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勒马停驻,长剑直指树梢上的萧淑妃:“萧氏谋逆,毒害百姓,淑妃娘娘可知罪?”
萧淑妃发出一声银铃般的轻笑,声音却冷得渗人:“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妾身不过是出宫祈福,何来谋逆之说?”
她素手轻扬,袖中陡然射出数道寒光。李忠早有防备,长剑舞出一片银光,将暗器尽数击落。
“铮铮铮——”
金属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李忠的亲卫们立刻张弓搭箭,将古松团团围住。
“淑妃娘娘当真要去落霞庵?”李忠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那包赤血砂,“那这又作何解释?”
萧淑妃的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太子殿下深夜追踪本宫,就为了几粒西域香料?”
“香料?”李忠怒极反笑,“苏院判亲眼所见你的贴身宫女在御膳房投毒!”
萧淑妃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那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活着?看来萧景琰那个废物连个老头子都解决不了!”
此言一出,等于承认了投毒之事。李忠眼中杀意暴涨:“来人!拿下这个毒妇!”
数十名禁军如潮水般涌上,弓箭手拉满弓弦,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李忠勒马停在古松前,剑眉紧锁:“淑妃娘娘深夜出宫,又对储君行刺,这是要造反吗?”
萧淑妃轻抚鬓角,忽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造反?本宫不过是想亲眼看着李唐江山覆灭罢了。”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勾,袖中忽然滑出一柄泛着幽蓝光芒的匕首。
“殿下小心!”一名禁军将领惊呼,“匕首有毒!”
李忠眼神一凛,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银弧。
萧淑妃的匕首与剑锋相撞,迸发出一串幽蓝火花。
那毒刃上的蓝光竟如活物般顺着剑身蔓延!
“当心!是蚀骨幽兰!”远处突然传来阿箐的警示。只见一道紫影从林间掠出,银铃声响彻夜空,一道无形气劲将那幽蓝毒光震散。
萧淑妃见阿箐现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数丈,立于一棵古松枝头。她宽大的衣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色忽青忽白。
李忠见阿箐突然现身,心中稍安,但手中长剑依然紧握:阿箐姑娘,韩大人呢?
阿箐银铃轻摇,目光紧锁萧淑妃:“韩大人正在古庙搜寻解药。殿下小心,此女身上有古怪。”
随后,她转身道:“萧淑妃,你勾结西域邪教,毒害百姓,今日必要你血债血偿!”
萧淑妃闻言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血债血偿?我萧家满门忠烈,却被先帝以谋反罪名满门抄斩!若非我假死脱身,易容入宫,如何能报这血海深仇!”
她话音未落,突然从袖中抛出一个黑色瓷瓶,在空中爆裂开来,顿时一股腥臭的黑雾弥漫开来。
“屏住呼吸!”阿箐银铃急摇,一道清光屏障瞬间展开,将李忠护在其中。
黑雾中传来萧淑妃阴冷的笑声:“晚了这腐心瘴无孔不入…”
李忠只觉眼前一黑,手中长剑落地。他挣扎着想要站稳,却见四周禁军已纷纷倒地,面色铁青。
阿箐咬破指尖,在银铃上画出一道血符:“天地清明,万秽退散!”
银铃顿时绽放出耀眼金光,将黑雾驱散大半。然而萧淑妃已借机飞身掠向密林深处。
“别想逃!”阿箐正要追击,却听身后传来李忠痛苦的呻吟。她回头一看,只见李忠跪倒在地,嘴角已渗出黑血。
“殿下!”阿箐不得不折返,迅速从腰间取出解毒丹塞入李忠口中,同时银铃轻摇,将残余毒雾驱散。
李忠强撑着意识:“追…不能让她跑了…”
阿箐眉头紧锁,手中银铃疾摇三下,一道清光如涟漪般荡开,将四周黑雾尽数驱散。她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忠,低声道:“殿下,毒性已入经脉,必须立刻救治。”
李忠咬牙强撑,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无妨…先拿下她…”
阿箐见他意志坚决,只得取出一枚银针,迅速在李忠颈后几处穴位刺下:“此针可暂时压制毒性,但最多撑不过半个时辰。”
李忠深吸一口气,勉强站起身,拾起地上的长剑。他环顾四周,见禁军将士大多已中毒昏迷,只有寥寥数人还能勉强支撑。
“萧淑妃往哪个方向去了?”李忠声音沙哑地问道。
阿箐闭目凝神,手中银铃微微颤动,忽然指向东南方:“那边!她身上有股特殊的药味,银铃能感应到。”
“走!”李忠咬牙向前迈步,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倒。阿箐连忙扶住他,从袖中取出一条紫绫,快速缠绕在他手腕上:“此绫能延缓毒性蔓延,但殿下切记不可动用内力。”
李忠点点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强撑着身体,与阿箐一同向密林深处追去。月光透过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脚步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前方有火光。”阿箐突然压低声音,银铃在袖中微微震动。
李忠眯起眼睛,果然看见林间隐约有一簇跳动的火光。两人放轻脚步,借着树木的掩护靠近。只见林中空地上,萧淑妃正跪在一座简陋的石台前,石台上摆放着一个漆黑的骨灰坛,坛前燃着三柱诡异的绿色香火。
“父亲,女儿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萧淑妃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李唐皇室欠我们萧家的血债,今夜就要他们百倍偿还!”
阿箐瞳孔微缩,手中银铃几乎要发出预警的颤动。李忠死死按住她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阿箐会意,两人屏息凝神,继续潜伏在树影中观察。
只见萧淑妃从怀中取出一柄镶嵌着黑曜石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滴落在骨灰坛上。那血液竟诡异地被骨灰坛吸收,坛身泛出暗红色的光芒。
“不好!她在施展血祭邪术!”阿箐低声惊呼,手中银铃再也压制不住,发出一声清脆的警示音。
萧淑妃猛然回头,惨白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李忠知道行踪已暴露,索性挺直腰板走出树影:“萧淑妃,你勾结邪教,施展禁术,罪不容诛!”
萧淑妃缓缓起身,宽大的衣袖在夜风中飘飞,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罪?我萧家三百余口惨死的冤魂,才是真正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