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过后,接下来的三人便在这小院里过起了安稳的日常。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张起灵便已经提着斧头出门。
他的身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步伐轻稳,像是与山林融为一体。
他去砍柴、挑水,顺便在林子里寻些野菜野菌。
黑瞎子常说他像山里的精怪,什么东西长在哪、什么能吃、什么不能碰,他都一清二楚。
“哑巴,你这是又去当山大王了?”黑瞎子扒着门框,睡眼惺忪地喊。
张起灵回头看他一眼,淡淡道:“早点起。”
“起了也没你能干啊。”黑瞎子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再说,我这不是等你回来给我做早饭嘛。”
张起灵没再接话,只是眼底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等他回来时,背上的柴火捆得整整齐齐,竹筐里放着新采的蘑菇和一把野葱。
偶尔运气好,他还会带着黑瞎子和沈昭一起进山,套只山鸡或追只野兔。
黑瞎子总爱抢着表现,结果往往是张起灵一箭命中,他则在旁边吹口哨:“哎呀,哑巴你这手也太准了,让不让别人活了?”
张起灵将猎物递给沈昭处理,自己则去灶台忙活。
他的厨艺在这段日子里愈发精进。
清炖鸡汤鲜香不腻,汤色清亮;红烧兔肉色泽红亮,肉质酥软。
每次开饭,黑瞎子都吃得狼吞虎咽,嘴里还不停念叨:“哑巴,你这手艺,不去开馆子可惜了。”
“开馆子你天天来吃?”张起灵问。
“那当然!”黑瞎子理直气壮,“我吃你做的,你还能收我钱?”
张起灵夹了块兔腿肉放进他碗里,语气平静:“不收钱。”
“那我更要天天来了!”黑瞎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沈昭在一旁看着,总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两个人,一个闹一个宠,一个作一个治,偏偏还配合得那么默契。
黑瞎子闲不住,吃完早饭便会带着阿黄去山里闲逛。
阿黄是只半大的土狗,被黑瞎子哄得团团转,他走到哪它跟到哪。
黑瞎子会摘些野果子回来,红彤彤的山楂、紫黑的桑葚,有时还会采些不知名的野花,随手插在屋内的陶罐里。
“哑巴,你看我今天捡到什么?”他献宝似的摊开手心。
是一块光滑的白色石头,形状像只小狐狸。
张起灵接过,指尖触过石头冰凉的表面,轻声道:“好看。”
他把石头放在屋内的木架上,和之前黑瞎子带回的彩色鸟羽、奇形怪状的树枝摆在一起。
那木架原本空荡荡的,如今已经被这些“宝贝”填得满满当当。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
沈昭则大多时候在屋内整理药材。
她将晒干的草药分类装袋,贴上标签。
偶尔抬头,便能看到张起灵在院子里劈柴,黑瞎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张起灵偶尔应一声,更多时候只是听着。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有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清晨时,张起灵会替黑瞎子梳顺乱糟糟的头发。
黑瞎子发质软,睡一觉就炸毛。
张起灵拿着木梳,动作轻柔地从发根梳到发尾。
黑瞎子起初还动来动去,被张起灵按住后颈,只能乖乖坐着。
“哑巴,你这手法,比镇上的剃头匠还好。”黑瞎子嘟囔。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将他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
吃饭时,张起灵会把黑瞎子爱吃的菜都夹到他碗里。
黑瞎子嘴上不说,心里却美滋滋的,吃得比平时更多。
午后阳光正好,两人会坐在石凳上。
张起灵靠在椅背上,黑瞎子枕着他的腿小憩。
张起灵的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黑瞎子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沈昭路过时,总会放轻脚步,生怕打扰了这份宁静。
傍晚时,三人会一起坐在院门口看日落。
夕阳将三人一犬的身影拉得很长,风吹过院子,带来草木的清香。
黑瞎子会靠在张起灵肩上,叽叽喳喳地说些废话,张起灵偶尔回应一句,更多时候只是听着,目光落在远处的晚霞上,眼神柔和。
“哑巴,你说这夕阳每天都差不多,怎么我看不厌呢?”黑瞎子问。
“因为每天都和你一起看。”张起灵说。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哎呀,哑巴,你这是在撩我?”
张起灵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不行?”
黑瞎子立刻往他怀里钻:“行!怎么不行!哑巴撩我,我求之不得!”
沈昭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带着阿黄悄悄起身,去山间散步,给他们留足二人空间。
她心里想着,这样的日子,若是能一直持续下去,便再好不过了。
那在大胤王朝征战杀伐的日子好像离她已经是很遥远的日子了。
当然,黑瞎子也不是每天都这么乖。
他偶尔会闹。
比如某天吃饭时,他尝了口菜,皱着眉说:“哑巴,你这菜太淡了吧?一点味道都没有。”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你昨天说咸。”
“那今天淡了也不行啊!”黑瞎子梗着脖子,“我这嘴可是很挑的。”
张起灵放下筷子,起身去厨房。
黑瞎子以为他生气了,正想跟上去,就看到张起灵端着一碟野蜜糕回来。
“先吃这个。”张起灵把蜜糕递给他。
黑瞎子眼睛一亮,立刻接过来:“哎呀,哑巴你最好了!”
他一口咬下去,甜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刚才的小打小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黏着张起灵,胳膊搭在他肩上:“哑巴,我错了,你做什么都好吃。”
张起灵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想吃什么?”
“那我得好好想想!”黑瞎子装作思考,他嘴里还塞着蜜糕,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有人疼有人宠,瞎瞎我啊可是过上好日子了。”
张起灵听了,总会笑着将他搂进怀里,在他额上落下一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沈昭看着两人这般模样,总会觉得,这小院因为他们,连空气都变得甜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末的风带着暖意,吹开了院子里的花。
三人的生活依旧平静而温馨。
张起灵依旧每天进山,黑瞎子依旧每天胡闹,沈昭依旧每天整理药材加上修炼。
除了这些日常,沈昭也在监督黑瞎子和张起灵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