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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全面反击(1 / 1)

“以讹传讹之事,岂能尽信?”阳刚的面庞上流露出少许不屑,苟恒眼神中带着思虑之色,口吻平静地说道,“河东之钱粮财货,何等之巨,玉璧城才多大的地方,能囤多少?更何况,河东之守备,关河城池,十数万军民,哪里不需财货。

玉璧、蒲坂虽属战略要地,王都督也大力囤积粮械,但终究是有限的。王都督此番备战,最厉害的地方,便在于藏兵藏粮于民。向使十数万河东军民一心,同仇敌气,仅凭来犯河东那数万晋燕贼军,想要夺取河东,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玉璧时,我也仔细查看过城防,当真是一处险恶要地,居高台,控汾河,扼河东,大司马当年选择此地筑城,目光真是长远。

在我看来,粮械充足,甲士精锐,再辅以精干指挥,纵来敌十万,也难以动摇其防御”

“当年符氏第二次来犯之时,大司马便率军退守玉璧,始终扼住氏贼荷雄之命脉,最终歼贼,也是自玉璧发兵,协同邓羌将军围歼之,取得河东大捷!”

苟恒诉说着,解释着,眼神中思索意味,却愈加浓厚了。家将听得似懂非懂,脱口问道:“既如此,若战事不利,王都督弃安邑而守玉璧,岂不顺理成章?”

这似乎也是苟恒心头疑惑的地方,燮着眉,沉吟许久,方轻声说道:“若是如此,我恐怕就要小看王都督一眼了。

玉璧、蒲坂,乃河东守备最后的底线与保障,不到万不得已,岂能轻言退守。走到那一步,也意味着河东将彻底毁于战火了。

晋燕来势甚强,若仅以河东之军民力,自是难以正面相抗,退守险要,确是最为稳妥之办法。

然而,河东之外,更有朝廷与整个关中的支持,大王也已遣中军精锐东援,这等情况下,我不认为,王都督会轻易舍弃安邑。

大秦如今的实力,早已经非昔年可比,以我对王都督之了解,他恐怕已在筹谋破敌之策!”

听苟恒对战局发展点评头头是道,对王猛更是格外推崇,家将心头不禁讶然,颌首一副认同的样子,嘴上则嘟囊一句:“将军身份尊崇,又有如此武略,对那王都督更这般尊敬,他却用做运粮官”

“我尚无不满,尔等又何来的怨气?”大抵知道这些部将是在维护自己,听其“旧事”重提,倒也没有过于苛责,只是轻笑一声:

“若是连粮械军辐的任务都做不好,又如何领军上阵,杀敌建功?”

或许这就是天赋,只是靠近战场,桓侯的心态便已十分稳定,从见识到思维、决策都显示出别样的冷静。

带着对这场战争的思考与畅想,苟恒顺利地返回安邑,简单安置部下及车辆、民夫之后,即前往都督府复命。

作为河东军政命令中心,都督府依旧是那般忙碌,但苟恒有种莫名的感觉,进出府内的那些僚属、从事、信使们,脚步比起此前更加急促,连打招呼都显得匆忙,仿佛屁股后边有人在攀一般。

心中一股异样油然而生,莫非军情有变?苟恒脑中闪过这样念头。

才跨进堂院,正撞见一名身材瘦削但气质儒雅的中年官员,见到苟恒,清瘤的面孔上露出喜色,快步上前,抱拳迎道:“闻君侯返城,都督正遣下官去请!”

见状,苟恒则问道:“裴从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裴从事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低声道:“回君侯,津失守,晋军已然北渡,踏足河东!”

闻之,苟恒脸色也是一变,晋燕来袭,整个河东一片紧张,从官到军至民,上上下下都绷紧了弦,逗津这一失守,可就成为第一根崩断的弦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由此可能产生的影响与后果,苟恒一时间还考虑不清楚周全,但以他的见识也能知晓,后果可能很严重。

而问题在于,泣津失守,王猛找他做什么,总不至于给他兵马,让他去夺回泣津,将晋军重新赶到南岸去吧1

裴从事则不做他想,快速引苟恒往府堂而去。

裴从事名唤裴懂,从其姓便可知其来历了。河东裴氏,可是真真切切的魏晋高门,只可惜在晋末崩乱中,四散而空,河东这边,甚至连点偏房旁支都没留下,裴懂则在少时,便随着长辈西迁,避难凉州,两年前,秦国平凉,张氏投降,不管是凉州还是西迁的中原士族,都面临着一个命运的决择。

