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先声夺人,指着在场所有人大叫了起来,“我钱被偷了,有百八十块呢!”
“我让他们找一下,他们打人!”
棒梗没想到,他有一张嘴,但周围有几十张嘴,很快,棒梗被人喷了。
“你放屁!明明是你诬赖好人,你丫活该!”
“马连长,他说丢了钱,逼人脱光衣服自证清白,除了男的,他还要我们女的脱光衣服!”
棒梗狡辩,“我没有。”
“他不仅欺负我们,还冲张月耍流氓!”
“我没有!”
“你有!”
马连长脑瓜子疼。
他迎知青多少次了,头一次,赶上这种破事。
“别吵了,谁再吵,我扔下去!”
马连长看向棒梗,一脸不爽,“你上车前,衣服上破了几个洞。丢钱,那也是广场丢的,怎么可能有人偷你钱?”
“没错!老早丢了钱,还想诬赖在大伙身上,分明是想从我们身上找补。”
“他冲女知青耍流氓,必须坐牢!”
“真相大白了,这小子不是好东西,揍他!”
马连长眼瞅着局面失控,吼道,“静静,都静一静。”
“道路颠簸,他不小心撞了人,情有可原。冤枉人是他不对,但也被你们打了一顿。算了,算了,这事扯平了。”
棒梗不领情。
他耳濡目染奶奶的言行,秉承着挨了打,受了罪,不给赔偿,不罢休的想法,不想算了,棒梗叫嚣道,“不行!我不能白挨打,马连长瞅瞅,我牙被打掉了一颗,胸口也疼,说不定断了几根骨头,这事,没有百八十块解决不了!”
马连长生气了,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非一脚,将棒梗踹下车。
就没见过,棒梗这样不知好歹的。
“你们要干嘛?马连长救我,啊!”
马连长退后一步,他不方便动手,但知青可以。
老话说得好,法不责众,都是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打了也是白打。
很快,棒梗被揍得哭爹喊娘,痛哭流涕。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
马连长扯住一个女知青的手,这是个狠人,手挥出残影,挠了棒梗一脸伤。
“张月,算了,算了。”
一旁的朋友怕闹出人命,帮忙劝开。棒梗像是厕所捞上来的蛆,哎呦,哎呦的扭动。
马连长瞧棒梗惹了众怒,将人带下车。
“你小子不老实,还是去驾驶室待着吧。我怕你没到农场,就被打死了。”
“啥情况?这是碰上熊瞎子呢?”
司机师傅看到棒梗遍体鳞伤,愣了一下。前几年,有知青遇到了熊瞎子,靠装死躲过一劫,但熊瞎子临走前,往那人脸上舔了一口,舌苔上的倒刺密密麻麻,像利刃一样刮走了肉,棒梗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
马连长将事情来龙去脉一说,司机听得直摇头,“你小子纯属活该,当这里跟家里一样吗?没人,会惯着你。”
棒梗满心怨恨。
他决定,到了地方就向马连长的上司告状,该死的家伙,居然纵容那些混蛋打人!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忽的,棒梗想家了,他想妈,想奶奶,他想回家。
“妈,棒梗应该到北大荒了吧?那边条件艰苦,棒梗能够吃好,睡好,工作顺心吗?”
秦淮茹满脸愁容。
儿行千里,母担心,这半月,秦淮茹经常被噩梦惊醒,梦到棒梗日子过得苦,就心疼得抹眼泪。
“哭哭哭,就知道哭,棒梗没事,也要被你哭出事。”
贾张氏听着心烦。
“李主任不说了吗,北大荒不愁粮食,定量比京城的还高,再说了,我给了棒梗一大笔钱,够他舒舒服服的。你咸吃萝卜淡操心,赶紧闭嘴,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秦淮茹讪讪一笑,收住了。
贾东旭“切”了一声,他越来越发现,秦淮茹就是一个演员,能控制眼泪。
“东旭,隔壁老何家闹什么呀?”
贾东旭放下碗筷,出去看了看,“能有啥,还不是何雨水不结婚,快成的对象吹了呗,何叔气急败坏,砸东西了。”
贾张氏顾不上吃饭,扔下筷子,兴冲冲出去看热闹,中院聚了不少人,也在凑热闹。
“雨水这也瞧不上,那也看不上,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哪有什么情情爱爱,瞧把何大清气的。”
“雨水比我闺女大一岁,我孙子满地跑了,她还单着,越往后,越难嫁人。”
“要我说,都是何大清的错,傻柱耽搁那么久,才讨媳妇,还是个带拖油瓶的寡妇,好歹生了儿子,给老何家传宗接代。何雨水也一样,受到了影响”
“ 啪!”
众人惊讶。
“哎哟,何大清动手了。”
“何大清被气到了呗,他拿傻柱当猪养,但对雨水还是心疼的。好不容易处了对象,说没,就没了,何大清能不上火吗?”
“解娣,你十九了,可不能学雨水,趁年轻,赶紧嫁,最好今年嫁出去,要不然,收你房租。”
何雨水哭哭啼啼的跑了出去,脸上多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哎哟,闺女这么大了,还打脸啊。何大清不当人。”贾张氏唏嘘,”
“幸亏,老娘看清何大清的真面目,没嫁她,要不然,一天三顿打,被磋磨死。”
“爸!”
何雨水捂着脸,哭道,“我恨你!这辈子,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何雨水将挡路的贾张氏撞开,跑了。秦京茹看着何雨水挨抽,也挺心痛的。
“姐夫,雨水没挨过打。今天,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挨打,我怕她想不开,你快跟上去吧。”
秦京茹凑到李子民耳边,压低声音。
“我帮你试过了,能拿下。”
李子民看着秦京茹,啥玩意儿?何雨水跟对象黄了,难道另有隐情?
“哥,快去追呀!”
陈雪茹催促,“雨水那丫头心高气傲,被何大清打了耳光,万一想不开就糟了。”
李子民看了看陈雪茹,又看了看秦京茹。
总感觉有事。