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啊!臭小子!” 张天霸猛地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张光耀的肩膀上,拍得他龇牙咧嘴,但力道中却满是赞许,“真给你老子长脸!干得漂亮!”
得到父亲如此直白的夸赞,张光耀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简直要飘起来了,他下巴微抬,摆出一副“那当然”的自豪模样,随即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怎么样?我赢了吧?,我要是赢了,以后我想干嘛干嘛!”
他眼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自由”的美好生活。
然而,张天霸听到他这话,却嘿嘿一笑,重新坐回软垫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在张光耀逐渐凝固的笑容中,悠悠说道:
“很不错,真的。 比你老子我预想的强多了。但是嘛……”
他放下茶杯,伸出四根手指,在张光耀眼前晃了晃:
“比你老子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老子今天,破了四个。”
“啊?!” 张光耀脸上的笑容和得意,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一副完全不敢相信、无法接受的表情!
“四个?!怎么可能?!” 他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我……我可是用尽了全力,还带了那么多阵法好手,才好不容易破了三个!您……您就靠一双拳头,一天砸了四个?!这……这还能输吗?!”
他感觉自己之前的拼命和得意,仿佛都成了笑话。
三个对四个,虽然只差一个,但那就是输了!而且输给了靠蛮力硬砸的老爹!这让他既感到难以置信,又有一丝不甘和郁闷。
张天霸看着儿子那副如遭雷击、又急又气的样子,心中大乐,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慈父”的威严,语重心长地说道:
“所以说,小子,姜还是老的辣。技术流固然重要,但绝对的力量,有时候就是最简单的答案。不过你也别灰心,三个已经很不错了!下次努力,说不定就能赢了我。”
张光耀看着父亲那张明明很得意却偏要装作淡定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微笑不语的弟弟,最后再看看地毯上懵懂玩闹的侄儿侄女们,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输了的不服,有对父亲实力的再次认知,也有一丝……被认可的温暖。
“输了就输了!” 张光耀虽然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甘,但很快就被一股重新燃起的、更加旺盛的斗志所取代。
他用力握了握拳,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天霸,声音响亮地宣布:“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赢!您老可别得意太早!”
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倒是让张天霸眼中又添了几分赞许。
就在这时,张光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好奇问道:
“对了,爸。您今天破了那么多层,路上……杀了那些守军没有?”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眼神里却带着某种期待。
张天霸闻言,大手随意地一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屑,仿佛提到了什么脏东西:
“没有!作甚?就那些被天罚折磨得歪七扭八、站都站不稳的三瓜两,老子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杀他们?老子可不屑于干这种胜之不武、还脏手的事情!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他语气中充满了强者对弱者的漠视,以及对“公平”战斗的某种坚持。
张光耀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了心有戚戚焉的笑容,连忙点头附和:
“巧了!我也没有!” 他拍了拍胸口,仿佛找到了知音,“第十异界那边情况也差不多,都缩在内圈抗天罚呢,外围就剩些老弱病残和吓破胆的废物。杀了他们……确实没意思,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还显得咱们欺负人。”
他这话倒不全是为了迎合父亲。
他自己也确实觉得,屠杀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敌人,远不如在棋盘上与旗鼓相当的对手交锋来得有趣和有挑战性。
张天霸听到大儿子这话,脸上露出了更加满意的笑容,甚至赞许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小子虽然平时滑头,但在某些关乎“武者骄傲”或者说“强者气度”的方面,还是有点自己当年的影子。
“嗯,这就对了!” 张天霸捋了捋自己那钢针般的短须,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而期待的精光,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狩猎前的兴奋:
“等天罚一结束,那些家伙恢复了力气,整顿了兵马,咱们再堂堂正正地杀过去!到时候,砍瓜切菜才有劲!那才叫有意思!现在杀了,太便宜他们了,也没意思!”
他似乎已经能想象到,天罚过后,那些异界统治者带着恢复实力的军队,气急败坏地杀过来,然后被他和他的霸王军团迎头痛击、正面碾碎的刺激场面了!
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战意又开始升腾。
“明天,天罚就结束了。” 一直安静旁听的张龙,适时地插话进来,语气平静地陈述着这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这么快?” 张光耀眨了眨眼,随即立刻问道,“那……明天天罚一结束,我们接下来先打谁?是先收拾今天被我们破了屏障的第八、第十异界,还是换个目标?”
他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正经的征服了。
张龙闻言,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洞察全局的淡然与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远方那渐渐沉入能量光晕的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天罚结束后,必然涌动的暗流与敌意。
“谁来找我们,就先打谁。”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父兄耳中,带着一种以逸待劳、后发制人的从容。
他解释道:“天罚结束,我们霸王军团连下两界、又轻松化解天罚的消息,定然已经传遍诸界。
届时,我们自然会成为所有异界的眼中钉、肉中刺。无论是出于恐惧还是贪婪,总会有按捺不住的,率先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