而裴懂属于早发的积极份子,都不用长安动员,翌年春,便果断向官府提请,带领他那一支族人东归,返回河东。

历经辛苦回到河东后,居于闻喜洗马,而秦廷将他作为表率,不只命令河东官府,对裴氏安家置业予以帮助。

裴懂本人还在王猛就任后,被征辟到都督府担任吏,因刀笔娴熟,极得王猛认可,后又升为左从事,进一步靠近河东军政内核。

怀着一丝疑虑,苟恒登堂入室,便见王猛与河东太守王卓正商谈着什么,都是一丝不苟的表情,都看不出有多少紧张。

每临大事需静气,或许说的就是这等时候。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苟恒也听得真切,二者谈的是河东盐池的问题。

虽在战争期间,但过去几个月,河东盐池的工作可没有停罢,相反,在盐监的鞭策下,越发激进求效,在炎夏季风的时节,成千上方的盐丁、盐民,没日没夜,拼了命地制盐。

解盐可是秦国财政的重要支柱,到如今,随着“垦浇晒法”的成熟应用,再加朝廷重视,不断增派人手,每年所产粗盐,已然突破百万石。

技术有限,每年制盐的时机就那么几个月,过时不候,因此,哪怕时刻面临战争的威胁,河东盐监,也没放弃制盐。

相反,更加疯狂,乃至严酷,一心只想着完成制盐任务,好向朝廷交差,为此,今年河东制盐,盐民盐工群体出现了极大伤亡。

对河东官府提议的疏散撤离,更是充耳不闻,河东盐监可是直属长安朝廷的,能指挥动他们的,除了秦王,大概就是盐铁尚书苟材了。

对于这种情况,此前秦普战事陷入僵持,倒也还能勉强维系,哪怕看得恼火,暂时也只能咬牙漠视盐监的急功近利、草管人命。

但当燕国参战之后,情形就大不一样了,河东都可能随时陷于战火,王猛也不能再继续放任。

于是,在向朝廷上了一道奏章后,方才成功推动盐池兵丁工民的疏散撤离。为免盐监作为不力,太守王卓则亲自盯着此事,协调人员及盐资的转移。

而谈及此事,王猛面上虽然平静,但心中却多少有几分恼火,倒不是因为此前盐监的无视,毕竟他的确没有对盐监、盐池的管辖权。

但是,这不意味着对有些情况可以无动于衷。有朝一日,他王景略掌权了,必定将盐监之弊,好生整饰一番,尤其那干见识短浅、急功近利的监官,他更是牢牢记在心中。

竭泽而渔的事情,岂能长久。就王猛所知,朝廷盐铁部在对解盐采制是有详细要求的,对盐丁盐民的待遇,或许谈不上优厚,但绝不至于如此苛待,仅从一些表面情况,就足以判断其中必有弊病::::

当然了,这种念头暂时也只在脑海中转悠一圈,当务之急,还是应对础逼人的普燕两(三)路强敌,尤其是才漏出的津这个窟窿。

见登堂而来的苟恒,王猛那严正的面孔上露出几分宽和,微笑道:“君侯归来了!”

一旁,河东太守王卓也是笑着看向苟恒,拱手示意。

“参见都督!太守!”苟恒则一板一眼,回了个礼,而后拿出一道令箭呈上:“末将押解军辐归来,特向都督缴令!”

接过令箭,王猛依旧微笑道:“大致情形,本督已然听说,君侯事前准备充足、计划完善,事中严谨细致、调度有方,实为无易啊!”

“多谢都督褒奖!”苟恒心下虽喜,但还惦记着事,又请示道:“听闻都督召末将不知所谓何事?”

提及此事,王猛神情肃然,身体也坐正了,道:“逗津失守之事,君侯可知?”

苟恒颌首:“有所耳闻!只是不知具体情形!”

说着,苟恒面露迟疑,还是主动问道:“逗津乃蒲阳伯把守,不知他安危如何?”

对此,王猛嘴角轻微地扯了下,看不出喜怒,但显然不是什么好的表情动作。

迎着苟恒的目光,王猛平静地说道:“据蒲阳伯报,晋将邓遐勇猛,人多势众,且进攻突然,他一时不敌,因而率部撤防,退往蒲坂城.”

听到是这种情况,苟恒眉宇间也不禁浮现出少许阴霾,更有不解:“据大河之险,又有津河寨防,怎能轻易言弃,蒲阳伯也是宿将,那邓遐就如此厉害?”

