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山,黑蚺和柴大娃卯足了劲把不化骨逼得节节后退,但妖力与鬼力都已濒临极限,战局一时间进入了胶着状态,就在打的难解难分之时,一声穿金裂石的大喝骤然从远处传来:
“你们让开”!
虎啸山三人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是老大的声音!三人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各自拼尽余力挥出虚招,或劈砍或横扫或突刺,逼得不化骨下意识格挡,而后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同时纵身跃出战圈,稳稳落在数丈之外。他们急忙转头望去,只见一道残影如流光雷电般撕裂空气,由远及近。人还未到,一股磅礴的威压已先一步笼罩全场,紧接着,一只金光闪闪、隐隐带着风雷之声的巨大手掌,便带着万钧之力拍向不化骨。
“五雷掌”!
不化骨正沉浸在缠斗之中,对三人突然撤出战圈的举动毫无头绪,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它没有收到主人的逃跑指令,当即迈动骨爪,准备追上去将这三个“逃兵”撕碎,可它刚一抬步,那道金光手掌便已结结实实印在了它的身上。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不化骨如遭重锤,身子瞬间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沿途接连撞断三棵参天大树,树干断裂的咔嚓声与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最终,它重重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饶是它拥有铜皮铁骨,不惧刀枪,也被这一击打得晕头转向,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
山林密影中,一道佝偻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奔逃,枯枝败叶被踩得噼啪作响,老者突然脚步一顿,右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低头望去,掌心的震尸铃上竟又裂出几道小纹,铃身的幽光也黯淡了几分,这是凶物遭创的征兆!老者心下狂跳,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不敢有丝毫耽搁,将体内剩余的气力尽数灌注于双腿,速度又快了几分。可每跑一步,他的心就揪紧一分,痛得几乎窒息,那毛僵与不化骨,特别是不化骨,是他耗费数十年光阴,用了多少孩童的精血喂养,又埋入阴地吸收煞气才炼成的至宝,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竟要折在这无名之地?老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时间悔恨不已,若是当初听了师兄的劝阻,不贪图那笔横财,不来招惹华夏,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视线再次聚焦到陈诚这边。方才被五雷掌轰飞的不化骨,此刻已经缓缓站起身子,原本震颤的骨骼已恢复如初,只是身上的衣物被刮得破烂不堪,陈诚见状,眼神一凛,右手迅速握住桃木剑,“唰”的一声将剑拔出,剑刃划破空气,带着一股道家之气,他凝神望向不化骨,只见这具凶物身形矮小消瘦,是典型的东南洋人体态,与此前在南疆墓洞遭遇的那具巫女不化骨大同小异,尸身完好无损,肌肤虽毫无血色,却紧致地包裹着躯体,面部更是栩栩如生,五官清晰,身上裸露的地方,肌肉都是古铜色,似乎还隐隐泛着光泽!
就在这转瞬间,不化骨身形如鬼魅般飞身而来,枯瘦如柴的手掌猛地翻出,一道浓得近乎化不开的尸气便朝着陈诚当面拍去。那股腥臭味混杂着腐肉与阴土的气息,尚未近身,便让周遭的草木瞬间枯萎,连周遭的月光都仿佛被染成了灰黑色。
陈诚瞳孔骤缩,却并未如往常般催动金盾太极防御,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施展出移形换影,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顺闪而出,带起一道残影,瞬间便绕到了不化骨的身后,手中的桃木剑早已被他灌注了道家罡气,此刻金光大盛,剑身上流转的罡气如同火焰般翻涌,将原本不过三尺的桃木剑,衬托得如同斩山断岳的巨剑,带着破风的锐啸,朝着不化骨的后心猛地刺出。
不化骨只觉后颈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它想侧身躲避,可陈诚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它刚转动脖颈,桃木剑便已狠狠扎进了它的后背。
“噗嗤”,,!
一声轻响,桃木剑上的金光与尸气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可惜的是,桃木剑只刺进去了两三厘米,便被一层坚硬如精铁的骨质挡住,再也无法寸进,不化骨吃了大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慌忙就地一滚,狼狈地避开了陈诚后续的攻势,它背后的伤口处,黑色的尸气如同泉水般汩汩冒出,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待它重新站起身时,那张平日里毫无表情的惨白脸孔上,终于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忌惮,一双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陈诚,里面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看到桃木剑真的刺了进去,陈诚心中一喜,暗道果然如此。他想起在疆地墓道中遇到的那具女巫不化骨,那是天地阴气自然孕育而成,又经历了数百年的滋养,身躯坚不可摧,刚开始连师父的桃木剑都无法伤其分毫,而眼前这具不化骨,虽然也强悍无比,能硬抗罡气攻击,但毕竟是人为炼化出来的产物,无论是身躯的坚硬程度,还是尸气的精纯程度,都跟那具女巫不化骨有着不小的差距。
“人为炼化的东西,终究比不过天地造化啊”!
陈诚心中冷笑,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手中桃木剑再次高高扬起,聚风珠的能量裹挟着凛冽罡气,凝作一道半透明的青色风刃,带着破风的锐啸朝着不化骨斩去,风刃未至,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地面上的落叶更是被卷得漫天飞舞。
换作以往,要是别人打出的风刃不化骨根本不屑一顾,只需以坚硬身躯硬抗便可,可此刻它非常忌惮陈诚,并且后背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尸气,桃木剑上那股能灼烧尸气的金光,早已让它心生恐惧,当下它怪叫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旁急闪,堪堪避开风刃。那道风刃去势不减,径直劈向后方的树林,只听“咔嚓”两声巨响,两棵粗壮的大树应声而断,断口处平整如镜,还冒着淡淡的焦糊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