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奕纵身跃至青铜鼎前,只见鼎身上刻满古老的符文,与玄霄子手中玉佩上的纹路竟有几分相似。他伸手抚过鼎身,指尖传来一股奇异的温热感。
“这是…”韩奕瞳孔微缩,突然想起皇宫秘典中记载的镇国九鼎传说。相传太祖开国时,曾命天下方士铸九座青铜大鼎镇压国运,其中一座就藏在皇宫深处。
“难道这就是镇国九鼎之一?”韩奕心中暗自思忖,他深知这九鼎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或许正是破解眼前这血咒的关键。
韩奕立刻转身高呼:玄霄道长!速来看这青铜鼎!
玄霄子闻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他强撑伤体,以剑拄地疾步而来。待走到近前,玄霄子目光紧紧锁住青铜鼎,口中喃喃道:“这……这竟真是镇国九鼎之一!传闻此鼎汇聚天地灵气,蕴含着镇压邪祟的至阳之力,或许真能破解这血咒。”
韩奕急切道:“道长,那该如何借助这鼎的力量?”
玄霄子深吸一口气,将染血的拂尘搭在青铜鼎边缘,沉声道:需以三位纯阳之血激发鼎中真火。
他转头看向韩奕、程楚亮和李忠,韩大人掌刑部印信,程将军持虎符,太子殿下怀有龙气,正是上佳人选。
李忠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鲜血滴在青铜鼎的龙纹上。
程楚亮扯开护腕,古铜色的臂膀上刀疤纵横,他咧嘴一笑:老子这血里都是煞气,最克邪祟!
韩奕则并指为剑,在掌心划开一道血痕,三人的鲜血顺着鼎身纹路缓缓流淌。
当三人的鲜血汇聚于鼎底,青铜鼎突然发出震天轰鸣,鼎身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如同苏醒的巨龙睁开双眼。
玄霄子见状,立刻结印念咒,道袍无风自动:天地玄黄,乾坤借法!
青铜鼎中骤然喷涌出耀眼的金色火焰,那火焰如有灵性般在空中盘旋,化作一条五爪金龙。金龙仰天长啸,声震九霄,整个东华门广场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快退后!玄霄子大喝一声,众人急忙后退数步。只见金龙腾空而起,在天际盘旋一周后,猛然俯冲而下,直扑血咒最浓郁的中心处。
金龙与血咒相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李治不得不抬起衣袖遮挡双眼,耳边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待光芒散去,只见血咒形成的红光如玻璃般寸寸碎裂,那些被操控的尸傀纷纷倒地,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广场上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气息,众人却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李治放下衣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看向韩奕等人,眼中满是感激与欣慰:“今日多亏诸位爱卿与道长,力挽狂澜,救朕与这京城于危难之中。”
玄霄子微微欠身,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神情却平静如水:“陛下言重了,此乃贫道分内之事。只是这血咒虽破,但背后施咒之人定不会善罢甘休,还需小心防范。”
韩奕点头称是:“道长所言极是,荆王虽已伏诛,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而且这南疆邪术突然出现在京城,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李治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韩爱卿所言极是。传朕旨意,即刻封锁全城,严查与荆王有关的一切人员。”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满身血污的传令兵踉跄冲入广场,跪地高呼:“陛下!边疆急报!南疆十万叛军已突破玉门关,正朝京城方向杀来!”
李治脸色骤变,身形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韩奕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李治,沉声道:“陛下莫慌,南疆叛军虽来势汹汹,但我朝边关将士亦非等闲之辈,定能抵挡一阵。且如今京城危机暂解,我们还有时间调兵遣将,应对此番战事。”
玄霄子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陛下,贫道以为,这南疆叛军突然发兵,与荆王之事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荆王谋逆,背后说不定有南疆势力的支持,他们想趁京城内乱之际,一举攻破我朝防线,直捣黄龙。”
李治眼中寒光一闪,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龙袍:“好一个里应外合!”他转身看向韩奕,“韩爱卿,你即刻调集京畿所有兵马,务必在叛军抵达前构筑防线。”
韩奕肃然抱拳:“臣领旨!”
他转身对程楚亮道:“程将军,请即刻调集虎贲卫与禁军精锐,在城外三十里处的落凤坡设伏。”
程楚亮洪声应诺,双锤在胸前重重相击,激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李治的目光转向太子李忠,温声道:“忠儿,你即刻持朕手谕前往兵部,调集全国兵马。记住,要特别留意与荆王有过往来的将领。”
李忠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手谕:“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李忠转身大步离去,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凛冽寒光。韩奕望着太子远去的背影,转头对玄霄子道:“道长,此番南疆叛军来势汹汹,不知可有什么破敌之策?”
玄霄子拂尘轻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南疆叛军擅用蛊毒邪术,贫道建议在军中广撒朱砂雄黄,可破其妖法。另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这是贫道师门传下的《破邪真经》,内有克制南疆邪术的法门,还请韩大人命军中将士熟记。”
韩奕郑重接过竹简,指尖刚触及竹片便感到一股温热正气流转。他正要道谢,远处城楼突然传来急促的鼓声——这是敌军逼近的警讯。
韩奕神色一凛,将《破邪真经》小心收入怀中,对玄霄子拱手道:“多谢道长,此经定能助我军破敌。”
说罢,他翻身上马,手中长剑一挥,高声喝道:“众将士,随我前往落凤坡!”
马蹄奔腾,扬起阵阵尘土。
韩奕率领着虎贲卫与禁军精锐,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落凤坡疾驰而去。一路上,他不断在脑海中思索着应对之策,南疆叛军的凶悍他早有耳闻,如今又有邪术加持,这一战必定艰难万分。
当他们赶到落凤坡时,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隐隐传来阵阵喊杀声。
韩奕勒住缰绳,举目远眺,只见南疆叛军如潮水般涌来,旗帜飘扬,气势汹汹。
叛军中不时有人抛出黑色的蛊盅,蛊盅落地,便有无数毒虫爬出,朝着朝廷军队的方向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