苟恒说这话时,表情有些复杂,而王猛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接说道:“眼下不是追究失守原因与责任的时候,而是,泣津失守,晋军北渡,当如何应对,如何挽回局面!”

苟恒点点头,又面带疑惑地望着王猛,沉声道:“不知末将能做什么?”

对苟恒的聪敏,王猛露出欣赏的表情,但紧跟着,又拿出一道令箭,神情肃穆地说道:“本督有意,让君侯亲赴蒲坂,协助蒲阳侯,守备蒲坂!

顺便给蒲阳伯带一句话。逗津一失,晋军可北寇我腹地,但尚不致命,蒲坂若再出问题,那河东必乱,甚至威胁到整个战局。”

王猛说得严肃,苟恒也觉一股气势扑面而来,表情微滞,但脸上没有丝毫尤豫与怯色,两步上前,果断接令,拜道:“末将遵令!”

“都督放心,蒲坂但存一兵一卒,绝不陷于晋军之手!”苟恒极其郑重地拜道,同时也有些心潮起伏,这不正是他渴求已久的机会吗?

见状,王猛又沉声交待一句:“此事,关乎大秦胜败存亡,望君侯慎思笃行,勿要感情用事!”

话里明显存有深意,那是一种提醒,苟恒也不是什么懵懂少年,顿时有所领会,面露凛然,瞟了王猛一眼,再度躬身一礼:“末将明白!”

短暂的兴奋劲儿过去,苟恒也反应过来,被委以重任,恐怕还是与自己的身份,与苟旦的关系有关。

同时,让自己去蒲坂协助苟旦,这项举措的背后,本身就是对苟旦的一种不信任。

只是就苟旦的表现,也实在难以让人继续信任下去,这让苟恒心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哪怕在长安饱受压制磨砺之时,都没有过的闷感。

“军情如火,事不宜迟,还请君侯即刻西赴蒲坂!”王猛又道。

“诺!”

苟恒也知事情重大,风风火火地去了,雄健的英姿消失在眼帘一会儿后,河东太守王卓方授着胡须,感慨道:“桓侯虽然年轻,但毫无贵胃之桀骜,又有如此胆识、气度与作为,早晚必成大器啊!”

赞叹一句,王卓又警向王猛,悠悠发问:“只是,桓侯毕竟年轻,都督以如此重任付之,是否过于冒险了?

蒲阳伯毕竟是功勋将臣,又久镇蒲坂,上下唯命是从,即便顾念桓侯身份,只怕军事上,也是难以受桓侯节制!”

面对王卓的疑虑,王猛转过头来,与其对视两眼,轻笑道:“也不瞒太守,本督让桓侯去蒲坂,只为暂时稳住蒲阳伯!

局面已然很险恶,并且随时可能恶化,蒲坂更不容有失了!”

王猛这言外之意,显然是还有后招。

事实上也是,从苟旦弃守逗津开始,王猛就对这个苟氏勋贵,丧失了最后的信任与耐心,哪怕蒲坂是其经营多年的老巢,应该可以相信他坚守之志,但仍旧不足与信。

王卓则仔细思量一阵,缓声提醒道:“蒲阳伯毕竟是苟氏勋贵,元从宿将!”

对此,王猛沉默少许,回道:“若非如此,本督已然传令,将其拿下了!”

这话,王卓倒也相信,毕竟,王猛此前才把平阳太守杨间给拘了,那位的资历,可同样深厚,也不见王猛带怕的。

只不过苟旦与蒲坂都干系重大,王猛也不得不多几分顾虑,注意方式方法,秦王虽没来由地信重他,但想来也不是无底线的。

“局势危沮,风雨飘摇,这段时间,诸事冗杂,辛苦王府君,本督在此拜谢了!”回过神,王猛又笑着冲王卓表示感谢,闻言,王卓略显矜持,只是平静地应道:“为国尽忠,为民尽义,职责所在,何苦之有?何谢之有?”

从战争爆发以来,王卓这个河东太守,便是全力配合王猛工作。王猛那诸多政令安排,若无王卓尽心尽力配合,效果恐怕也不会太好。

王卓出身河东寒门,几乎跟着政权一路成长起来,对秦王、对河东,都有他坚持的忠义,为了大局,他自然倾尽全力,配合王猛梳理控制军政,抵御来敌。

但除此之外,他对王猛可谈不上什么好感,无他,这个人太强势,屡屡侵占他职权。

因此,哪怕王猛难得冲他露出笑脸,王卓也只是淡淡应之,大家只是同僚关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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