把抱住女儿:“蓝蓝,对不起,是爸爸妈妈的错,我们先回家,回家好好说,好吗?”
陈师长摆摆手,对小林说:“谢谢你送她回来,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先走吧!”
小林如释重负,赶紧走了。
陈师长又板着脸:“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象什么样子,赶紧回家!”
苏兰芝用力瞪他:“你还说!”
“蓝蓝,别怕,咱们不听你爸的。”
带着女儿回到家,陈卫蓝抓着苏兰芝的手,急切地问她:“铮哥哥真的已经结婚了吗?”
苏兰芝一下没反应过来:“谁?”
“顾怀铮!”
“啊,小顾啊,是啊,去年结的婚,现在他爱人怀孕,都快要当爸了。”
陈卫蓝“哇”地哭出了声:“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为了他才来这里的啊,现在叫我怎么办,怎么办啊?”
“啪!”陈师长一个巴掌重重地扇在了陈卫蓝的脸上,怒吼:“谁教你的,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去肖想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我陈海疆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陈卫蓝不可置信地捂着脸:“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碰过她一根指头,她这个爸,自小就没有理过她,现在居然在她面前摆父亲的架子,竟然打了她?
苏兰芝气得狠狠地推了一把陈师长:“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打她呢,要摆你的领导架子,滚回你的部队作威作福去。”
转身抱住闺女:“乖,咱们不理你爸,咱们回房去啊!”
陈卫蓝扑在床上伤心大哭,一半是因为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已经结婚了,一半是因为竟然挨了打。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委屈过。
苏兰芝去用凉水拧了毛巾回来给她敷脸:“乖,先别哭了,告诉妈妈,是不是顾怀铮那个臭小子故意引诱你的?”
“他去接你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陈卫蓝摇摇头:“不是这次,我很早就认识他了,就是那时候他去外公的学校进修,爸爸让他送东西去我们家……”
苏兰芝大惊:“那时候你才多大,那混小子竟然就对你图谋不轨?你告诉妈妈,他都对你干什么了?”
陈卫蓝红着脸,低着头说:“他教我写作业,摸着我的头说我很漂亮很聪明,还给我糖吃。”
陈卫蓝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就这样说了出来。
事实上,这些事一半是真的,另一半只是源于她这么多年来的想象。
顾怀铮是教过她写作业,但那是她拿着作业本非要缠着他问的,当着外公的面,他不好拒绝,只是随口提点了她两句。
至于什么给她糖吃,摸着她的头夸她的那些话,根本就不存在,完全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但苏兰芝不知道啊!
在她看来,女儿怎么会跟自己说谎呢!
她都快气疯了。
好你个顾怀铮,真不是人啊,当时女儿才多大,他怎么下得去手。
都怪老陈,要不是他让顾怀铮去她爸家里送东西,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苏兰芝握住陈卫蓝的手,语气严肃:“你老实告诉妈妈,除了这些之外,他还对你做过什么?”
陈卫蓝天真地抬起头:“什么叫还做过什么?”
苏兰芝压低了嗓音:“他有没有拉过你的手,有没有亲过你,有没有碰过姑娘家不能被别人碰的地方?”
谎言一旦说出了口,过了心里的那一道坎,要继续说下去就很容易了。
陈卫蓝红着脸,小声说:“拉过手。”
她原本还想说亲过脸的,但隐隐感受到了苏兰芝的怒火,忽然发现不能说得太过火了,不然爸妈会把他当成流氓了。
但仅仅是这样,都已经足够让苏兰芝怒火中烧了,她猛地站起来:“不要脸的臭流氓,我,我这就去找他,这事儿他得给你一个交待!”
陈卫蓝赶紧拉住她:“不要,妈妈,铮哥哥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对我也很好的,你不要去找他的麻烦。”
“我从小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虽然外公外婆也很疼爱我,但有时候我还是会感到很孤独。”
“认识了铮哥哥之后,是他填补了我内心的孤独和寂寞,这些年他一直在鼓励我,要好好学习,将来为祖国做贡献。”
说着她又伤心起来:“既然他已经结婚了,那只能说是我没有福气,只要他能过得幸福就好,我会在背后默默地祝福他的。”
这一番话,说得苏兰芝那叫一个伤心啊,她抱着女儿,泣不成声:“蓝蓝,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陪在你身边,没有教育好你。”
如果女儿在自己身边长大,没有那么缺爱,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被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去呢?
“你们这些年一直有联系吗?”
陈卫蓝毫不尤豫地点头:“恩,我们一直都有通信的。”
事实上,她所谓的通信,只是她自己在日记本上给顾怀铮写信,然后模仿他的语气,给自己回信而已。
全都是自己自导自演的书信往来。
可是她此刻却说得象是真的一样,或许在她的意识里,已经把这当成了真的。
“去年和今年也还有联系?”苏兰芝不可置信地问。
要知道,去年上半年,顾怀铮就已经结婚了。
全军区都知道他宠妻的名声。
如果他能一边扮演着一个疼爱媳妇的好男人,一边偷偷地跟未婚少女通信谈情说爱,那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