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瓶冲着武斌砸去,武斌侧头一躲,酒瓶砸在玻璃窗上,给整块玻璃砸了大洞,趁着众人慌乱中踉跄着就往门口跑,不过两步,手腕还未触到门把,头发便被人从身后狠狠攥住了头发!
“啊”,,,!
尖锐的惨叫从江霜口中溢出,头皮撕裂般的疼让她眼前发黑,整个人被武斌硬生生拽回,狠狠摔在冰冷的沙发上,武斌捏着手里扯下的几缕黑发,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唾骂道:
“臭婊子,还敢跑”?
摔在地上的兰金贵恼羞成怒地爬起来,几步冲到沙发前,抬脚就狠狠踩在江霜的胸口!那力道之大,让江霜瞬间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紧接着,他蒲扇般的大手扬起来,左右开弓,狠狠扇在江霜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下都重得让人心颤,兰金贵可比武岚的力道大多了,江霜的嘴角瞬间溢出鲜红的血珠,原本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指印清晰地烙在皮肤上,她的头被扇得左摇右晃,意识渐渐模糊,视线也开始涣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阵眩晕。
而武岚就站在一旁,举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正将这一切都拍进镜头里,仿佛在记录一件无比有趣的乐事。
就在兰金贵粗粝的手掌狠狠攥住金霜的衣领,要用力撕扯时,武斌漫不经心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霸道与蛮横:
“老兰,这姑娘一看就是原装货,我先来”!
那语气轻佻又嚣张,像在挑选一件合心意的玩物,半分不把眼前的江霜放在眼里。
兰金贵扯着衣领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瞬间翻涌过浓烈的不情愿,可对上武斌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他不过转瞬就压下了所有不甘,脸上扯出一副极尽谄媚的笑,腰杆下意识弯了弯,连声应和:
“那好,那好,自然是武少先尝鲜”!
话落,他悻悻地松开手,识趣地退到一旁,眼底却藏着一丝阴翳的觊觎。
武斌和武岚真是一对畜牲兄妹,他竟然当着武岚的面狞笑着抬手,慢条斯理地解着腰间的皮带,金属带扣碰撞发出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尖上的重锤。
半躺在沙发上的江霜,被那几耳光打的意识昏沉,脸颊浮肿得几乎睁不开眼,可那皮带扣的声响,却像一根针,狠狠扎醒了她仅存的理智,她睫毛颤了颤,艰难地掀开浮肿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武斌那副畜牲不如的嘴脸,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兰金贵还有两个亲信小弟。
无尽的屈辱和绝望涌上来,她嘴角费力地动了动,发不出半点声音,可骨子里的刚烈却让她不肯认命,下一秒,她攒起浑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撑着沙发站起身,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孤兽,踉跄着朝着一旁早已被砸烂的落地窗冲去!
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狠狠撞在冰冷的玻璃上,,
“哗啦”!!
一声脆响炸开,碎裂的玻璃渣如同漫天银刃,四下飞溅,江霜单薄的身子裹着纷飞的碎玻璃,毫无预兆地朝着窗外跌落下去,转瞬便消失在视野里,只留下满室的狼藉,和瞬间凝滞在原地的武斌武岚与兰金贵,还有那死一般的寂静。
画面陡然一阵剧烈晃动,镜头里的碎玻璃、僵立的人影瞬间变得扭曲模糊,不过数秒,便彻底陷入一片漆黑,想来是张涛也被江霜那纵身坠楼的画面慑住了心神,满心惊惧下,手忙脚乱地掐断了偷拍,连一点收尾的余地都没有留。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死寂得令人窒息,任小雅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她牙关紧咬发出的咯吱咯吱的脆响,那是极致暴怒下的隐忍,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刺骨的冷。
陈诚站在一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过气,他懂了白飞那句“只敢看一遍”的含义,视频里江霜那深入骨髓的绝望,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决绝,像无数根淬了寒的箭,狠狠扎进每一个关心她的人心里,是万箭穿心般的窒息与压迫,连呼吸都带着疼。
连素来处事不惊、眉眼间总带着一份淡然沉稳的灵儿也已破了防,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眼眶红得厉害,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可那泛红的鼻尖、微颤的睫毛,都泄露了她心底的翻涌与心疼。
连灵儿这般冷静自持的人都难掩情绪,旁人心中的震撼与痛楚,更是不言而喻,那短短一段视频,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心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也让空气里的怒意与恨意,愈发浓烈。
死寂蔓延了数秒,最终被任小雅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喝撕碎。
她猛地抬手,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应声飞起,漂浮在半空,接着她猛地挥出,石头如出枪膛射出的子弹一般狠狠砸在十几米的大树上,大树一阵晃动,树叶子纷纷飘落,那颗石头也深深的镶嵌在树上,滔天怒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焚尽:
“武斌!武岚!兰金贵!我要让这些杂碎,血债血偿”!
字字咬碎在齿间,带着淬了毒的狠戾,她此刻是真的动了杀心,谁劝都不管用!
陈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沉痛早已被冷冽的决绝取代,往日里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寒的戾气:
“小雅说得对,江霜受的这些苦,这些屈辱,我要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
他的目光缓缓转落,定在白飞沉凝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父亲之所以肯管这事儿,说到底,是因为你吧”?
白飞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红丝还未褪去,那是一夜未眠兼心头愤懑留下的痕迹,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沉而坚定:
“不全是因为我”!
顿了顿,他抬眼迎上众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说,他还是一位人民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