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迫不及待地扑进花海。
他伸手摘下一朵红色的花，别在耳边，转头冲张起灵笑：“哑巴，好看吗？”
（美人瞎，哈哈哈）
张起灵翻身下马，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耳边的花上，又落在他笑靥如花的脸上。
他的眼底盛着满满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
“好看。”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比花好看。”
黑瞎子听懂了，他的脸又红了，他别过脸，假装去摘花，声音却有点发颤：“油嘴滑舌。”
张起灵低笑，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的身影依偎在花海中，被阳光和花香包裹着，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黑瞎子伸手摘下一朵紫色的花，塞进张起灵的手里：“给你。”
张起灵接过花，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想，昭昭说得对。
他的宿命，从来都不是那扇冰冷的青铜门。
他的宿命，是眼前这人，是这片花海，是往后岁岁年年的安稳与温柔。
黑瞎子忽然转过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哑巴，”他的声音软得像，“岁岁年年，都要这样。”
张起灵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低头吻住他的唇。
阳光落在他们相贴的唇上，带着花香的气息。
“好。”
风卷着花浪，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的骏马悠闲地啃着青草，牧民的歌声隐隐约约地传来，悠扬而绵长。
草原的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
他们的日子，还很长。
很长很长。
午后的日头渐渐毒了起来，两人便牵着马，找了一处树荫歇脚。
树荫下有一块平整的石头，张起灵先把披风铺在上面，才让黑瞎子坐下。
黑瞎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就把腿翘到张起灵的腿上，晃悠着脚丫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的。
“哑巴，”他叼着草，说话含糊不清，“你说咱们要是在这儿定居，怎么样？盖个小木屋，养几只羊，再种点花。”
张起灵的指尖划过他的脚踝，那里的皮肤很凉。
他伸手握住他的脚，替他揉着，动作轻柔：“好。”
“真的？”黑瞎子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狗尾巴草掉在了地上，“那昭昭怎么办？她现在一心扑在那些人的身上，肯定不愿意来草原。”
“问她要不要来住几天。”张起灵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她要是喜欢，就多住些日子。”
“好啊。”黑瞎子拍拍手，“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等回去，就跟昭昭说！”
张起灵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温度。
“嗯，说定了。”
黑瞎子凑过去，在他掌心亲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礼尚往来。”他眨眨眼，笑得狡黠。
张起灵低笑，握紧了掌心，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树荫外的日头很毒，蝉鸣声此起彼伏。
树荫下却很凉快，风卷着花香扑面而来，带着青草的气息。
黑瞎子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渐渐发沉。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真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轻的响动惊醒。
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张起灵正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了什么。
“醒了？”张起灵的声音很低，带着磁性。
黑瞎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嗯。睡了多久？”
“没多久。”张起灵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角，“日头快落了，回去吗？”
黑瞎子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远处的花海在夕阳的映照下，美得像一场梦。
“不回。”黑瞎子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再待一会儿，等看了日落再走。”
“好。”张起灵应声，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依偎在树荫下，看着天边的夕阳一点点落下，看着天空的颜色从金红变成橘红，再变成浅紫。
风卷着花香扑面而来，带着青草的气息。
远处的骏马悠闲地啃着青草，牧民的歌声隐隐约约地传来，悠扬而绵长。
黑瞎子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
没有墓道，没有青铜门，没有宿命的枷锁。
只有他，和他。
在这片辽阔的草原上，看日升月落，看草长莺飞，看岁岁年年，安稳无忧。
夕阳彻底落下山的时候，黑瞎子才肯起身。
他牵着马，跟在张起灵身边，一步一步地往蒙古包的方向走。
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他的衣角飞扬。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星星，又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哑巴，”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以前总觉得，咱们俩的日子，就该是在墓道里打滚，在刀尖上舔血。”
张起灵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疑惑。
“可是现在，”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却有点湿润，“我才发现，原来咱们也可以这样。可以在草原上骑马，在花海中散步，在夜里相拥而眠。”
张起灵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
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底盛着满满的温柔。
“以后，都是这样。”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黑瞎子的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莫名觉得委屈。
他别过脸，假装去看天边的星星，声音却有点发颤：“谁要你心疼了。我可没那么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